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35·突兀的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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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霍格莫德村，又和上次来时的冬季景象不太相同。屋子上白皑皑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茅草制成的屋顶露了出来。村民们房门上挂着的冬青花环和魔法蜡烛也被取了下来，换上了风铃，微风吹过就会叮当作响。
进入村口后左手边的第一家商店就是佐科笑话店，西泽满以为哈利会停下来进去补充他的恶作剧产品，绿眼睛的男孩向来对这些有着小小的爱好。
但哈利没有，他拉着西泽继续往前。
“不进去看看吗？”西泽用目光示意着佐科的大门。哈利却摇摇头，“不了，一会儿再来吧，我想先去蜂蜜公爵。”真正想要逛街的人这么说了，西泽这个陪客自然没有理由出言反对，两人继续向前，路过了隔壁的帽子店，走进了左手边的第三家店铺——蜂蜜公爵糖果店。
商店的整体装潢是薄荷绿和白色混杂的，明亮干净，店里一如往常般挤满了人，甚至因为霍格沃茨的开放日，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学生，他们正三五成群地站在摆得满溢的货架前挑选着糖果。
左面的架子上是乳黄色的奶油杏仁糖，亮粉色的椰子冰糕，蜜色的太妃糖，几百种不同口味的巧克力，大桶装着的比比多味豆、滋滋蜜蜂糖和果汁奶球冻；右边的架子上则放着各式特效类的糖果——能让房间里飘满蓝铃花泡泡的吹爆超级泡泡糖，甜蜜却不含丝毫糖分的毛毛牙薄荷糖，能让食用者嘴巴喷火的胡椒小顽童，让食用者牙齿打颤的冰老鼠，会在人胃里跳动的蟾蜍薄荷冰淇淋，以及会在食用时爆炸的爆炸夹心软糖…
店里甚至有卖给类人型魔法生物的糖果，比如，西泽就在店铺最里面的角落见过吸血鬼专用的血腥味棒棒糖。
大多学生手里都提着由商店提供的篮子，大把大把地抓下不同种类的糖果装进篮子里。但哈利并没有去碰其他的糖果，他只是径直走到左边滋滋蜜蜂糖的货架前，用一种堪称疯狂的姿态将篮子装得满满的，然后就拉着西泽去结账了。
“不看了？”西泽问。
“不了。”哈利说着，掏出钱袋付了两个加隆和十几个西可。走出店门，他将打包好的一大盒糖果塞进了西泽的怀里。
西泽挑眉，“？”
“补给你的，迟到了的生日礼物。”哈利眉开眼笑地说，绿眼睛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明亮极了，“你最喜欢的滋滋蜜蜂糖。”
西泽想起了自己当初随口扯的谎，他并没有真的认为哈利会记得。想是这么想，西泽却面不改色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谢谢。”他说，然后挥动魔杖将糖果缩小，装进了衣袋。
他们接下来又去逛了佐科笑话店，西泽通常是以审视的目光去看这些商品，然后分析其中制作用到的魔法原理。哈利的快乐就简单得多，他买了粪弹，打嗝糖，蛙卵肥皂，还有一只咬鼻子茶杯。
西泽转头就看见哈利满载而归，他骇笑，“我得对你递过来的东西保持警惕了。这玩意儿，”他指着哈利怀里的粪弹，“你预备用它们做什么？”
哈利脸红了，他本来想说在斯莱特林的人路过的时候扔在走廊里，或者给费尔奇添点堵。这没什么，正常的青春期男孩都会或多或少干点这样的恶作剧，发泄他们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但看着西泽带着疑惑的暗金色眼睛，他突然就感到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挺幼稚的，还沉迷于这种低级趣味，像个小孩子，和西泽一点也不一样。
哈利也学着西泽将这些东西缩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耍赖一般伸出一只手扯扯西泽的袍角，“好啦，别问那个了，我们去邮局吧。罗恩应该已经选好猫头鹰了。”
邮局里全是高高低低的木架，和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有些类似，但不同的是，邮局的木架上至少有三百多只大大小小的猫头鹰。
罗恩选了一只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斯科普猫头鹰，西泽挑眉确认道，“你确定？斯科普通常只能送送当地信件，飞国际长途旅行它们不太行。”
罗恩点点头。西泽觉得他是不太想让自己破费，但没必要点穿此事，他痛快的付了帐，罗恩高兴地捧着小猫头鹰，和赫敏讨论起要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接下来，西泽又陪着哈利参观了文人居羽毛笔商店和德维斯班斯装备店。猪头酒吧他们只在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两人走到霍格莫德大道的尽头，来到尖叫棚屋前。
“我就是在那里发现布莱克先生的。”西泽看着那栋阴森破败的建筑。
