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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城主大人 面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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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不是城主大人么?”
“这么久没见了,城主大人还是这么英俊潇洒~”
“害~可不是?但…他身边那位是谁啊?面生的很。”
“啊?姑娘?城主以前好像从没带过姑娘回城,这次…怎么感觉自己的青春好像要结束了…”
二人乘着一座露天彩轿,接受城内百姓的瞩目。向来习惯低调的林思巧被城民们灼热的目光烫得很不自在。但她身旁的吴远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怯意,只是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镇内的街道风格也因大树的笼罩变得十分奇特。脚底下是由金黄色砂石铺成的大道,街灯灯柱像一颗颤巍巍的花朵缠绕在商铺一侧,倚靠在通天大树的枝干上。居民区和商业区的建筑亦设计得千奇百怪,有的屋顶盖成蜗牛状,有的屋顶盖成海螺状,甚至还有的直接架着一顶猫耳朵。这些店铺交相辉映,排排相列,有序的同时却也充满了奇趣的美。可以看得出,设计这座城的建筑师是个童心未泯的人。
徘徊在街上的民众们,脸上也时刻洋溢着笑脸,从街头到街尾,亦充斥着一股其乐融融的氛围。这让初来乍到的林思巧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正看着街上风景出神,突然,轿子一顿,一行人停在了一所巨树树洞面前。观察它设施与布局半晌,不难看出洞内被设计成一府邸大堂。大堂内空间很大,以至于能容得下数百人的走动,装潢亦极其华美。
红色云纹以优美的姿态在木墙上绽开,脚下是松软的紫金色波斯地毯,两旁放着两座雕刻精美的人形雕像,头顶是一盏鹅黄色的高级吊灯。藤蔓缠绕在屋梁之上,探出几朵洁白无瑕的花骨朵。大厅内挂着串调皮灵活的未知字符。
“恭迎城主大人回城。”上百人匍匐在二人轿前的地毯上,做了个俯首帖耳的拜礼。大堂内回音轰轰,震得林思巧耳朵疼。
吴远从轿子上站起,在众人面前朝她走来,绅士地向她伸出手。她受宠若惊地将手掌放进他的手心,脸颊发烫地跟着他一步两步地往下走。
轿上的彩纱随着微风轻拂她的脸颊。她的视线亦开始变得朦胧起来。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
越过长长的走廊,她被仆人领到房前时,她依旧一副恍然若梦的模样,定定地站在廊道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吴远和她打完招呼后,便处理公务去了。和善的管家也只是贴心地和她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去为她准备食物了。现在的她仍有些头晕,屡不清现状。
“日月城的风光很美吧。”突然,一个清澈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回过头来,差点撞上那人的额头。这是一个陌生男子。他肤色白皙,五官柔和俊美,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透着和熙霁月,平日里只有在希腊神话中才会存在的美少年,现下却和她款款对视。
他往后一倾,双手往兜里一揣,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眼中隐隐藏着戏弄的神色,嘴边亦挂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你就是城主大人今天刚带来的客人吧?我叫卫征,很高兴认识你。”他红褐色的发丝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飞舞,松软的质感就像迎风跳跃的蒲公英草。
林思巧呆呆地点了点头,傻乎乎的模样令卫征忍俊不禁。
“我想你目前应该需要这个,送你啦。”他从后背掏出一本精美的黑色书皮古书,递了给她。
“这是……?”面对陌生人的礼物,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往她几乎从未接收过他人的礼品。在她的成长坏境中,她的父母对节日向来没什么仪式感,所以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人的善意。
“谢谢,但是我目前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礼物能回给你的。要不然——”她本意是想拒绝的,但看着他一脸雀跃的表情,说到后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感觉心怦怦直跳。
卫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一本书而已,不必这么较真。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接待新客。”
忽然,他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看起来一米九多,在林思巧的角度来看,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只能通过仰视他。
他头戴黑色披风,蓬松的及腰长发用粗头绳绑了几个串,那发末轻轻搭在健壮的前胸上。他的五官挺拔鲜明,右眼戴着一只眼罩,脸上刻有几道伤疤。身穿龙鳞铠甲,一看就是个位份不低的将领。
“卫征,你又在戏弄别人?”他的声音很粗,喉咙沙哑。似乎是常年征战落下的遗病。但无论怎么说,他的大嗓门始终吓了她一跳。
