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0 ·一只黑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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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属于兽类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慢慢地移动着，从黑暗里踱步而出，来到火把能照耀到的光亮下。
一只黑色大狗，皮毛这次是蓬松的，不再湿淋淋地贴着身躯，看起来不再那么瘦骨梭棱。狗的耳朵支棱在脑袋上，像是在聆听西泽和画像的对话一般。是上次西泽在魁地奇场地的观众席上看到的那只狗。
“…不过布莱克倒是向来对姑娘们不假辞色，他总是和波特小子呆在一起，关禁闭都没办法把他们分开…”画像看不到画框死角内的动静，还在滔滔不绝。
狗来到西泽面前停下，听到画像这么说，它的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一眼画像，就好像一只狗真得能听懂人话一样。不过片刻，它又转回脑袋看着西泽。
西泽看着那双黑黑的耳朵，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哈利抚摸他耳朵时的触感。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黑狗的脑袋上摸了一下，耳朵软软地，带着兽类的体温，确实很好摸。
黑狗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西泽的手，冲他龇牙。
西泽打量着这只狗。皮毛看着虽然蓬松，毛发却全部虬结在一起，还沾染着灰尘，看起来像是无家可归，流浪了很久一般。它虽然很大一只，却很瘦，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十分落魄的样子，却还敢撑着一副凶恶的样子冲他龇牙。这不像是一只有主人的狗。
西泽蹲下身半跪在地上，平视着黑狗的眼睛。“你好呀。你是霍格沃茨什么人养的狗吗。”
黑狗没有说话。
魔法界的生物往往十分聪明通人性，例如猫头鹰和猫，就能与人沟通互动。从黑狗刚刚的表现，西泽觉得对方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也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吗。”
黑狗的尾巴动了动。
“你饿不饿，想要吃东西吗。”
黑狗迟疑了一下（西泽疑心自己究竟能不能从一条狗的脸上看出迟疑），收起龇牙的表情，冲西泽呜咽了一声。
西泽就猜它确实是饿了。于是他说道，“达娜，请你来一下好吗。”
啪的一声，霍格沃茨的女性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西泽面前。
“晚上好，达娜。麻烦你替我拿来一些吃的来，嗯…你知不知道狗喜欢吃什么？”西泽这方面的知识领域一片空白。
小精灵被问得惊慌失措，“达娜，达娜不知道，达娜不知道，达娜是个坏精灵…”她看起来快要哭了，想把头往墙壁上撞。
“不，你一直做得很好“，西泽连忙伸手制止她，“现在，我能请你拿一些生肉来吗，牛肉或者羊肉，什么调料都不要放。”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这样说。
狗能吃肉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他曾见过表哥让波德莱尔家的家养小精灵给对方的宠物狗抛喂生牛羊肉，那只金毛犬奔过去接住，吃得非常开心。不过出于不确定，他让达娜什么多余的东西也别往里加。
说起那只金毛犬，它的性情十分温顺，相当亲近人类。表哥几次命令、驱赶它去攻击西泽，它都只是奔过来故作凶恶地装装样子，从来没有真正咬伤过他。也因此，西泽难免难免爱屋及乌，对狗这种生物拥有天然好感，看到这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也忍不住想要怜惜。
“好的先生，达娜这就去。”听到西泽吩咐自己，小精灵重新开心起来，鞠了一躬啪地一声消失了。
什么调料都没有放的生肉很快被端了上来，大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纠结，但还是很快就扑上去大口吃了起来，尾巴扬得高高的，在身后一甩一甩地欢快摆动。西泽表情柔和的看着。很快一盘肉就见了底，大狗调转过头走过来蹭了一下西泽半跪在地上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还要吗？”大狗又蹭了一下。西泽表情有些犹豫，表哥的那只体型相当的大金毛的食量可没有这么大。但他还是很快又要了一大盘肉。
黑狗吃饱喝足，舒服地半趴在地上，尾巴懒洋洋的摇摆。西泽起身，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他对大狗说，“下次饿了的时候就来找我吧。”狗的嗅觉十分灵敏，只凭借气味就足以在霍格沃茨上千名学生中分辨出他的行踪。
想了想，西泽又补充道，“尽量晚上来城堡，白天避开学生们，年轻学生不知轻重，会伤害你。”孩子们天真的恶意，有时候会造成更加恐怖的伤害，他对这一点非常清楚。
黑狗十分通人性地伸出前爪，拍了拍西泽的脚背，像是在说知道了，然后懒洋洋地迈出脚步，消失在了走廊深处的黑暗里。
苏格兰高地的这场雨下了整整一个月。除了必要的魁地奇训练，学生们的一切户外活动都被消减了。