哈利点头，“西里斯和我说过这事儿。他还告诉我，当年我爸爸也曾和他一起大半夜地溜来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下西泽知道了西里斯并没有告诉哈利，卢平教授是个狼人的事。上次在尖叫棚屋内部和西里斯谈话的时候，西泽就注意到了，那个房子里到处都是野兽的爪痕和撕咬挣扎留下的痕迹，想必卢平教授就是在那里度过他每月的月圆期的。
和外表给人散漫不羁的第一印象不同，西里斯其实是个口风颇为严实的人，这也许和他们经历过那段动荡的年代有关。
詹姆·波特如果选择了西里斯·布莱克作为保密人，也许一切都会有个不一样的结局。面前的男孩也许不会作为孤儿在亲戚家度过十年。
西泽看了哈利一眼，这样想着。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凝视着独属于各自父辈们挥洒青春的地方，站了很久。
复活节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进行了本学年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
当听到全场的拉文克劳都在使劲给自己加油，祝自己尽快抓到飞贼时，哈利的面色极为古怪。
比赛结束后，四队总分加起来，拉文克劳的总分领先第二位的斯莱特林，夺得了本年度的霍格沃茨魁地奇奖杯。
同时，西泽的阿尼玛格斯练习正式进入到了感知第二心跳带给身体变化的阶段，他在冥想中随着身体里出现的微弱心跳细细地感知着，自己的双臂变得轻盈，仿佛能在空中轻易地挥动，自己的双脚缩短，变得极为锋利，仿佛能轻而易举地碎石分金。
这让他心里已经非常明白自己大致的变形方向了。一切进展非常顺利，西里斯在信里直夸他天赋非凡。而也正在此时，学期进入了尾声，各科的作业都开始明显的增多。
第一次拥有选修课的三年级学生，面对庞大的课业压力近乎崩溃。连兰登也停止了课外的魔药练习，出现在休息室内的时间大大增加。学生们开始早出晚归，周末的图书馆不用等到早上八点就会开始爆满，而与之对应的，是晚上人们在休息室里停留的钟点也越来越晚。
但更让朋友们感到崩溃的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始终没有一个人熬过了西泽，弄清他究竟几点睡觉这个问题，这件事逐渐变成了三年级学生们的未解之谜。
留着六月的临近，苏格兰高地的气候开始炎热，秋冬季节总是阴郁的天空不见了，变得高远而不见一丝云朵。
但好天气并不能给学生们带来同样的好心情。他们自然也想带着冰镇南瓜汁，坐在山毛榉下看黑湖里的大乌贼游曳一整天什么也不做，或者和朋友们在场地上来两把霹雳爆炸牌，但条件并不允许——
学期正式进入了考试周。
整个拉文克劳的五年级、七年级学生都在歇斯底里地备考O.W.L.s. 或者N.E.W.T.s.。三年级的学生旁观并心生敬畏的同时，自己也不轻松——他们同样有至少7门必修和两门选修要考，而像西泽这样的，甚至一共得考11门课。
但西泽显然不是紧张人群中的一员。那些知识，除了魔药，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复习必要——三年级的魔咒、变形和黑魔法防御课就不用说了，里面的咒语他十岁出头就统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用出来了。
尤其，在黑魔法防御课的考试上，卢平教授不得不竭力阻止西泽将袭击他的格林迪沃、博格特等生物炸成一朵烟花，因此耽误下一个学生的考试。
魔法史、麻瓜研究和天文学依靠西泽久经锻炼的记忆力，问题也不大。草药有点令人烦恼，西泽的魔力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施法习惯一样，带上了天然的攻击性，植物们都有点抗拒他的触碰。但好在只要足够耐心，也不至于做得比别人差。
古代魔文的考试以西泽的如尼文水平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算术占卜要求的严谨和算力对西泽来说同样不是问题。
保护神奇生物课在出了巴克比克伤人的意外后，一直以一种非常稳妥缓慢的速度进行着教学——西泽疑心期末考试最多不过是照顾弗洛伯毛虫一小时，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至于魔药课，西泽简直是手段尽出地‘逼迫’、‘恳求’兰登给他来了一场突击练习，机械性的不断反复练习着本学期学习的迷乱剂、缩身药剂和解毒剂等魔药，力求做到形成彻底的条件反射，每一个动作都像指令一样被输入肢体和大脑。
为此他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剩余时间帮兰登和朋友们补习作为‘报酬’。
但总得来说，这样的填鸭式教学成果喜人，西泽在考试时的发挥稳定完美，斯内普教授不得不捏着鼻子给这个‘顽固差生’一个O。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哈利那边的进展就不是那么喜人了。他显然得为平日里对功课的轻忽付出些代价。
他在变形课上变出的乌龟还带着原本茶壶的花纹，魔咒课上的快乐咒被他使用过度，使得搭档罗恩不得不高声狂笑了一个小时，魔法史有一半的内容他根本不记得，全是胡乱填写上去的…
