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狗血be文》笋筷子

7、日记

　　我睡醒，腰腿软的不成样，哥早已经醒了，早饭是哥做的，我喊着腰酸背痛，哥就哄着我，给我捶腰揉腿。
　　“屁股疼不疼？”
　　我羞涩，转过头瞪他:“你说呢！”
　　哥揉着我的屁股，轻笑几声:“揉揉就好了。”
　　我拍开他的手，恶狠狠的咬牙:“我一定要把这个仇报回来的。”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爸妈回来了，神色愈渐疲惫，我询问怎么回事，他们不告诉我，妈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哥的工作室声名大噪，他在暑假赚了一大笔钱，他给爸妈买了养老保险，存了养老金。
　　哥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要去旅游。
　　哥在电话另一头笑着应下:“好，你现在高三，没假，等你毕业带你去。”

　　爸妈吵架了，我从学校回家，听到房间里传来爸的质问声:“你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爸从来不会吼妈，我猜妈一定会吼回去，但我只隐隐约约听到妈的哭泣声，伴着:“我怎么知道啊！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会这么吗？！”
　　我放下书包，或许该去劝劝？我给哥发消息，哥回我:－你别管，我去跟爸妈说。

　　哥回来了，他抛下堆积如山的工作，回家劝阻爸妈。
　　但没用，事情发生的过程我全然不知。

　　高三第一个次月考结束，我应了哥的话，考到年纪前两百，我拿着成绩单要回去给哥看个厉害。
　　走出电梯，我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位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侧对着我显现出清瘦的曲线。
　　我迈着步子上前，还未和她打招呼，门被打开了，哥从屋里探出身子，他眉眼是寡淡与烦躁。
　　我听到哥叫她:“小姨。”
　　我顿住脚步，听着女人柔着声唤哥:“阿冬，跟小姨走吧。”
　　“小姨。”哥喉间苦涩，道不出下文。
　　我血液冷泛，寒着脸上前质问女人:“你谁？你站我家门口干什么？”
　　女人转过身打量我，她笑着问哥:“阿冬，这是你那个弟弟吧？”
　　哥抿唇无言，女人跟我说:“你好，小帅哥，我是阿冬的小姨。”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妈出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姐妹。”我咬牙磨池。
　　“你妈还没跟你说吗？”女人诧异的问我。
　　我抬眸看她，转而又瞥视哥，哥淡声道:“小姨，我会跟他说的，你先回去吧。”
　　女人和哥简短的寒暄几句，从而离去。

　　我进房门，把书包摔在沙发上，不耐烦道:“哥，她谁？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姨。”
　　哥看着我，眸光暗沉，我喝了一大杯水，才压下去心中的惶恐与愤怒。
　　“这年头认亲也不找点没学历的。”
　　哥轻声说:“她是小姨。”
　　“什么？”我皱眉:“妈失踪多年的姐妹？”
　　“不是。”哥的嗓音干涩呕哑，“是我的小姨。”
　　我看着哥，笑出声:“哥，你的小姨不就是我的小姨，你是不是被那女的整傻了。”
　　“舟舟，她是我小姨，但不是你小姨。”
　　哥吸着一口气:“我们不是亲兄弟。”
　　我的笑容滞住，怔楞的望向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用手背去探哥额前的温度，我喃喃:“没生病啊。”
　　“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哥喟叹，苦涩着眉眼:“妈是我的，养母。”
　　我的动作僵住，我勉强笑着，却是抽搐得骇人，“哥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们不是亲兄弟。”哥沉声，垂下眼睑望着我:“但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我想，我们是兄弟，只是不是亲兄弟罢了。
　　我在心里宽慰着自己，眼眶却不自觉的酸肿，我兀自咬肌鼓起，手脚冰冷得颤抖，我一把推开哥，我的手背在抽搐。
　　“冷静一下，舟舟。”哥说，“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时间来缓冲一下，没事，哥等你。”
　　我在客厅里徘徊，我咬着牙想或许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陡然停步，我按着哥的肩膀，我和哥接吻。
　　我闻到咸的眼泪，我需要哥的安抚。哥轻揽着我的后背，一吻结束，我们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缠着气息。
　　我侧上前，在哥的侧脸印下一吻，我们意乱情迷，甚至忘了仍然开着的门。

　　妈回来了，她背着挎包，战栗着声线问我们:“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哥陡然分开，我看着妈，哥侧身看着妈。
　　妈站直的身子弯下去，她大口喘着气，她的面色由死灰变成涨紫。
　　我和哥涌上前，我们甚至忘了我们是一对情侣。

