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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六月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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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北渝市,正值盛夏,蝉鸣声阵阵,漆黑的天幕点缀着几点稀星,到了夜晚也依旧灯火辉煌,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绽放的霓虹灯,编织了夜的美。
装修设计得富丽堂皇的高级会所里,镁光灯闪个不停,俞月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举着细长的高跟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轻抿着,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礼服,卷翘的乌发就那样披散在肩上,一双好看澄澈的明眸善睐,水意盎然,唇色似血嫣红,更衬得她冷白的肤色白得像是要发光一样。
那是一张看上去很清冷很惊艳的长相,吸引了在场众多男人的目光,漂亮是漂亮,只是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正坐得有些不耐烦,俞月放下酒杯起身,刚想出去透透气,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略带嘲讽的女声:“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妹妹这是要去哪呢?”
闻言,俞月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果然看到了穿着黑色紧身包臀裙,踩着恨天高的萧舒妍正双手抱胸站在自己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俞月抬眸,定定地对上了她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
妆容精致的萧舒妍丝毫没有忌讳,也稍扬起下巴径直迎上了她的目光,烈焰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嘲讽似的笑容,眼中的高傲和不屑之意显露无疑。
这是一场慈善晚宴,由俞氏集团的董事长俞正涛——也就是俞月的父亲亲自举办,现场还邀请了不少的富豪名媛、明星演员前来助阵,众星云集,热闹得很。
只可惜俞月虽是俞正涛唯一的亲生女儿,今天来也纯粹仅仅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因为这场晚宴的主角并不是她,而是她那身为明星的继姐,萧舒妍。
早在俞月十二岁时,小有名气的写实派画家——也就是她的母亲黎岚,因为癌症而去世。
俞正涛为黎岚草草处理完后事之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俞月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早已经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那就是萧舒妍的母亲林韵茹。
林韵茹出身世家,年轻时也算是北渝市风姿卓约的美人,黎岚走后,她成功上位,嫁入俞家,还附带两个拖油瓶,一个萧舒妍,一个萧书淮。
这两兄妹都是林韵茹和她前夫生的孩子,俞月做梦也没有想到,俞正涛最后居然娶了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离过婚的女人。
林韵茹自己独立拥有一家公司,现如今已经转入了俞氏集团旗下,说白了,她当初煞费苦心也要嫁给俞正涛,无非也是为了俞家的钱罢了。
想到这里,俞月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烦躁之意,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和萧舒妍多说一句话。刚准备转身离开,可谁知萧舒妍竟再一次叫住了她:“俞满月。”
萧舒妍黑着脸,看着俞月那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动人的天鹅颈以及袅袅婷婷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叫你你没听到么?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也不知是哪个词触到了俞月的神经,她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目视着萧舒妍,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身上的锋芒毕露:“总比某些有娘养,没娘生的人好。”
“你……俞满月!”
萧舒妍顿时噎住,面色铁青,看上去十分难看,俞月表情冷淡,没再理她,而是径直越过她转身离去。这么多年过去,她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任由她欺负的小女孩么?
打开门出去之后,安静的楼道与喧嚣的包厢彻底隔绝,俞月闭了闭眼睛,刚想去趟卫生间,这时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扼住了她的手腕,刺鼻的酒味随之扑鼻而来。
“小姐,这是要去哪呢?”
只见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长得肥头大耳,醉醺醺的像是喝了不少酒,他嘿嘿地笑着,伸手就要摸俞月的脸:“哥有的是钱,陪哥玩玩怎么样?”
俞月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片段也顿时在脑海中浮现。她呼吸一窒,身体紧绷到了极点,竭力地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意:“放开我……”
“哟,性子还挺烈,我喜欢!”
由于男女间的力气实在悬殊,那男人猥琐地笑了几声,露出一口黄牙,很快又抓住了俞月的另一只手腕,按着就要往墙上压去。
俞月一边求救一边奋力地挣扎着,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照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就是重重一拳,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在地。
俞月显然被吓到了,满头冷汗,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
她缓缓抬起眼眸,还没来得及看清救她的那个人是谁,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兜头就罩了下来,把她整个人从脖子到大腿都给裹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淡淡的烟草味,以及清冽的男性气息顿时在她的鼻尖萦绕。
俞月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张俊美招摇的脸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人有着一双狭长风流的丹凤眼,鼻梁很高很挺,薄唇紧抿着,此时眸色很暗,轮廓线条冷峻,浑身散发着阴沉凛冽的气息,看上去十分的骇人,直教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看着这张脸,饶是俞月性子再冷静自持,此时也不免得有些错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跳在刹那间猛地如雷般怦怦加速跳动,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居然是……江昱辞。
只见他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把自己护在身后,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硬朗利落分明的侧脸,眉眼微眯,那不可一世的傲慢,一览无余。
江昱辞冷冷地看着站在不远处捂着脸痛苦哀嚎着的男人,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冷若冰霜,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挺能耐啊,我的人,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