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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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现在很缺钱。”
“我记得你当时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能不能推给我？”
简辞觉得有必要和那人再聊聊。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周锦没有细想简辞的话，他正在为另一件事苦恼，“我以为你是要跟说遣散费的事情。”
周锦发现父亲的账户里突然收到一大笔钱，是来自逐云间的员工遣散费和赔偿金。
周锦的父亲周克己是简辞父母的合伙人，因为那场车祸双腿受伤，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
车祸是场意外，当时是周克己开车，他和简辞爸爸一起从外地赶回来，在一个十字路口被酒驾的司机撞出护栏，扎进深沟。
简辞爸爸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很可能成为植物人，周克己下肢神经受损，以后要靠轮椅移动。
这场车祸对两家人来说都是极大的痛苦。
简妈妈和简辞在给员工发遣散费时没有落下周锦父亲，甚至出于补偿心态，给了双倍的遣散费和赔偿金。
“我爸说他不能拿这笔钱。”
虽说是合伙人，实际上周锦父亲只负责经营部分，年底拿分红，他并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破产清算时所有的债务都和他无关。
没背债务已经是好事了，周锦和父亲都不好意思再收下这笔钱。
简辞听到周锦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小声的交谈，他猜周叔叔就在旁边。
果然没几秒手机那头就换了人，周叔叔的声音透过听筒颤颤巍巍地到达简辞耳边。
“小辞，叔叔对不起你们。”
手机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简辞印象里的周叔叔十分地斯文，个子不高但精明干练，谈起商业运营来头头是道，字正腔圆，他爸爸常常让他多跟周叔叔学习。
如今听着他明显苍老许多的声音，简辞心里很不是滋味，“周叔，您这说的什么话，要说对不起也是我跟您说。”
没人可以提前预料到这样的意外，周叔叔清醒后第一个问的就是简辞父亲，得知他昏迷不醒的情况后嚎啕大哭，捶着自己的双腿懊悔不已。
后来周叔叔还想撑着病体回去帮简辞处理公司的事情，被家人拦下才作罢，但时常关心地询问简辞和简辞爸爸的情况。
“周叔叔，钱是你应得的，你就拿着吧。”简辞眨眨眼，压下眼底的酸涩，“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很快就可以还清欠款了，等逐云间重新开张的时候您可一定要回来帮忙！”
“你这孩子，唉……”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简辞似乎听到周锦和医生劝周叔叔不要激动，好好休息的声音。
好一会儿，手机那头恢复平静，周锦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到了楼梯间，声音都显得空旷了。
“我爸他一直很后悔。”周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一直在怪自己没有躲过那辆车。”
“你和阿姨多劝劝他吧。”简辞叹气，“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周锦顿了顿，不放心地又开口问道：“你说想到的办法是什么？”
“我想进娱乐圈碰碰运气。”
“你疯了！”周锦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样，“中大毕业生跑去娱乐圈？”
简辞自嘲一笑，中大毕业生又能怎样。
“阿锦，你知道的，我现在很缺钱。”
周锦沉默了几秒，最后化为支持，“我明白了，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的。”
“谁知道呢。”简辞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真奇妙啊。”周锦回忆起过去，“兜兜转转你最后还是成了我的同行。”
刚上高三的时候，简辞和周锦的成绩差不多。周锦想走艺考去电影学院，简辞看好玩就跟他一起去考了，成绩出来之前简爸爸生了场很吓人的急病，简辞在医院待了一周，再回学校时就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贪玩，开始努力学习、补课、做题，就为了可以考个好大学，毕业后帮父亲分担工作，让他不那么辛苦。
回忆总是让人感伤的，简辞感觉自己现在的境况和那时很像，他笑着说道：“当初要是考，说不定还考不上呢。”
“怎么可能，你文化课的成绩可是全校前二十！”
“那还不是有贺觉寒给我开小灶嘛。”
周锦听到贺觉寒的名字后，突然想到简家出事以后就没有见他来过，“小辞，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他不在国内，而且他还是个学生呢。”