终于，到了他的最后一门考试，占卜。
哈利费力地爬上城堡八楼，坐在特里劳妮教授昏暗的房间里，努力盯着一颗他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水晶球——显然，在哈利眼里，那里面只有一团白雾在旋转。
“亲爱的，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特里劳妮教授声音温和地询问。
哈利不得不绞尽脑汁地胡编乱造，“嗯…我想想，一个黑影。”
“它像什么？”特里劳尼教授轻声引导，“想一想吧…”
哈利当然想不出来。他只好假装自己在努力辨认黑影的形状，歪头从各种角度打量着它，脑子里则飞速地转动着各种胡编乱造的念头。突然，他灵光一闪——
”我看到一条黑色的大狗！”
特里劳妮教授倒吸一口冷气，“哦，可怜的孩子，那…那恐怕是不详！”她瘫倒在椅子里，像是为哈利悲痛得捂住了胸口。
哈利只能努力低下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只是借着西里斯的阿尼玛格斯形象随口编造了一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暑假时的女贞路看到的那只大黑狗就是他的教父，对方越狱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麻瓜的家里，看看哈利过得好不好。
特里劳妮教授最后叹了口气，无力地挥挥手让哈利出去，哈利如释重负地提起书包站了起来，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听到了身后一个响亮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命运被改变了。”
“您说什么？”哈利莫名其妙地询问。
但特里劳尼教授表现得像是没有听见哈利的问话，她的眼珠疯狂转动着，哈利惊恐地站在原地，忧心她是不是正在发某种不知名的疾病。
他犹豫不决，想着自己要不要立刻跑到跑到校医院去，又或者用挂坠盒呼唤西泽——这好像已经是个自然而然地想法了，遇到事情，去找西泽。
但这时特里劳尼教授又开始说话了，还是那种刺耳的声音，跟她本人平常的声音大不一样。
“黑魔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朋友，被手下遗弃了。他不得不困苦徘徊。但是事情很快就会迎来新的转机…他对此早有准备…他不会放弃试图夺取男孩的生命，而另一个，则能——”
那是什么意思？
哈利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惶恐与慌乱，好像有什么不受期待的事情就要发生。
但很突然地，特里劳尼教授的脑袋就重新抬了起来，像是恢复了正常。在这之前，她的脑袋一直垂得低低地，像是没有一点力气的尸体。
她像是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哈利为什么奇怪地瞪着自己，“亲爱的，天气太热了，我怕是打了个盹儿…”
哈利心慌意乱地爬下占卜教室的梯子，又走下螺旋楼梯，一路来到五楼。他路过一个偏僻的男生盥洗室，立刻决定进去用冷水洗把脸，冷静一下，顺便仔细想想特里劳妮刚刚说的话究竟代表着什么。
她的样子真的看起来有些骇人，不是吗？
但在他走进去盥洗室的下一秒，几乎是立刻，他之前的念头就不翼而飞了。
哈利呆呆地看着面前两个被打断的、此前正拥吻在一起的高年级男生。一个斯莱特林和一个赫奇帕奇，男的，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他们甚至在亲吻彼此。
两人因为哈利地闯入，也意外地看过来。他们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慌乱的情绪。赫奇帕奇的那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斯莱特林的那一个却坦然自若得很。“有事吗？波特？”对方出言询问，隐含指责，显然觉得哈利打断了自己的好事。
哈利的绿眼睛里波涛翻滚，但此刻他立刻低下头，低声短促地道了歉，就拎着书包快速地跑走了。
一路飞奔，直到一路爬上格兰芬多塔，回到自己的寝室，他才慢下步子。将书包扔在地上。
哈利连衣服都没有换，就仰面倒在了四柱床上。
他微微失神地盯着猩红色的帐顶，右手无意识地抚摸上自己的嘴唇——原来，男人和男人也能做这样的事吗？他们也可以作为恋人在一起吗？
那，如果，他是说，如果...西泽——
哈利一直觉得自己对西泽的感情有些奇怪。
他最初以为自己拿西泽当非常重要的朋友，可他不是没有过男性的朋友，罗恩就是，但他在面对罗恩时从来没有想过要时时刻刻看着对方，迫不及待地和对方分享一切自己的故事，想要看到对方专注听自己说话的样子。
那，我对西泽的感情，会不会根本不是友情？
哈利在一片幽暗的寝室里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35·突兀的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