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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命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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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鸣玉醒来时天色已大亮,她抚了抚覆满冷汗的额头,昨晚似乎做了一个不好的长梦,导致现在还存有心悸的感觉。
不过还好是个梦,她松了口气。
下一秒,鼻尖却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顿时心一跳,转过头看。
只见傅乐意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嘴角正不断溢出暗红的血,奄奄一息。
她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脑子似乎嗡了一下,身体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抱起傅如意,一边声嘶力竭呼喊着管家:“杨姨,杨姨,快备马车。”
杨姨听到自家小姐惊慌失措的声音,万万不敢耽误,忙飞快地备好了马车和车夫。
马车如飞箭般驶出了宋府,在道路上急速奔驰着,宋鸣玉抱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傅乐意,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过了一段无比漫长的时间,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喊道:“小姐,医馆到了。”
她心急如焚,赶紧抱着虚弱的傅乐意下马车,跑进了医馆。
郎中把完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舌头,面色沉重地说道:“小姐,恕老朽无能为力,您夫郎这可是心脉受损严重的迹象,且大概已有两年之久,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恐怕......”
宋鸣玉听完郎中的话,身子晃了晃。
两年前,岂不是替她挡酒中毒那次。
那时她刚接手自家生意,年少轻狂,不知收敛,在商会酒宴上得罪了一纨绔世家女,被记恨在心。
不久后,恰逢她生意做大,春风得意,便带上傅乐意打算去庆祝一番,在途中两人却被世家女派人强掳去,强逼着她喝酒,她看出那酒不同寻常,死活反抗。
然而,傅乐意心知世家女不会轻易肯罢休,便抢着替她喝下了那杯酒。她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毒酒,当场吐血不止,重度昏迷。
她才知道那杯酒中被下了剧毒,那一瞬间她后悔极了,后悔因为轻狂得罪小人,后悔因为得意带他出来庆祝,后悔不是自己喝了那杯毒酒......
可是,后悔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看着那纨绔女猖狂大笑着扬长而去,她六神无主地抱着身中剧毒的他痛哭,恨意肆虐,仅剩的几分理智使她没有追上去拼命,而是火速将傅乐意送回家。
万幸那几天傅神医正好在家,她在门外等了约一个时辰后,就被告知傅乐意已无大碍,很快就会转醒。
后来一段时间,对傅乐意的愧疚让她无颜再多见他,只是连连不断地送去各种名贵药材和解闷的小玩意儿。
同时费尽毕生心机复仇,终于一次巧合,让她掌握到仇人的致命把柄,借其家族政敌之手,使其满门流放北疆。
她还真以为就此治好无虞了,原来竟不是么?
这个小傻子,定是此事让他心脉受了损,他却还让傅神医帮着一起瞒了下来。
宋鸣玉不禁抬了抬头,抑制住眼中将要滴落下来的泪水。
如今傅神医也不在镇上,她也只能要求大夫尽最大的力,开最好的药,希望能坚持到傅神医回来。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两年傅神医总是不时离开小镇,神无影去无踪,想来应是为儿寻药。
傅乐意定是还有救吧。
如今也只能祈祷他能够坚持到傅神医回来,同时祈祷傅神医能寻到药回来。
喝了郎中开的药后,晚上,傅乐意总算是醒了过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床前佝偻着背坐着的宋鸣玉,正双手紧握着他的手掌,眼中血丝密集,且难掩疲惫和沉痛。
傅乐意张开干涩的唇,说:“妻主知道了?”
宋鸣玉哑声道:“是两年前中毒那次,留下的后遗症吗?”
果然,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宋鸣玉闭了闭眼,“所以,你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
傅乐意又点点头。
“对不起,妻主,我怕我再不争取,便再没机会成为你的夫,为此,用了此等卑鄙的手段。”
宋鸣玉轻柔地亲了亲他的手,温声道:“别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两年前是我太张狂连累了你。”
“可是妻主,我却很庆幸,能换来你继续好好地活着,这就值得。”
“与你共同度过的这些时日,虽短暂,却欢喜。”
话音刚落,他便又闭上了眼睛。
宋鸣玉感受到他的呼吸还算平稳,暂时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