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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光明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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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某产房外——
一名准父亲正在产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紧紧握住,随着来回走动的身体上下做粗劣的祈祷,好像这样死神就会放过他所挚爱的妻子。
而产房内却是一派平静,站在一旁无事可干的护士聊起了天,还躺在产床上的未分娩完全的孕妇已经吃起了樱桃盒子——今天半夜她还的在冰箱前犹豫要不要吃冰淇淋,突然身体一沉,一个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以四肢极不协调的姿势跑向车库,连话都说不清,只是在念叨“等一下”“忍一忍”“对不起”之类的言辞。过了一会儿孕妇才回过了神——她羊水破了!
疼痛感顿时向她的身体袭来。两人连跑带颠地到了医院。
医生说现在危险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只需要做一些善后工作就好了,她也就不顾忌什么了。
反观另一间产房——产妇痛苦的叫声不断冲破隔音很好的门传到门外丈夫的耳中,医生护士忙的晕头转向,丈夫简直要哭出来了。
男人看着这副情景,心里更慌了——人家叫成这样,光是听着就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想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痛了起来……
他又狠狠地摇了摇头,心说他老婆是谁啊,那可是身体壮地过男人的女警!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产房上的灯才跳了色,随后推出了一张躺着大条的吃樱桃盒子的女士的产床——没大出血,没晕过去,没事儿,打了麻醉就不痛了。男人一看,跟医生反复确认真的已经安全了之后心里才终于不那么紧张了,后又表示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孕妇却好似思著地沉默了会儿,道:“你还是想别看了。等清理一下再看。”男人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
“唔…有点儿……丑。”
男人拍了拍胸脯,不以为然的说:“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嫌……”
那个“弃”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护士递到眼前的男婴吓了一跳——男婴全身红的像被热水烫了一遍,身体上还残留着羊水和不明的红色膏体——那是产妇吃的樱桃盒子留下的。
男人头撇到一边把婴儿往前推了推,抹了把脸,有点嫌弃地道:“样子是有点儿……厉害……”
一旁的护士被逗笑了,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轻轻地拍了几下,抬头对夫妻两说道:“刚出生的婴儿都这样,看不出样子的,二位长得这么好看,宝宝一定不会难看的。”
此时长得好看的二位都在心里好似打过照面儿地嘀咕道:“就怕他遗传了我俩所有的缺点。”那可就不只是厉害的一点点了。
护士带夫妻到了坐月子的病房,男人办完了手续,陪着妻子在病房里发呆,忽然想到还没给孩子起名字,便对妻子说道:“鲟子,你比我有学问,给宝宝起个名?”
妻子正在写日记,没听仔细,闻声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说,你比我有学问,给孩子起个名儿?”
男人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妻子这次可是听清楚了,她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一个博士让我本科生起?
她还是闭上了眼开始斟酌,脑子里却满是“狗蛋儿”“铁柱”“长英”“黑点儿”这样的名字。许久,她有些心虚地抬起头,一脸郑重地合上手中的日记本放到桌上,缓缓拿起反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熟练地打开浏览器,打出了“起名网”这三个字。点开的网页里一览无余——都是些烂大街的名字。
两人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翻字典。
“子?”
“‘顾子’,不怕被你儿子揍就登。”
“筠?”
“不好,再换一个。”
“昉,这个准没错了吧。”
“顾昉……可以可以,挺好听的,寓意也不错!”
“那行,就登记这个名字。”
“嗯。”
昉,光明、起始之意,此名寓意光明的开始。
感谢你让我的人生极尽光明。
第二天,产妇早上起来时,发现对面多了一个床位——护士说最近病房太满,排不开,所以合并了。
对面那位就是昨天男人看到的,她终于脱离了鬼门关,但情况一直不好,身体一动就疼,甚至连身子都擦不了。每天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好像受了半诅咒的睡美人,总是早上醒了一会儿,就又要闭上眼,身体孱弱的让人感觉,她这一睡就再也醒不了了。
两张床这样面对面摆着。一直摆了将近三个星期。两个坐月子的女人也就每天互相对望——两人不是你睡就是我睡,也不知道对方就那么看着自己。病房没有很重的难闻消毒水味儿,窗外就是开的茂盛的樱花,枝丫被压的探入了病房,掩住了大半窗户。樱花香味很淡,闭上眼也闻不到什么气味,只有将鼻尖抵着粉嫩的花瓣时,才有一种恬淡的香味。每日清晨打开窗户,吹入的风让人感到很精神。
一天的时间并不长,两位坐月子的妈妈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两人吃完饭就开始闲聊,到下午被丈夫陪着在医院里散散步,晚上两个姐妹一直聊到深夜才睡。久而久之两人成了好闺蜜,到最后干脆不换病房了,吃饭睡觉散步都在一起,每天来查房的护士都知道两位亲的跟姐妹似的。
407病房里有两位坐月子的,足足两月有余。先进来的叫童恩,她丈夫是顾平,儿子叫顾昉;后进来的叫周絮,丈夫是熊秦,儿子叫熊曈朦。她们是相见恨晚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