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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就听见一位老妇人伏在她床边呜呜的哭着。

      “我苦命的哥啊,姨娘去了,没人护住你了。”

      这老妇人哭得哽咽,她也头疼。

      不知老妇人哭了多久,还是她肚子饿了,咕咕噜噜的肚子叫了,这满头华发的老妇人才惊觉小公子醒了,这才摸了眼泪,去张罗着吃的。

      她脑袋浑浑噩噩的,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瞧着周围拨步床罗帷圆桌,觉得自己家可不是这样,可又要说家里是什么模样,却又半分想不起来。

      等着老妇人把饭菜端回来了,她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这一刺激,饭都是胡乱嚼了嚼,由着老妇人洗漱换衣。

      过了好几日,她才慢慢想起来。

      她这是穿越了,从年华正好的大学生穿成了古代商户家里的小庶子。

      她现在是他了,现在叫萧晟。

      家里的姨娘去世了,就是萧晟的亲娘,生了场大病没熬过去,就这么死在了床上,而他在夜里受了凉,伤着了胃,呕吐了好几天,脱水严重,他就这么穿了过来。

      老妇人是姨娘的奶娘,姓王,一直在照顾他,他病了的这几日可心疼了。

      话虽如此,但他非常不习惯身下多了二两肉,更别说日后娶妻生子。

      不过活在当下,他还是非常努力的活着。

      年前小宴上,因为守着孝,没有去大堂吃饭,自个在小院子里吃饭,长到七八岁的萧晟,因为比家里的孩子聪慧,大老爷想要培养他去读书考取功名。

      但是萧晟心里明白,他现在比这些聪明,是因为他心里比他们虚长了好几岁,日后读书,定然是读不过这些孩子的,更何况他是理科生,对文科一窍不通,他纠结了好几日。

      王嬷嬷可不知道这些,她一心想着自家的哥儿用功读书考取功名,日后风光无限,满怀期待之情的给挑了布料,缝了个小书包给他,等着过完年了,萧晟就背着她做的小书包去上学。

      萧晟心里苦,却不能和王嬷嬷透露一二,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想自己未来该怎么办。

      很快这事就不用操心了。

      因为他在跟着家里的兄长去门逛庙会时,被人贩子拐了。

      萧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了嘴拖走去了小巷,喂了迷药后,就昏迷着上了去往城外的马车。

      事后他是崩溃的。

      可是精明的萧晟不会就这么被拐走的,他小心翼翼的找准时机逃跑。

      跑出没有几里地,就又被个农妇骗走了,被几两银子卖给了一家没儿子的农家。

      萧晟继崩溃后,是麻木的。

      然后假意在农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然后逃走了。

      而后几个月里,过得不好。萧晟感觉他和某剑山庄的五少爷有共同语言。

      因为年纪太小,去找什么工作都怕被人骗,也正是因为年纪小,正经的店家都不敢雇佣他,他也不算没有想过回家里去。

      但是他只在家里住了几天,家人只晓得王嬷嬷和几个哥哥的名字,大老爷叫什么名字可不知道。去报官,就被送进了慈安局养着,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消息,他晓得官家没有仔细找过他家人,就死心了。

      慈安局收养了很多孤儿,可以说是古代版的孤儿院。

      这古代版孤儿院的收入就是这群孩子做的手工,勉强糊口,偶尔有几个善人施舍一些银两,但不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萧晟常常觉得肚子饿。

      他想了点办法,打算去街上找些小孩子能做的工作,给自己加加餐。

      在街上溜达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回头是个中年人,那中年人自我介绍是镇上酒楼的厨子,看他到处找工作,问他愿不愿意去试试。

      一开始萧晟怕他是黑店的厨子,去了过后,发现这酒楼有五十年的开店历史了,酒楼做的大,也不太像是个黑店,中年人叫秦立,他管他叫秦大叔。

      萧晟进门后,被后厨提溜去了后院,这里有很多小孩子,他突然发现这些小孩他大多在慈安局见过,不然就是穿的破烂、面黄肌瘦,这些所有特点让萧晟头皮发麻。

      这些孩子大多是路边的孤儿或是乞儿,就是失踪了也无人在意的那种。

      一家酒楼要这么多孩子干什么呢?

