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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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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
除了沈颜,我在宿舍还有两个很铁的朋友,李懵和杨婷婷。大一那会我们四个是混一起的,好的形影不离——大一毕竟是最简单最肆意的一年。那时由于床位不够,女生集体是住离学校两站路的电管宿舍的。环境有些艰苦,八个人一屋,按年龄,李懵是宿舍老大,很东方的一女性;沈颜第三,最伪实的就是她了;婷婷排中间,算玲珑的一个;我是最末的。大家每天要早起走两站路去学校上课,现在想想那两站路在我们大学四年里是宝贵的,它记载我们所有人最纯真的笑脸。每周五、六,学校五楼的阶梯教室总会放些新出的影片,我们总拎满零食浩浩荡荡的过去,恐怖片也不怕,因为李懵会做阵中央,她看恐怖片眼都不带眨的,还总说我们叫的比恐怖片还恐怖。
大一下学期,李懵交了个朋友。她起先跟我们说是她表哥同学的朋友,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那是网恋。李懵在我眼里是特正统的一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最。。。恩。。。有点不靠谱的择偶方式。介绍下她的朋友——卫先生,是N城另一郊区人,长相大众,人有些滑。好吧,从头讲起。
那第一次,李懵要去与卫先生见面,由于她先前的说辞,我和婷婷在帮她审视了衣着后放她一人出行。回来后她说那人还行,可以试看看。当时卫先生正在以饰品公司满省区的跑物流,大李懵三岁,大我五岁(一个半代沟),经常运用职务之便载我们几个满N城乱窜,以致后来他们的约会形式都是聚会。李懵带我和婷婷,卫先生没办法也带了朋友——陈海,后来卫先生感慨说:当时我追你大姐可真是万里长征啊,每次都得把你两哄得高兴,喂好逗好几个月,你大姐才让我跟她单独处那么一小会儿。
沈颜那时没和我们混一块,她那两年一直是班级成绩第一,很有奋斗精神的样子。且她一直也打心眼有些瞧不上卫先生,认为那纯属一投机分子,不愿与之同行。
沈颜和李懵大我两岁的缘故,对我都很是照顾。但自从有了卫先生李懵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我那时快乐是快乐过了,随着他两感情的加深,我又心里窝了草似的,对卫先生有了微词对李懵有了埋怨。我忽然发现李懵的感情只有那么多,她分了一半给卫先生,也许大半,还要分些婷婷,到我时还有多少?这想法堵在心里久了,在一个晚上爆发。
我跟李懵闹了后心里真的又恨又悔,一人窝被子里,耳边听见她在电话里委屈的跟卫先生说着什么。我一下子心脏烧了起来,心里恶毒地诅咒卫先生的瓜分,我就不想他们再这样对话下去,从床上两步跳了下来,磕着哪里我也不在意,直直走到李懵面前“碰”的跪了下去,嚷嚷着“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宿舍里也吓坏了,舍长梁露宜直拦我,说,“你干什么呀,先起来再说。。。。”我顾不得,耳边只有李懵的哭声。我想我把她吓坏了,她终于不再讲电话,哭着来抱我起来,我以为她要原谅我,她却说“袁小月,你真自私,为了你自己你要大半夜这么闹大家”,我急了,伸手拉她“我只想你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里有谁不知道我对你是。。。。”她推开我,别过脸去“我想出去走走”。我懵了,就为了这点小事你生气,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原谅,我袁小月前半生跪菩萨跪祖宗,何时跪过他人?我受不了,跳了起来,拦住她,“你不用出去,我出去”就冲了下楼。
其实我没走远,就坐在电管一座废楼暗处的台阶上。我知道那会快十一点了,宿舍要关门的,我想她们会下来找我。过了会,我看到李懵下了楼,没有东张西望,径直走出了大门去,我想她没看见我、没看见我。后来陆续有人下来,都直奔大门外,没有人发现我,我想我完了,我不可能自己回去,我要坐这一晚上了。
那边风又盛,虽是夏末晚上也凉,我头有些犯晕。就看见有人回来了,直直向我走来,我想是李懵,走近才知是沈颜。
“我就知道你走不远,就往回找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失控了,她握着我的手,“怎么这么凉?快回宿舍吧,快惊动整个班了,你还想惊动老班?”
“。。。。。。。现在宿舍早关门了”
她笑,“刚出来时和宿管说过啦,她会给我们留着小门。”
路上,沈颜在我边上说,“你真傻,对人掏心掏肺的,你以为她去找你了是吧?我看她不过是出去散心了,不急不缓的。。。。”
到了宿舍,梁露宜过来“回来就好,李懵还没回来呢”她摸摸我,“咦,小月你怎么这么烫?”
“吹了风,发烧了吧”婷婷拿了药过来说,“早点吃了药去睡觉吧”
我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回来了,很轻的爬上床去睡了。眼泪就没止住,原来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她真散心去了,她都没看我床一眼。
半夜的时候我又醒了,却是难受的要命,周身发烫,我呻吟了声,又咳了一阵,翻腾着被子。有人问我“怎么了”我迷糊答“我。。。我渴,难受,热。。。”
有人摸黑下了床、倒了水,探到我床上,我朦胧间看见李懵没有表情的脸,喝了水吞了药,又迷糊睡过去。
后来没多久我和李懵就讲和了,其实我一直记得她的脸,也记清了沈颜的话。
大一下学期,婷婷也来了段网恋,她居然找了一军人,不过也没多久便阵亡了。
眼看着她两都着落了,我也深知有些错不可再犯,便大半心思做社团,小半心思也找个人先混着。那段,我见人就让给介绍,还真见了好几个,不过都基本无疾而终。只在大一快结束之际,和我班一问题学生一起葬送了我正儿八经的初恋,为期三天。伤心没有,郁闷却甚,一个字——“背”,中间遭了莫名多人的反对,猛然发现原来我居然迷糊做了小三,不,也许是小四,于是火速自我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