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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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的棕色短发微微翘起，有一种十分柔软的感觉。白色的学生制服略有些零乱，带给了这简单的有些过分的小房间一抹生气。个头矮小的男孩安静的坐在床边。
——就是太安静了！
玲达在心里偷偷抱怨，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也是她被这家奇怪的学校聘请的原因。
说起来，她也不过比面前的小家伙早来了半月罢了。
这里开的条件不错，就是偏远了点，回家不太方便。不管怎么说，竞聘的人还是有十来人的。玲达出生不怎么好，勉勉强强从大学里毕业之后，对于工作是没什么太大期望的，况且早就与家里断了联系，就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大概因为人长得还不错、原来也有过照古人的经验，而且算是十分懂得看人脸色、不怎么爱说话的缘故，莫名其妙的成了唯一的录取者，干起了这份与自己所学“机械加工”完全搭不上边的“保姆”职业。
但是真得很奇怪，本来以为很麻烦的工作却意外的轻松。自己管的这篇“宿舍”只有三个住户，嗯，现在还应再加上一个。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工作就只是每天早上将他们从房间中叫出来，去另一边上课，或是接到通知将某个小家伙带出去而已。
但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先不说学生比大人少、地方偏僻的不像学校。单只是门口的那个密码就十分奇怪。不同于昨天爱米达的说辞，学生根本就不被告知密码，无论年龄身高。虽然说小鬼挺严的学校也不是没有，总之如果不通报，学生连自己的房门也不能出的感觉总是挺奇怪的。不过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自己是不会在意的。安安心心的什么也不问会比较好。
再来就是学生们。平时都呆在房间里，或者在教室那边，也不怎么吵闹。就像面前这个。
昨晚给他打理的时候，就有种再次回到童年、给洋娃娃打理的感觉。
不声不响，让自己给他穿好了制服。倒是看到自己拿出剪刀什么的时候狠狠挣扎了一下，不过力气真不怎么大就是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又乖乖坐着让自己把那头碍眼的乱发弄好。总之安静的不象话。
——哎，长得还是挺可爱的嘛。
尤其是现在这样规规矩矩的坐着，精致的侧脸配合着窗外的阳光，就像是小王子一样。
虽然想法乱七八糟，其实只是一瞬间而已。
玲达露出十分职业的微笑，开口：“安，早上好。”然后看着对方慢慢抬头。
——就是这双紫色眼睛太诡异了！
当然眸子的主人是没什么自觉的。事实上，安一直是用一种懵懂的直觉来应付这一系列的突发事件：不说话，跟着走，跟着做。看上去十分镇静，其实只是茫然罢了。
现在也是如此。
跟在前面这位金发女郎沿着蓝色地板不断向前走，安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走过了与昨天完全不同的地方。高跟鞋踩在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地面上，不断发出十分有节奏感的咚咚闷响，在清晨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眼皮耷拉的安完全没有注意到玲达小姐究竟说了些什么，就被送入了新的房间。
眼前人来人往的景象总算让人唤醒了神志。这是一个类似于交通路口的地方，不太规则的墙上有着许多的门。门大多都是开着的，上面似乎还有些标示。手上拿着文件或是奇怪器材的白大褂不断进出。中央是一张大桌子，散乱地摆着一些笔、纸、天平之类的小玩意，还有一盆蓝绿色的奇怪植物。地上也十分混乱，以至于来往的白大褂时不时作出一些熟练的小跳动作。尽管没什么声音，但确实挺热闹。
再走就是摆满奇怪器材的房间了。安这时才发现在前面带路的似乎换成了一个黑头发的男人。那家伙看起来挺严肃，大步流星，白大褂穿起来就有如风衣一般扬起了衣角。
这个印象立刻就被打破了。黑发男人顿住脚，回身裂开嘴：“嘿，小家伙，体检就在这儿啦！”
安眨了一下眼。
对面的男人完全不在意。伸手就将安的衣领提了起来，像对付只猫似的，开始了各项检测。
起初是身高体重之类的简单项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越来越奇怪起来。比如现在。
“把衣服脱了。”面无表情的棕发男人站在离安三步远的距离命令道。
这个人是刚才跑步测验时出现的。
事实上，从第九项检测开始，就不断出现新的工作人员。这些人有些只是过来看了下就走了，有的则是参与到体检中来。
当然，也有既没有走，也没有过来的，纯属凑热闹的人士。
“哈哈，米蒂诺，你这样说实在是太猥亵了拉！”同样是棕发但个头偏矮的男人在右后方的奇怪机器边笑道。
“是呀是呀，诱拐纯洁小男孩的怪叔叔！”接话的是一开始引路的黑发男人。
“闭嘴，休利尔、维洛！”在场的唯一女士，用黑框眼镜挡住灰色眼眸的、同样穿着白衣的奥利维亚，一边抛下这句话，一边将桌上刚被送来的文件整理好。顿了一下，又把文件拿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又走出了一干人等的视线。“看样子还是应该给皮洛图看一下。”
插嘴二人组十分干脆地闭上了口。
被呼作米蒂诺的男人像是什么也没听见，看着面前完全没有动作的小男孩，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了。”
皮洛图这个名字似乎听到过。
眼前一片漆黑，冰凉的金属质感从背后传来，才给了安一丝存在感。这样的感觉十分熟悉。
终于又没有人了。那种嘈杂的说话声完全听不见了。
思维随着黑暗蔓延，那一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
啊，白色的花很好看呢。
弥漫着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喘不上了，可还是觉得很安心。
早上吃了蛋糕，原来甜点就是这样的啊，真好。
仿佛无限延展却又紧致的空间，似乎有火焰在跳动。
“可以了。就初步测试来说也太过了。”一直站在边上的人靠了过来。
没有回答，棕发男人按下了停止键。报告正在不断地打印出来，维洛很自然地伸手拿过，整理了起来。
“那个，不要交给皮洛图吗？”问话的时候，黑发的维洛并没有抬起头，所以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啊哈！”一直靠在边上的休利尔冷笑了一声。“怎么，终于觉得还是投靠太子比较有利？”
“不是的，利尔，你知道。而且皮洛图也不是那样的人。” 维洛把资料拿在手中，抬头看向右方。
“你这样说又是……”休利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提高了声调，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米蒂诺打断了。
“就到这里。维洛，还是你把他送回去。”棕发男人面容严峻，平板的调子却格外的具有令人信服的感觉。文件已然到了他的手中。
安却飞快地起身，盲目的朝着开着的门撞去。
又起火了，真是，太奇怪了。
脑子里盘旋着奇怪思维的安根本察觉不到几个成人之间的暗流汹涌，由着多年一个人生活而带来的随性往前走，却被黑发男人一把抓住了手。
脸上已经晚却没有了那种嬉笑的表情，维洛只是按着原路返回，皮鞋敲打在金属地板上，很是安静。
“啊哈，是小奥利维亚吗？放在那里吧。”
面容严肃的女士以外的作出完全不合礼节的行为，将报告扔在桌上，转身出门。
“真是的，好累啊……”
伏在桌上，萨希尔将脸埋进阴影里，用左手随意的翻动这文件。上面赫然是安·格兰的能力评估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