      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一个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秦大叔,秦大叔抖了抖他的烟管,眼皮耷拉着,漫不经心的说:“今年就这么些孩子,你看看哪些能用。”

      那汉子长得很高,一身麻布衣裳也盖不住他结实的腱子肉,那汉子上来就把一个孩子捏着后颈提起来,另一只手摸遍那孩子全身,那个被提起来的孩子被吓的哇哇大哭,许是汉子下手重得很,那孩子脸上多是痛苦之色。

      这摸了全身,他就长臂一伸,把被吓得满地跑的小孩提了一个上来,之前的小孩就这么丢在一边,秦大叔嘬了口烟,用眼神示意身后的青衣女子,那女子身手敏捷,迅速把那个被丢在一边的孩子抓起来,带去另一个院子里,此时大汉已经摸完手里孩子,又一个绿衣女子如鬼魅般出现,接走那孩子。

      青衣女子和绿衣女子双人轮换接人,大汉摸的极快,转眼就提溜上了萧晟。

      萧晟被提着后颈肉,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然后大汉铁钳一样的手就摸了上来,这回萧晟知道为什么小孩们哭得死去活来了。

      太疼了,疼的他面容扭曲,像一把刮骨刀刮着他身上的肉,从头刮到脚,浑身上下都被刮过,不过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轻易哭出来,他隐约记得从前,记得上一辈子,那种从小到大收到的教育叫他很难在人前哭出来。

      最后感到后颈一松,萧晟惊得缩了缩脖子,然后被绿衣女子接走,带去了一个院子,这回萧晟已经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他注意到这里有两个院子,他回头去瞥了一眼那大汉,发现那大汉左右手轮着放人,自己在大汉的右侧被绿衣女子抱走了,左右之分这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

      再过一会他就知道了,他们被分为两类,一类刺客,一类杀手。

      萧晟被人捉来了天下第一楼,这天下第一楼可不是什么酒楼,而是一个暗世界里名声大噪的杀手组织。

      天下第一楼不同于别的杀手组织。

      这楼里分了两批人,刺客和杀手。

      刺客,刺探消息,必要时刺杀接近的目标。要做刺客要学会的就有很多,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还有一些其他的技能,都必须要学会。

      杀手,千钧万发只此一剑,只管暗杀不管后事,比起刺客所需的就少很多了,只需会杀人便是。

      这两类最大的区别,就是杀手偏重武功强,相对的就是刺客们的武功不甚要求。

      刺客的分类,粗暴的分为两类,男女。

      男刺客大多都是伪装成谋士或大夫,女刺客的伪装就更多了。

      第一攻心,第二刺杀。

      获得目标的信任,然后拿到自己所需的东西。

      一般委托刺客的任务,大多是刺探消息或是拿到密信密报,也会有委托偷回物品的任务,刺客的任务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女子下单专攻内宅之事,因此天下第一楼的刺客堪称万事屋,什么事都能解决。

      杀手的任务,只有杀人。不过这些任务都是精挑细选留下的。

      乱杀是不可取的,前朝唐门就是下场。

      因为毫不收敛,收钱就杀,惨被朝廷剿灭。

      天下第一楼的第一任楼主,就留下了禁杀令。

      不杀忠良、不杀孤弱、不杀柔善。

      所以天下第一楼才能在朝廷的重压下,迅速发展起来。

      萧晟被提留去的,是杀手的院子,其实他本人更想去刺客组织里,他骨子里的教养告诉他不能随意杀人,甚至十分抗拒杀人,但是他的骨头可不这样想,他这具身体的天赋决定了他的后路。

      天下第一楼不是什么慈善组织,尤其是这一任的楼主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他像个恶毒老地主一样,努力压榨着楼里所有的价值,直到他们再也没有用后,草席一卷丢去乱葬岗。
      楼里也有人想要反抗楼主的控制,可惜没什么用,总有那么几天,主楼里遍布着擦不干净的血渍。