简辞连轴转了快两个月，甚至没有时间把家里的事情告诉贺觉寒，自从贺觉寒出国读博后就一直很忙，再加上两边的时差，他们联系的频率越来越低。
周锦跟贺觉寒不熟，自他认识简辞以来，贺觉寒这个名字就频繁地出现在简辞口中。
天才、聪明绝顶、智商堪比爱因斯坦，这些都是简辞对贺觉寒的形容，但如果让周锦来形容贺觉寒，他恐怕只能说出冷淡两字来。
简辞高三时贺觉寒已经在青大的少年班了。简辞发奋之后开始大量做题，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去问贺觉寒。
结果贺觉寒看了简辞的试卷后直接认定他的知识系统性太差，花了三个晚上给他制定了全套的学习计划，并盯着简辞执行。
简辞不愿回想那段痛苦的岁月，贺觉寒比他从小到大遇到过的所有老师加起来都要严苛。
“太可怕了。”
周锦笑了，“你觉得可怕，可班上的同学可都在羡慕你，都以为你找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补习呢。”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简辞失笑，要是当年没有贺觉寒补习，不知道他的艺考成绩够不够上电影学院的。
“足够了。”
简辞没查，但周锦查了，当初根本没有上过培训班的简辞成绩比上了半年课的他还多三分。
“我觉得你在演戏上还是很有天分的。”
“那看来我的决定也不算错的离谱。”简辞给自己找了乐观的理由，“以后哥罩你！”
周锦笑了，只当简辞在开玩笑。
“你问那个文森特是想签思文娱乐吗？他经常问我你的事情，我就把他删了。”
整整两周，那个文森特每天都要问周锦一遍简辞愿不愿意签约。
“没关系，我还没决定。”简辞主要是想听听周锦的意见，“你觉得他们公司怎么样？”
“还不错吧，只是听说他们留不住人，火一个跑一个。”周锦也是听自己的同学说的。
简辞暗自记下，准备回去查一查，他想起来周锦和自己一样也是今年毕业，怎么没听他提起自己签约的事情？
周锦顿住，声音低落听起来很低落，“最近忙着我爸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选。”
简辞感同身受，“会好的。”
简辞安慰完又给他打气，“我回去研究下主流娱乐公司的资料，到时候发给你作参考，一起加油。”
他说干就干，当即回去搜集资料。
决定卖掉房子之后简辞和朱云搬回了老家，是郊外老小区里的小两室，面积不大，处处都是简辞童年的回忆。
或许是因为长大了，简辞印象里并不狭小的房间变得拥挤，房间里的小床只够他侧躺着入睡。要知道小时候这个床上可是可以挤下简辞和贺觉寒两个人的。
灯光昏暗，简辞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勾画。
他打开搜索引擎，进入官方的工商信息网站，对照列出的各大娱乐公司名单开始检索信息。
遇事先收集资料再分析，最后做决定，这是简辞受贺觉寒影响养成的习惯，简辞是个过分感性的人，常常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草率的决定，多亏了这个习惯，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注册资本、股权构成、企业规模、员工数量、近年年报、经营风险……
一条条对比下来，简辞发现文森特所在的思文娱乐竟然能排进前三。
真是不可思议。
论规模思文娱乐不算大，但胜在构成简单，经营模式健康，还是官方点名表扬的纳税标兵。简辞根据他们的纳税额大致估算了下他们的资金流水，那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唯一不足的是这家公司旗下的艺人不多，成名的顶级艺人几乎没有，大都是些二三线的艺人，其中很多是刚刚出道两三年的新人。
愿意给新人机会，再加五分。
这下思文娱乐成第二了，排名第一的是老牌娱乐公司季风，简辞看了下他们最近签的新人，清一色都是三大艺术院校的毕业生，他想加入难度有些大。
其他几家大公司各有优劣，但旗下能冒头的新人少得可怜，资源都被头部艺人占据着，新人很难分到一杯羹。
简辞盘算了下，自己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这几家大公司只能往后排。
暂时就定你了，思文娱乐。
简辞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活动着略微酸疼的脖颈，他习惯性走向窗户。
窗外一条马路之隔的地方是北城最早的高级人才公寓，几十年前居住着附近大学和研究所的教授们。从他房间的窗户可以一眼望到贺觉寒曾经的家。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黯淡的夜空没有星星。
贺觉寒那里现在是凌晨吧，简辞突然有些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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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的另一头。
夜空渐渐变成灰白色。
安静的单身公寓里，贺觉寒骤然从梦中惊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