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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米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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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说:“因为你说的真话常常荒谬无稽,假话却合情合理,比真话更像真话。”
我感叹:“人们常说:‘如此荒唐的情节,你当是写小说啊!’其实现实往往更荒谬可笑。”
米米问:“你是指那个人向你求婚的事吗?”
“很多事。”我说:“有许多次我都会想:为什么一个人这样孤独地在世上挣扎呢?现在若有人向我求婚,一定立刻答应下来。其实那样不但不能令我脱离现状,反而会更糟。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女孩子问她终生未婚的姨妈为什么没有结婚,她姨妈说:‘当他向我求婚时,我并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也在想,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吧?我从此有了心理障碍。”
“不会的。”米米安慰我。
“我也知道不会,唉……真倒霉,第一次有人向我求婚,却是这样的状况,把我的梦全毁了,我可不可以跟他索赔啊?”
米米发过来一串狂笑。
我抱怨道:“笑什么,我是很认真的,我期待了那么久的说……却遇上这个混蛋。”
米米说:“他至少满足了你一个幻想:突然间有人向人求婚。”
“那叫毁灭好不好,什么满足?跟我希望的差那么多叫什么满足?“
“现实就是这样啊,总是和你希望得到的天差地远。”
“唉……!”我叹气,叹气一点用也没有,我也只能叹气复叹气。
☆ ☆ ☆
心情不好的时候上班,看着那一屋子玩乐的人,心情会更差。
却还有个无聊人士在我耳边唠叨。
这个仗着体形痴肥,穿了一条虎皮裙就自称是加菲猫的家伙一个劲地问我:“今天不是装扮之夜吗?为什么你们不扮。”
“你很无聊!”
“为什么?”
“谁规定要扮,我们是在工作,又不是在玩。而且其实我们有在扮呀,只是你太笨看不出来罢!”
“你又乱骗,你们的样子和平常没两样,哪有在扮?还真把我当白痴啊!”
我没好气:“你本来就很白痴,我要是说得出来,今晚宵夜你请?”
“你说得出来我就请,我看你怎么掰!”
嗯,有免钱宵夜吃!我心情略好,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清楚我身上的衣服没?”
“很普通的T恤嘛。”
“你实在是很蛋白质,”我耐心地引导他:“这衣服是什么颜色的?”
“墨绿的。”
再指着胸前的涂鸦问:“上面写什么?”
“呃……好像是个鱼字???”瞪得眼睛快成斗鸡眼。
“对了小强!”我笑容可掬地宣布:“就是墨鱼!”
加菲猫瞠目结舌,身后一阵阵哄笑声,可怜的孩子。
时机正好!
“请看这边。今晚的乌贼先生————!”
我示意灯光打向郝唯显,他立刻摆出一个妖娆姿态,展示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丝质衬衫,上面有银线绣出的狂草,勉强能看出是个贼字。
众人一阵起哄,“乌贼先生”得意非凡,又是一番骚首弄姿,欲罢不能。
底下有人在叫:“脱!脱!脱!”赫唯显得意忘形,竟然当众跳起了脱衣舞,黑衬衫一脱,乌贼立马变成白斩鸡,这下气氛HAI到了最高点,当下就有几位豪放女子上前共舞顺便上下其手一番,其他人一看竟有这等好事,不甘人后,纷纷下海,一时间群妖乱舞,当中的那个赫唯显,正是不折不扣的千年老妖一只。
我吩咐小古:“待会他一唱起来,就赶紧把水球拿出来卖,动作要快。”
小古唯唯喏喏。
一抹白影飘然而来,长发披散,神情凄迷……
咦?这个聂小倩扮得颇像,比上次那个肥婆好太多了,我正叫小古来看,那女鬼已经飘了过来,幽幽地道:“小爱……………………………………………………”
哇!!!!!!!!!!!!!!!!!!
我和小古吓得抱成一团。
瞪大了眼睛看清楚,喔,原来是百合。
其实她上次来也穿这件白衣,我竟没认出来,真是自己吓自己。
一把将小古推开,骂到:“胆小鬼!是不是男人啊你,她叫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吓成这样,做贼心虚是不是?说!你又干了什么!”
小古惊慌地道:“我……我只不过收了个客人送的巧克力。”一边从口袋掏出一条金帝双手奉上:“大姐笑纳!”
劈手夺过巧克力:“还不去招呼客人!”
小古转身就逃。
“等等,”我想一想又把他叫回来,道:“先把老板那件衬衫收下来,弄坏了他会撕你的皮,快滚!”
……
将糖拗了一半丢给百合,另一半丢进口中,含糊不清地道:“干嘛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百合掩面,悲切地道:小爱,我该怎么办!”
“怎么,妇女杂志上没有你要的答案?”
百合猛然放下双手,在吧台上大力一拍:“不要开玩笑!”
我一吓,半融不化的巧克力差点卡进喉管,咳了好一会才将它吐出来,赶紧抢过一旁客人的啤酒一口气灌下去,呼……险些死于非命。
抹一抹额头上的冷汗,这就是所谓的有异性没人性吧。被情所困的女人就是这种鬼样子啊,果然好可怕!
没办法,只好扮一次知心姐姐了。
一支香烟半杯酒,学着知心姐姐的循循善诱道:“来吧,先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百合目光焦距在不知名的远方,作陷入情海不可自拔状,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那里,我就是渐渐觉得,我会把我的心事和他说,我觉得他能了解我……”
我颔首,红杏出墙的理由一:她的老公不了解她。
“我老公根本不关心我,我为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因为你是他老婆。红杏出墙壁的理由二:她的老公不关心她。
“可是志宇他不同……”
志宇???恶~~
赫唯显已经开唱了,刺耳的噪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噱声四起,小古和小都飞快地推出堆满水球的推车,瞬时间水球大战拉开序幕,水花四溅,尖叫声不绝于耳……
“我为他做一点点事,他都会露出好惊喜的表情,眼睛会发亮……”
那是因为你不但不是他老婆,还是别人的老婆。
一粒扔错方向的水球朝这边飞来,我侧身避开,水球在墙上开花,水溅到百合身上,她浑然不觉。
“我总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只有他能明白我,他也会把心事告诉我……”
做深闺怨妇的知音,只怕是大多数男人引以为傲的事吧。我努力想象百合跟陈某心意相通的情景,突然就打了个冷战。
“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一心一意只想着他……”
我插嘴:“你以前不是这么爱你老公的吗?”
百合投向远方的视线收回来,斜斜地睨了我一眼,再放回原处。
“唉……你不会明白的……”
既然觉得我不会明白,为何又每天都来与我诉说?
小古过来问:“水球没有了,再加吗?”
我说:“不用了,玩不过瘾下次才会更起劲。”
娜娜尖叫着跑过来:“小爱,人家的衣服都湿了,怎么办嘛……”
“叫小古拿件T恤给你,二十块钱!”
“上次不是才卖十块?!”
“小爱!!!”
还想讨价还价的娜娜被人一把推开,赫唯显裸着上身,浑身湿淋淋地冲我大吼:“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