      可能是想给这些不肯合作的孩子们一个下马威,他们来的第一天第一份工作,就是清理主楼。
      萧晟也是这个时候第一次看到楼主,这个身量纤长的男人,随意散开一头乌黑长发,穿着最易染脏的白色长袍,站在满地血花中不染一丝纤尘,他脸上带着金制面具,露出的下巴十分的苍白,却又十分的秀气。

      他慢条斯理的从怀里取出一方绣帕,擦拭着他泛着淡淡青色的手指,萧晟以为他在擦着手上那一层青色的灰渍,结果他擦完了就随意丢开了绣帕,狰狞的半面面具上露出了他诡异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如何诡异的,萧晟满身冷汗的低头擦着地板死缝里血渍,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的楼主精准抬头锁定了楼上的萧晟,对视之后他被吓得小脸煞白,死活不肯抬头。

      那双眼睛,是紫色的,浓郁又泛着重重血气,同时还有眼里毫不保留的轻蔑,可能觉得只是个小孩,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垂眸掏出一个小金算盘,哒哒哒的开始打起了算盘,楼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低语。

      “白玉绞花盘···青花映月瓷···”

      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像是地狱里发出的索命通告,无人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搞出一丁点动静,被这魔鬼盯上

      萧晟被他那一瞬间抬眼的杀气震慑住了心神,从前恍恍惚惚过着日子的态度烟消云消。

      他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了,他没有做梦,也不是好玩的穿越经历,这里不是他从前那个和平的世界了,这里的人不会因为他是个小孩,而对他手下留情,活下去的意识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心神。

      不得不说这个下马威下得很好,之前不停抗拒拿起刀的孩子们,都颤抖着手拿了起来。

      楼里供他们吃供他们喝,都是上好的待遇,各种资源都是不要钱的砸过来。

      楼主肯下血本培养他们,萧晟意识到这点后,他更加绝望了。

      一个周扒皮肯出血,可不是善心大发的好表现,而他觉得你有利可图,如今肯花钱培养你,就代表着他以后如何的把你压榨出最后一点血。

      在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培养后,萧晟已经记不得上辈子,虽然他本来都模模糊糊的记不清上辈子到低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些模糊的映像都随着时间磨灭成灰,消散在漫长的时间河流里。

      他像块肥肉,被屠夫迫不及待的挂上了肉钩,等待着客人的青睐。

      可能是想怀念从前,他搜刮尽脑海里所有的记忆,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叫做张小鸡。

      在同组的咸鱼代号的陪衬下,他的代号竟有些正常。

      开始挂牌子的杀手们被分了级别,像他们这种刚出来的新手,都是铜牌。

      看着菜谱墙上一排排菜名牌子,寻找了一会,他就看见了代表自己的铜牌。

      【宫保鸡丁】

      多年来被挤抹布一样的压榨式训练下,他已经很少笑了,看到这个牌子时,他还是久违的笑了一下。

      可能是名字的缘故,但那也不重要了,他收敛了笑容,萧晟一直以来隐约抗拒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要提起手里的刀,去夺取某个不知名的人的性命。

      日子很快的过去,从酒楼后院走去前堂时,他看见自己的牌子被人取下来了。

      之后的事情可以用顺理成章来形容,这样好像也太平淡了。

      他提着盒子,盒子里是目标的人头。

      回楼里的路上,月光孤独的洒在他身上,夏夜里的蝉鸣努力营造着吵闹的环境,可是他一步一步的走着,心脏一步一步的冰冷下来,盒子里的血一点一点的滴下来,滴答的砸在他心上。

