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粥小姐

34、难题

　　糖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
　　一边，他要写好杜之节下次回归的词曲，因为杜之节根本没有什么创作实力，毕竟练习时间那么短，那几次表演都是辛苦排练无数次才勉强掌握，更不要说写歌这种事，不仅需要坚实乐理基础和时间沉淀才能锻炼出的音乐审美，还得有灵感，而灵感这种东西更加依靠天赋。后天很难锻炼出来。因此杜之节可能一段时间内都非常需要糖豆帮忙写歌。
　　另一边，影子的发展方向对行舟而言是个问题。子懿最近一直在考虑影子的去留问题，虽然他是很不舍得拆散影子的，毕竟是母亲生前辛苦成立的组织，子懿母亲的初衷是让影子保护子懿的安全，在糖豆不在子懿身边时也可以保护他。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年岁增长，子懿发现影子的未来是个问题。他可以一直无限地往影子中增加新人，但是老的人该何去何从呢？等到自己真的头发花白、眼色昏沉的时候，影子里那些旧成员自然也是没办法保护自己了，这些人该如何处理呢？太难了，所以子懿将这个难题交给了糖豆。
　　子懿还没有坏到为了保护秘密，将旧成员都除掉的地步。至少现在的他是没办法接受的，尤其是有糖豆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并且糖豆也不会同意将这些老朋友除掉的。但要是让旧成员都隐居各地回归平凡，他们该如何生活呢？这些年来，他们唯一的生活就只有训练。他们所会的技能除了伪装就只有杀人。糖豆还比他们好一些，因为身份特殊再加天赋异禀，这些年有用没用的东西都学过一点，而且现在看来音乐方面还是非常优秀的，即便多少年后和子懿分道扬镳也不会挨饿。
　　但影子的绝大多数人并不像他，从小接受各方面的教育，影子这么多年的生活都是单一的训练。他们所掌握的技能可能都没办法让自己在多年以后回归平凡现实生活时，能有一技之长能有立足之地。上回说过，微尘的成员都是在少年时经过训练后竞选影子成员失败的孩子，他们在少年时回到了平凡生活，因而还来得及和这个大世界融合进去，还来得及掌握一技之长或者回到学校。但影子现有成员都是二十多岁左右，未来的发展的确是个难题。
　　杀手，总不能做一辈子。并且这是个见不得光的行业。

　　怀着这样的忧忡，糖豆考虑了两天，最后跟子懿又进了影子他们的训练室。
　　“早，少爷。”“少爷早上好。”难得的，影子们跟子懿打了招呼。这是自从上次糖豆跟他们打一架之后，子懿第一次来训练室。糖豆倒是经常来，因为他的乐器室就在旁边，所以这帮人应该跟糖豆已经很熟悉了。子懿心想：怪不得会跟自己打招呼，上次打完架虽然这群人那时心里已经服气了，但总需要跨过那道坎吧。糖豆经常来乐器室练琴，看来应该也跟他们接触不少，成为朋友了。
　　他不知道的是，糖豆其实并没有主动来过训练室。但是他每次中午去练琴，琴声会传到隔壁甚至楼下，每次中午休息那一会儿，影子的很多成员都喜欢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地板上、小沙发上听。糖豆弹的琴很多都是自己写的曲谱，跟那些古典乐段比起来，别有一番意境，并且很新鲜很动听。可能就是这样的琴声俘获了影子们的心。人都会有一种“慕强”的心理，如果只是打败了影子，他们可能会觉得你在技能上训练的更多更强，但再加以钢琴的加持，心理就不同了。这样一个全能的厉害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忠诚于周子懿这人？影子们对糖豆的认同的敬畏自然就过渡到周子懿身上。
　　能让糖豆忠心耿耿的人，必然也不简单。这是他们的看法。
　　影子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只会静静地听琴声，不过总会有人迈出最勇敢的那一步。有一次在琴房外，糖豆刚弹完出来，就碰到了一位看来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的人。
　　“糖豆。”来的人似乎有点紧张。
　　“你是？”
　　“我叫K13。”
　　“你好。”
　　“我特别喜欢你的琴声，特别好听。我以前小时候也是，很想学钢琴，但只是想想。”
　　“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
　　“真的，不过要过几天。我可能会一起教你们。”
　　“好！”

　　这个过几天便是今天。
　　糖豆此时站在训练室内：“你们来几个人，帮我去乐器室把乐器都搬过来。”
　　“全部搬来这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