十一月月末的最后一个周末是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比赛。雨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预示着这场比赛中球员们也不得不冒着大雨进行艰难的比拼。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阿尔在往自己的早餐面包上涂抹黄油，“如果摄魂怪们再来一次可怎么办？比赛的时候我总不能骑着扫帚，还掏出魔杖施魔法自卫吧？而且我根本不会守护神咒这个咒语，太偏门了。”
他说着笑嘻嘻看向西泽，“拜托了哥们，如果摄魂怪来了，你一定记得保护我。”
不比上一场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这一场毕竟是本学院自己的比赛。而且今天还是阿尔伯特第一次作为正式球员参赛，西泽自然没有不到场支持朋友的道理。
早餐结束，阿尔和球队的队友们去场地边的更衣室换球衣准备上场。临走前，阿尔又一次对西泽说，“兄弟，你保证摄魂怪来了你会保护我。”
西泽无奈地说，“好的，我保证。”
“你保证在我掉下来的时候会接住我。”阿尔有点不依不饶。
西泽看出来了阿尔有点不安，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次正式比赛，于是温言笑道，“是的是的，我保证，沙菲克先生。”
阿尔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西泽和兰登伊莱沿着楼梯爬上场边高高的观众席，他们身边坐满了拉文克劳的学生，比赛很快开始，他们在本学院选手出场的时候大声为队员们加油喝彩。
西泽给自己和朋友们都施了防水防湿咒，但这其实无济于事，雨水打在人们的身上，带走身体的温度。大家很快就觉得四肢冰冷，脸上做起表情都显得僵硬。
“真同情阿尔，”伊莱喃喃地说，“他甚至还得在这样的天气骑着扫帚打球。”
场上的比分是120：70，拉文克劳队暂时领先。西泽三人注意到，每当赫奇帕奇进球，对面的观众席传来巨大的欢呼声时，坐下他们附近不远处的三个拉文克劳就会发出鄙夷的嘘声。
“是科纳那伙人。”伊莱往那边看了一眼，素来温和好脾气的他也面露厌恶。
西泽听到了，但他神色平静，没有转头看过去，此时他需要专注看着场上的惊险一幕。
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扎卡赖斯·史密斯从阿尔背后打出了一个游走球，阿尔在关键时刻仅用一手一脚倒挂在扫卓上，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球，球擦着他的一边膝盖飞了出去。
西泽看到阿尔露出了一个吃痛地表情，像是被那一球伤到了膝盖。
就在这时，附近又传来了科纳三人的嘘声，尤其是科纳，他嘴里甚至发出惋惜的声音，“史密斯应该再瞄准一点。”好像非常遗憾阿尔伯特没有被游走球打下扫帚摔出个好歹似的。
确认阿尔平安，西泽随即收回视线。他捋了捋衣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魔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左手中，对着科纳抬手就是一个利落的封舌锁喉咒。
受到攻击，科纳三人立刻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漫天大雨里，西泽的眼神冰冷，看着三人的神情让科纳觉得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了。背后升起一阵凉意，他还没来得及愤怒，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伊莱和兰登见此也站了起来，两方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科纳的朋友戈德斯坦指着西泽，“你…你！我要告诉弗立维教授你攻击同学！”
“尽管去，“西泽冷冷道，“被扣掉的分数我随时能赚回来。”他说，抬了抬握着魔杖的左手，对面的三人看到他动作立刻紧张地又退了几步，“出于嫉妒诅咒在场上比赛的同院魁地奇队员，这分数，就不知道你们要赚到哪一年了。”
他说完，甚至懒得多看这三人一眼，仿佛双方剑拔弩张的局面压根不存在，也看不见正指着自己的三根魔杖，冷着脸重新坐下看起了比赛。
对面三人犹豫片刻，还是悻悻地坐回原位。在这之后，每当科纳想要张口试图说句什么，他的身上就会冒出红肿的疹子，让他又痛又痒。
戈德斯坦和布特的成绩都还算不错，他们轮番上阵尝试解开西泽的咒语，然而所有的尝试都是徒劳的，科纳无论如何努力尝试仍旧张不开口，还不得不在身上不停抓挠。
三人气急败坏无计可施的模样被大家尽收眼底。“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咒语？”伊莱小声问。
“封舌锁喉，”西泽身上的冷气消散了不少，眼底闪起了微微促狭的光，“改良的。”
“保证他直到下星期都讲不出一个字，污染不到阿尔的耳朵——除非他们想被教授指知道自己的卑劣行径。”
伊莱和兰登大笑出声。
瓢泼大雨中的激烈比拼在双方的默契之下并没有演变成一场拉锯持久战。拉文克劳的找球手，那个漂亮的亚裔姑娘凭借敏捷的身手率先捉到了金色飞贼，结束了这场比赛。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回到城堡里来上一杯热饮庆祝。
西泽这段时间已经开始了阿尼玛格斯仪式的尝试，反复的受伤和失血大大削弱了他的体质，在星期六比赛场上这场冷雨的催化下，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发烧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0 ·一只黑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