      从此以后,一个刽子手慢慢污染了纯白如纸的人像。

      他扬刀的瞬间,想起来的不是什么难过或开心的记忆,而是多年前楼主觑他的那一眼,恐惧占满了他手腕,重的压塌了他的平衡,等他摆脱那个男人的阴影后,地上是两截肉块。

      驱动他杀人的动力,是恐惧。

      再怎么抗拒杀人,萧晟还是败在了死亡的恐惧下,楼主淡笑的模样映入眼帘,还有那双青白的手。

      天下第一楼的楼主,面容不可见,唯一觑得的是苍白的脖颈和青白的双手,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

      外界传闻楼主杀人不用刀,只要那手粘上一点,地上就陈列着败者的身体,毫无呼吸的炸开血花。

      他已经把自己炼制成了毒人。

      得出这个猜想后,张小鸡无意间想起了那些传闻。

      传闻前朝覆灭了唐门五毒等不尊朝廷号令的江湖门派,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有遗漏的后人们,他们联合在了一起,与琅琊谢氏合作,搞掉了当头圣上。

      而那些后人们造反成功后,就组建了天下第一楼。

      楼主可能是五毒的传人吗?

      没有人敢去询问,也没有人敢去证实这些传闻。

      ---------滴滴滴时间跃进---------------

      村外泥路不长野草,所以那个青灰色的小布包十分显眼,当时十七岁的张小鸡打马走过,本不想多管闲事去看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那个布包挣扎着,发出小猫一般呜咽声,看着天色将暗,他就勒马停下,回头好奇的望了一眼,就看见了一直瘦小的手臂伸了出来,胡乱的抓着空气。

      那只小手抓住了他的心,抓出了他多年来隐藏在冰冷外壳下的心。

      这是个孩子,被遗弃路边的孩子。

      他不忍心走了,掉头回来抱走了孩子,这个孩子紧闭着双眼,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声音来,偶尔才听见孩子的咳口水的声音。这几年他勉强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不曾对过妇孺动手,萧晟低头解下了马背上的牛皮水袋,喂了小孩几口清水。

      这几年关外打仗,百姓过得甚是苦楚,前几年干旱闹了饥荒,今年已至七月中旬,还没下过几场雨,眼见干旱将来,人人自危。
      他心里唾弃自己,自己都可能活不下去,却还是狠不下心来,将这路边弃婴捡了回去。

      天下第一楼的规定,不收留无用之人。

      这孩子跟他回去了,也就是去做刺客或杀手,实在不行就是去酒楼里帮衬。

      回了楼里,把自己的牌子挂回菜谱墙,抱着孩子去见掌柜的。

      掌柜的嘬了口老烟了,懒洋洋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张小鸡啊,我们楼里收的孩子最小都是三五岁的。”掌柜把烟杆抖了抖,“这个孩子太小了,咱这可没有嬷嬷专门照顾她。”

      掌柜的说完就溜达回了柜台,萧晟抱着孩子不知所措。

      孩子都捡回来了,又不可能拿出去丢了。

      他就是心软,就是丢不下这个孩子。

      最后还是把孩子带回他的院子里,慢慢的养起来的。

      楼里最年轻的金牌杀手张小鸡本人,头秃的开始了养小孩。

      小孩被丢不是没有理由,首先浑身上下哪都有毛病,其次他看清了孩子的双眼。

      小孩的右眼是青色的,排除中毒的情况,只有虹膜异色症了。

      可怜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估计被父母当做生来不详的孽种了。

      此时已经金牌的张小鸡,已经很少有人能付出雇佣金牌杀手的金钱了,他现在还有点时间养小孩,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雇佣金牌杀手,但不代表没有人能下单。

      时间不过过去三个月,将将养好浑身毛病的小孩能睁眼了,楼里的任务也来了。

      张小鸡头都被要小孩抓秃了,这孩子看起来两岁的模样,之前因为头发里有虱子而被剃光了头,此刻处于谁有头发都要抓上两把的状况。

      把孩子托付给酒楼掌柜后,就拿着刀出发了。

      早知小孩会胆肥的去抓楼主的头发,他绝不会把孩子交给掌柜的。

      做完任务回到楼里的杀手张小鸡,眼看眼前此情此景,窒息了。

      整个人都打扮得跟洁癖一样的楼主居然坐在地板上,任由背后的小孩抓他头发胡搞,小孩湿哒哒的口水糊得到处都是,也毫不在意,甚有心情的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察觉到有人回来了,楼主微微动了一下脑袋,从小孩的手里收回一点头发后,他才有空余转过头来,紫色的妖冶眼睛猝不及防的挤进他的眼里。