　　“妈！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四肢百骸在发软。
　　“我去开车，快把妈扶下去，打120！120！”
　　我听着哥的的指挥，冰冷着双手按下120，三个数字按错了几遍，终于拨通。
　　哥背着妈往楼下走，我虚着步伐跟在哥身后，看着哥把急剧喘息的妈搬上后座。
　　我坐在后排，将妈的头放在我腿上，替她顺着呼吸，我应该静下心，我应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哭。”哥看着后视镜说。
　　“我，我没哭。”我抖着声。
　　“那就把眼泪擦干净。”哥沉稳有力。
　　我抽出纸，胡乱的擦在脸上，我问:“妈会没事的吧，哥。”
　　“会没事的。”哥说的干涩。

　　妈躲过了一劫，她一天后醒来，妈看到我，她眼里是悲痛，哥领着饭盒走进来，妈奋力的晃着床，床被晃得作响，我知道，妈在愤怒。
　　“妈，妈，那是哥。”我说，我一边叫着护士，一边替妈顺气。
　　护士推着车进来，哥拎着饭盒暗沉着眉眼，护士说:“无关人员让一让！病人情况紧急！”
　　“你说谁是无关人员？”我颤着声，“他是我哥。”
　　护士根本没有回答我，哥上前把我拉了出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哥把饭盒递给我，“吃饭。”
　　我看着哥，未有动作，哥语气沉了几度，他冷着眉眼:“我让你吃饭。”
　　我揉着眼眶，我埋头打开饭盒，我吃着梅菜蒸肉，不是妈做的味道，只吃出一片苦。
　　哥拍拍我的肩，说:“你要好好吃饭。”
　　我含着饭，鼓着腮帮:“好，我会好好吃饭。”
　　哥站起身，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哥，你去哪儿。”
　　哥看着我惶恐的眸光，他眉眼一敛:“我去缴费。”
　　“哥，你骗我吗？”
　　哥弯腰，“不骗你。”

　　哥缴费回来，爸来了，哥也许再也喊不了爸了。
　　哥让我回去继续上课，我听哥的话，我坐在教室里食之无味。

　　妈可以出院了，我去医院看妈，妈容色枯黄的躺在病床上，我坐在她床边削苹果，妈偏过头看窗外，她说:“我做错什么了啊，你们要这么害我？”
　　我削苹果的手一顿，苹果滚到床下。我弯腰去捡，我听到妈哽咽着说:“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家里？”

　　我回家，我给哥打电话，哥没接，哥可能是太忙了，我给哥发消息，哥还没回，哥忙完就会回的。
　　我打开门，地板干净的明净，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粘在床板下的纸条撕下来，我小心翼翼的将它贴回日记本上。
　　电话响了，是哥。
　　我接通，我问哥:“哥，你在哪儿。”
　　哥的声音被嘈杂的人群声掩盖过去，我问第二遍:“哥，你在哪儿？”
　　“我跟小姨去国外。”哥说:“定好机票了，今天的。”
　　“为什么要走？”
　　“别哭，舟舟。”哥说。
　　“那你为什么要哭。”我说，我的确在泣不成声。
　　我听着哥的哽咽，哥说:“因为哥也不想走。”
　　冰冷的话筒传来机场通告，哥说:“哥走了。”
　　“哥。”我抽噎着声:“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我把日记本摸平，我应该把它作为哥的礼物。
　　哥滞住几秒，我等着哥的回复，我等到哥的挂断。
　　我把手机放下，我写日记，我写我哥。

　　我哥，他走了，他是王八蛋，他叫方映冬，他是我哥。

　　——

　　妈说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我说没事，毕竟我高考考了个重本。
　　妈问我要不去旅游，我说好。
　　我办好了签证护照，我在东部看海。

　　毕业了，今天收到一条短信，未署名属地，内容也看不懂，大概是骚扰短信。

　　朋友结婚了，请我当了伴郎，接到了手捧花，朋友说我的幸福要到了，我笑着，心想大概也是快了啊。

　　收到一通电话，归属地周城，我打了回去，接通了，对面一句话也没说，过一会儿挂断了。

　　收到一条匿名邮箱，“该结婚了。”

　　故事该及时止损，日记也该写完。
　　算了，再多写一句话，小时候栽的桂花树去年死了，我很爱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