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烟花易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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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x潘安 少将军x太傅先生
【1.伽蓝寺】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浮屠塔 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烟花易冷》
“先生。”
潘安闻声回头，看向身后撑伞而来的知府，许是渡船冒雨远来，在雨中一身风尘仆仆。
而他面前倾颓的伽蓝寺如他一般在雨中狼狈不堪。
“应天离不得先生，苏州亦无可奈何，先生.....”
知府话未说完，循着眼前人的目光向破败的寺庙，浮屠塔上舍利滚落在泥污之中，晦暗无光。
他急切的语气忽然慢慢顿了下来：
“先生...先生可还愿随下官回金陵？”
潘安转身，背过去不见知府，兀自道：
“大人，我已非太傅主簿。”
知府愣住了，眼前原本清隽无双的人影已见颓丧瘦削。
他随一向远离燕京朝廷，可对那件逆案亦有所耳闻，三月前“昆仑关”一役赢得太盛，激起了朝中小人不忿，而幼帝昏庸，不辨黑白是非，诏则燕京血流宣武门，朝野震动。
“将军...将军他......”
知府艰难地问，没有再拾阶向前，独留潘安一人在寺前孤身而立。
半晌，潘安并没有开口，但知府却默默转身而去。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原来冰凉的白马雕像随伽蓝寺倾塌，并没有载回不归人。
【2.洛阳道】
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
——《世说新语·容止第十四篇·七则》
知府曾只是县令，守着长安城旁呆呆小县恪尽职守。
“大人不好啦！”
狗官大人从厚厚的一沓公文中苦闷地抬起头来，扶了扶沈括寄来的琉璃镜片，眯起眼睛仔细瞧来人：
“阿福，外面出什么事了？”
阿福衣服都被揪破了，愁眉苦脸道：
“是先生出门往洛阳道，又被小姐们的瓜果砸了。”
潘安一身白衣成了花大褂，还是没处躲，面上淡淡的笑倒是没怎么变，小姐们在万花楼上远远望着他，不肯罢休。
直到远处一阵马蹄声起，远远扬起尘土灰，派头倒是很足，引得姑娘们一阵惊呼，总算空出一寸间隙。
潘安正看到间隙要走，却不料被一双臂膀从马背上一下劫去，连片刻不到，便寻路疾驰像城郊而去，只闻身后呼声如潮。
“恕在下唐突了，只是在下见不得先生受屈。”
凉凉的，很好听的声音略有些发闷。
【3.黄金面】
“狄青为将，战功纷纷。带铜面具，所向吸魂。朝野名重，面涅犹存。
——黄道周
“欸！”
潘安背后抵着的是冰凉的盔甲，马背颠簸，他又不甚擅骑马，仿佛四面受敌，又如同青萍浮草，全身只由身后人所掌控。
在马背上紧紧揽着他的人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宁愿冒犯也拽的很紧，抓着缰绳的袖封修长干练，漂亮的指上伤痕累累，眼见即有薄茧。
潘安艰难地回了头，却只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黄金鬼面，惊下一滑，立刻被人捞了上来。
“你是谁？”
他的声音在颠簸中显得有些嘶哑。
“在下是处处唐突了，不知道先生认不认得在下。”
那人的声中听来轻松，还带有笑意，这让潘安很是恼怒，便气冲冲地回了头。
狄青单手摘下黄金面，脸上还有一道小小的疤，漏出来的笑倒是阳光灿烂。
“先生幸会，在下狄青。”
【4.昆仑劫】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
“先生。”
府上烛花昏暗，帷纱轻轻，狄青在背后叫了潘安一声，愣愣地看着那人在微暗光下颀长的背影。
“我不是将军先生。”
潘安慢慢转身，撩起帘子，脸上看不出表情。
对面狄青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下子委屈巴巴的，这让潘安无奈叹了口气。
“你当真要去昆仑.......”
潘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可在下也知道先生不会阻我。”
狄青笑起来，比之洛阳道上少年青涩更多了份温柔，面上英俊被风霜磨炼，傲骨铮铮，而那道小疤变得淡淡的。
他手上拿着那张累累划痕的黄金面。
“先生可要等我，来年县令说好要在洛阳道摆牡丹的，先生不要忘了在下，在下会记得给先生带面具。”
少将军像是撒娇的语气终于把太傅逗得不在如一开始般严肃。
“嗯。”
潘安淡淡道。
“先生等我。”
【5.烟花冷】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烟花易冷》
潘安来到金陵的第二夜，未出所料，他梦到了血泊中的黄金面。
少将军难得哭腔，声音虚弱：
“先生为何不等在下。”
他点了灯，晚夏风中微凉，使人不得不拥起薄衾。
潘安起身合窗，却发现窗棂上多出一张灰扑扑的黄金面。
灯花照不到的地方，狄青一身素服靠着门框，别扭的姿势和血腥味告诉潘安他身上的伤处绝对尚未愈合。
他轻轻说：
“先生为何不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烟花易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