      最震惊的,是楼主的容颜,他今日没有带上那个奇怪而又狰狞的面具,惨白的小脸,狭长的凤眼,浓密却不粗狂又透露着淡淡秀气的眉毛。

      然后小孩啪嗒啪嗒的爬上了楼主的膝盖,张小鸡又是一阵窒息。

      “张大猫你给我下来,对楼主尊敬点。”

      这名字一出来,楼主微微拧起长眉,古怪的说:“张小鸡?张大猫?”

      那表情不言而喻,你就这点起名水平?

      “萧晟,我是小时候没让你上学吗?”

      那咸鱼你怎么不说说?

      张小鸡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后,想起和这个名字绑定的,没有进楼之前的记忆,他已经决定不再想起这个名字了,仿佛放下了从前柔软美好的记忆,专心致志的做着天下第一楼的杀手。

      楼主轻嗤一声,把书放到一边,双手穿过张大猫的腋下,把大猫托举起来,那模样像极了举起辛巴。

      等等,辛巴又是谁?

      还没等他想起来辛巴是谁,耳边就传来了楼主的声音。

      “就知道你起不了什么好名,张大猫当代号就算了,我给她取名字了。”

      张小鸡哑然抬头,只见楼主眉宇间自带一股天然的傲气,微抬起下巴,双眼如同蛇目一样,埤堄过张大猫的面容,张小鸡敏锐的注意到楼主的视线在张大猫右眼处停顿了一瞬。

      “就叫都拉乌珺。”

      张小鸡看看楼主看看张大猫,像是看出他的不解一样,楼主语气不太好的说:“都拉乌是苗姓,翻译过来是姓杨。”

      苗姓?看来楼主还真是五毒传人。张小鸡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看得出来楼主对张大猫很有耐心,究其原因可能是张大猫的虹膜异色症,让楼主这个紫眼睛的一眼就看上了。

      对待张小鸡的态度温和,不过是因为张小鸡是楼里的摇钱树罢辽,对待张大猫,那就是周扒皮眼里不是金子的小珍珠。

      偶尔想起来了,就跑来张小鸡的院子里逗小孩,除此之外天天盘在掌柜的柜台打算盘,算着这几个月酒楼的盈利。

      这可真是掉钱眼里的毒哥。

      等等,毒哥又是什么?

      想不通的张小鸡,把啃手的张大猫提溜回家了。

      他现在有新的烦恼了,因为张小鸡天天叫她张大猫,而楼主天天叫她都拉乌珺,小孩现在都有点认不得自己是哪个名字了。

      揪住小孩扯他腰间绳镖的手,宛如老妈子附体一样叨叨着小孩。

      “记住啦,你叫张大猫,还有叫我爸爸。”

      张大猫抬头,手里还揪着他的绳镖,瘪嘴叫了一声爸爸,两人对视许久后,张小鸡还是把腰上的绳镖解下来给她玩去了。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他就和毒哥打熟了关系,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叫楼主毒哥,偶尔有一次他嘴瓢把毒哥这两个字喊出了口,楼主也只是呷了一口茶,没说什么,后来胆就跟张大猫一样越来越肥,毒哥毒哥的叫上瘾了。

      不过为什么他每次叫一声毒哥,脑子里还想起了炮哥呢?

