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4·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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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叶，秋。
离开北都四年后，君纨在一个天高云淡的秋天带着慕聆回了邺王府。
四年，足够让北国彻底强盛了。君故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更何况科举恢复后，朝中人才辈出。君纨留给君故的四个部下要是想离开，也可以离开去过不一样的日子了。
于是君纨把他们都叫到了邺王府。
君故四年前的那点稚嫩转而被沉稳代替。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皇帝，行事收敛而不软弱，很多举动都令他们刮目相看。今年春季，礼官严贺已经大选天下秀女来充盈后宫，君故的天下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那么——君故的目光落在这四位亦师亦友的人上，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服。
纵使什么都不缺，他也不希望少了他们。
段羽并不打算辞官。他妻女都在将军府好好住着，并不打算搬到别的地方。而且虽说现在不缺银两，那也还指望着多赚点俸禄来养老。冯年同样想继续留在朝中，他生□□武，就爱舞枪弄棒跟人比试，干脆留在这里练兵。要是离开了，以后当街耍大刀让官府抓进去怎么办？
顾玉和谢棋州则要离开。君纨在位的时候，顾玉的其他同僚一个比一个自信大胆，他都怕若是没有自己的处事圆滑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君纨一个挥手就要下南洋打下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占领的南洋岛。如今君故几乎比他还面面俱到，朝中官僚也不像谢棋州他们那般任性，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想去各国游历一番。
可能几年回来一次，可能十几年，也可能以后再也不回来。
谢棋州如今还没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之人，不过他也毫不介意。他想去大易住，看看仙川的江湖人士到底有多潇洒，也顺带和他们学几招，到时候还能回并不发展江湖的北国来卖艺挣钱。
“都说完了？”君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子上敲着。
“嗯。”
“那就这样吧，都挺好的。”君纨起身，懒懒道，“走了，请你们吃顿饭。”
他们的反应都是这样。没有伤感，没有流泪，只有不肯承认是祝福的浑话。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离开，秋叶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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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冬。
慕聆推开门，带着冷冽的风雪气走了进来。
“回来了？”君纨把炉子上的热茶端了起来，“哎呦，有点烫，我给你吹吹再喝吧。”
“嗯。”慕聆脱下厚重的外袍放好，然后走了过来，跟君纨一起坐在炉子前。炉火正热，君纨把茶递给他。
全村的人都知道慕聆书读得好，于是虽然这个村庄偏僻，但还是三不五时有人找慕聆去教教他们孩子。慕聆不收钱，他们便给些点心什么的。君纨看着慕聆冻得通红的脸颊，伸手上去揉了一把。
慕聆往后躲，不搭理他。
外面的雪下得正大，慕聆暖好了身子，刚要招呼君纨做饭，有村民便来敲门，道着歉说有事找君纨。
君纨出去了，慕聆一个人惬意地坐在火炉边，随手抽了张白纸。
于是君纨回来的时候，慕聆正好写完了什么，抬头看见他，揉了纸张扔进纸篓，随口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不重要。”君纨打了个哈欠道。慕聆起身往厨房走，提醒他:“该吃饭了，快来厨房做饭。”
君纨应了一声，看慕聆掀开帘子进了厨房才收回目光，弯腰从纸篓里捡出慕聆刚刚扔的纸团。
虽说刚才慕聆神色足够自然，动作也足够快，但是君纨毕竟对他太过了解了，还是捕捉到了慕聆很快隐藏好的不自然。
他轻轻展开，上面还有未干的墨迹。君纨捻了捻手指上不小心沾上的黑，啧了一声，目光落在慕聆清秀的字迹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慕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君纨你干嘛呢！我要饿死了！”
君纨这才回神，又揉下纸团扔进去，眼睛里含了笑意:“来了！”
他大步迈向厨房，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慕聆写的话。
——当年轻衣饮酒是你，如今冬雪煮茶也是你。
灯火和你，照了我一辈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4·秋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