林思巧从小到大都在岭南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威猛的成年男性,不免有些害怕,往后缩了一缩。
“啧,烈虎,你吓到别人小姑娘了。”心思细腻的卫征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叹了口气,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烈虎不大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低下头,满怀歉意地看了她一眼。从他的角度看,她估计就是个小矮人。不过也是趁他低头的间隙,她才发现这位名叫烈虎的男子其实很年轻,约莫也就二十岁出头。甚至可能比她的年纪还要小。
“对待女孩子你还是这么不知轻重啊。”卫征皱起眉头埋怨道。
“城主大人才刚回来不久,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开小差?”突然,一个冷冽的声音打破了热闹的氛围。
“哎呀,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竟然被陈统领发现了。”卫征用调笑的语气说道。
陈统领便是刚刚接送她和吴远的领头将士。此刻她的装束和方才一样,并无变化。只是她的目光,好像一直没有停留过在林思巧的身上,似乎是刻意避着似的。
“林姑娘,下次再见咯。”卫征嬉皮笑脸地朝林思巧拜了拜手,便转身离开。烈虎也因为陈统领的出现默默退去,临走时还瞄了林思巧一眼。但陈统领却把她当成空气一样,始终没望她一眼,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尴尬地咳嗽两声,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
作为日月城城主的客人,待遇当然算不上差。自她走进房门,便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地上铺的是淡红色晕花纹地毯,就算赤着脚踩在房内,也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房内有个宽敞的落地窗,打开落地窗,便能见到一个露天阳台,阳台上种了一排清新诱人的雏菊。花篮旁是一架金丝双人秋千。
她瘫倒在松软的鹅黄色大床上,浑身的疲惫与紧张都被洗劫一空。
“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打开卫征送她的书,书香气扑面而来。只见第一页写了几个字迹风骚的大字:“送给小可爱的礼物。”看得她满脸黑线。
人如其字,或许真有几分道理。
她翻了半天,大概了解了一下当地城镇的结构,便再也没有往下看了。毕竟如今她满腹心事。
让目前的她了解所谓的新鲜事物,压根提不起兴趣。再加上如今放松下来时,满脑子都是旧世界的回忆。她懊悔没能和父亲好好相处,懊悔没能看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许多许多没能实现的梦想,如今彻底幻化成泡沫,一个又一个被现实残忍击溃。
要是她仍在从前那个世界,她还可以以“来日方长”为借口。但如今,哪有什么“来日”可言?
想得越多,她的心情就越沮丧,甚至不经意间鼻子就酸了。
“咚咚咚——”一阵缓慢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如今的她浑身上下都围绕着一股丧气。她慢吞吞地将脸从松软的枕头中抬起,吸了吸鼻涕,强打精神朝门口方向大声说道:“有什么事吗?”
“林小姐,为您准备好的晚餐好了,我是来通知您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温柔稳重的女声。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她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脚踩拖鞋,三步走到落身镜前,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便打开了门。
面前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她有一头灰色短卷发,面容慈祥,眼睛里时刻散发着慈爱的光芒。她便是领她到走廊的管家。平日里负责整个住宅的后勤事宜。
望见林思巧泛红的眼眶,她轻声说道:“林小姐,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按一下门廊上的铃铛就能召唤我了。”
“谢谢您。”面对管家关切的目光,林思巧的心情似乎没那么沉重孤独了,眉头也舒展许多。
“以后您叫我珍嫂就可以。”管家见她面色稍缓,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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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嫂带着她越过客厅和厨房,来到一层的后院偏殿。
整个府邸都是由大树裹挟而建的。树洞内还开有许多小洞,分成许多个小型楼阁,也因为这些分散的小洞口,得以让天外的斑驳阳光斜漏进来。如若不是她亲眼所见,这样的场景,估计只能存在于她的幻想之中。
但她看过卫征的书后,也大概了解府邸内功能区简洁明了的规划,所以她并不理解珍嫂到底为什么会带她来这。
“珍嫂,餐厅不是在那个方向吗?”她定住了脚步,一头雾水地看望那扇两米高的大门。
“噢。”珍嫂淡然地笑了笑,又用那温柔的语气说道:“城主大人吩咐过了,餐厅里人流太多,过于嘈杂,所以小姐的用餐地点…”
“咚咚——”廊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打断了珍嫂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