      可能是察觉到楼主对摇钱树的态度后,张小鸡也就从之前的恐惧里走了出来。

      “吉!”张大猫举着一只红褐色的蝎子,小短腿捣腾得跟风火轮似的跑了进来,一头扎进某个岁月静好的毒哥怀里,空着的手开始爬膝盖。

      “吉,你看你教我养得蝎子。”张大猫举起蝎子,差点直戳毒哥鼻孔。

      毒哥瞥了一眼张大猫手里的蝎子,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了一截短笛,一边掏还一边念叨:“呵,你看好了,蝎子是这么养的。”说完就拿着笛子滋啦呜吹了几声。

      张小鸡擦着刀,觉得毒哥的笛声比魔法少女王遗风还要更上一层楼。

      然后脚边爬出了一直成人手臂大小的蝎子。

      毒哥真不愧是毒哥,张小鸡淡定的继续给刀上油,开始了日常保养。

      当然他也有非常想问的问题,比如,吉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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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快,当初连他膝盖都不到的张大猫,现在已经长到了他胸口这里。

      因为张小鸡坚持把张大猫塞到刺客里,所以到现在为止,张大猫还挂在张小鸡名下,没有去挂牌子。

      “爸爸!”大吃货养出的小吃货提着一包酱猪蹄回来了。

      成功踢掉毒哥,自己当上楼主的张小鸡,今日还在为改革天下第一楼而头秃。

      养了小孩后,他好像逐渐的找回了从前的自己,不再是之前那个只知做任务的刽子手。同时他也对毒哥屁股底下的位子开始感兴趣了,深知无法融入他就加入改变他的道理,张小鸡准备了十年多的时间,成功踢掉了毒哥,自己上位了。

      然后为了改革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思绪刚刚想到要不改成凌雪阁算了,一包喷香的酱猪蹄就递到了眼前。

      张小鸡扶额:“猫啊,你吃这么多还跳得动舞吗?”

      明面身份是天下第一楼舞姬的张大猫凶神恶煞,一把捞回自己的酱猪蹄开始哼哼唧唧:“你不吃就算了,干嘛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因为练舞使得身体异常柔软,所以张大猫一直走的鬼魅身法,看着眼前的娃,张小鸡不得发出了感叹。

      毒萝秀萝喵萝混合的感觉太特么强烈了,虽然他并不清楚这啥意思,但是下意识的就想起来这些名词。

      张小鸡握笔沉思了一会,抽出一张任务单。

      “给你个任务,别在你忙到爆炸的老父亲面前晃。”

      啃猪蹄的手不甚情愿的松开,接过了那张任务单。

      “大青山?”

      “嗯,就是去大青山刺探一下消息,乖,早去早回。”

      如果说他知道把孩子赶去大青山会发生什么的话,他情愿把张大猫留下来吃成三百斤的胖子都不要放走这个混世魔王。

      可惜没有如果。

      ---------------时间分割线------------------
      “我的儿啊。”

      伴随着这声叹息,张小鸡她醒了。

      她揉着剧痛的胸腔,慌忙的找出了手机,找到了一个叫大猫的联系人。

      【张小鸡:大猫你在线吗?】

      不等对面回答她继续敲字。
      【张小鸡: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做你爹啦!】

      【大猫:嗯???】

      【大猫:什么玩意???】

      【张小鸡:也不是,我梦见我变成了个男的,收养了一个小孩,取名叫张大猫】

      【张小鸡:你不知道那小孩不仅是虹膜异色症还是个色盲,居然能把粉色看成黑色】

      【大猫:呱唧呱唧吃瓜,然后?】

      【张小鸡:她给我做了一身粉色的夜行衣。】

      【大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有些话没说完,突然间没了力气,放下手机,她看向了窗外。

      回过神来就看见大猫给她发的消息。

      【大猫:我给你讲,我之前装小白不是遇见了一个毒哥吗】

      【大猫:他人蛮好的,就是看起来比较高冷,昨天刚刚收我为徒,他还说看见我这个ID,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小鸡的人。】

      【大猫:你们认识啊?】

      张小鸡擦了擦手机屏幕确定自己没看错,慢慢的敲字回答。
      【张小鸡:他ID啥啊,说不定我认识。】

      过了一会,大猫那边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毒萝和毒哥的合照。

      【大猫:你看得清楚不,我给打字吧,叫什么都拉乌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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