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辣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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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聆第二天起来头疼得很。他揉揉头，心说果然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于是碎碎念着又把君纨骂了一通。他起身，看了看床榻不像是有两个人睡过的样子，心想君纨竟然还是个君子。
他光是看着透进来的阳光也知道时辰不早了，于是便没有叫太监进来问。但太监本人倒是灵敏得很，慕聆刚收拾好衣服他就进来了，捧着一碗还散着香气的粥，笑容满面地轻轻放在桌子上:“公子醒了？陛下特意吩咐今早给您吃得清淡些，就先吃碗小粥垫垫肚子吧，再过一会儿中午的饭就要张罗着准备了，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慕聆坐到桌边，捏起小勺搅了搅熬得绵软的粥:“我这刚起，没什么胃口，你们随便做——对了，君纨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有啊。”太监欣慰慕聆居然开口问了君纨，他掰着手指头，认真道，“陛下口味偏酸甜一点，比如鱼香茄子、番茄肥牛、糖醋里脊，酸甜不辣，陛下都很喜欢。”
慕聆不紧不慢咽下口粥，笑了笑道:“请问公公，御膳房还有辣椒吗？”
太监一头雾水:“公子，眼前春季，没有辣椒。”
“哦，我忘了，不好意思。”慕聆啧了一声，又想了想，“那辣油呢？这个总有吧？”
“有的。”太监试探着问，“公子想吃辣？”
“对，突然就想吃了，特别想。”慕聆随口道，“今日午饭要特别辣的，嗯……辣油多放点，按南国人爱吃的那种来。”
太监:“呃……”
南国人在五国里都是最能吃辣的，无辣不欢口味还重。太监有点犹疑要不要按照慕聆吩咐的做，后来咬牙决定了，总归是慕聆安排的，君纨知道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于是他端了慕聆喝干净的粥碗，躬身退下:“老奴明白了，公子放心，这就去安排。”
慕聆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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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慕聆是满意了，君纨却不是那么好过。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臣子，开口道:“……那么诸位要是没什么事，今日便先……”
“陛下且慢！”厉隆拱手出列，“老臣有事要说。”
君纨点点头，示意他开口，厉隆慢慢道:“臣听说，陛下昨日回北都，与帝师慕聆在酒馆外……拉扯，可有此事？”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同样听说的官员传起了眼色，没想到厉隆如此直接。
“有。”君纨利落地承认。他不满厉隆的语气，却也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直起身子，饶有兴致。
早就听说文臣们都会严抓皇帝的个人作风，今日终于要见识到了？
“请问陛下，可是好男风？”厉隆直接得都有点把君纨吓到了。站在君纨身侧的段羽面上仍是绷着，内心却是惊涛骇浪般震撼。
我去。
“是。”君纨仍旧痛快承认，“不过纠正一下，我不是好男风，我是就喜欢慕聆。”
下面臣子的表情十分丰富，已经有了窃窃私语声。厉隆也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这位老臣吸了口气，好像要说什么。
“等等，”君纨笑着，开口道，“在你们斥责这不成体统、不敬先祖、不能给皇室留下子嗣、可能会遭后人诟病之前，我先说几句。”
他这几句，意思是后果他都知道。官员们收好表情，便老老实实听他说。
“第一，我是一个好皇帝，我将君革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很好。不管我喜欢谁，这都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皇室有继承人，他是君革的儿子，皇家血统，很合乎体统。我们将我的继承人也教导得很好，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他叫君故。”
“第三，慕聆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求名利，性情中人，不会是什么祸国殃民之徒。”
“第四，没有人规定必须与异性结合。听说有的国家是有这样规定的，但是五国这里没有。就算有，也无权干扰我喜欢谁，这个规矩在我这里会被打上无效的标记。”
“第五，我不觉得这样不成体统。我是皇帝，但在心悦面前人人平等，我只不过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追逐者。我不觉得我有这样的举动很荒唐，我觉得这叫勇敢。人活这短短一世，要是连追求与自己心爱之人白首都做不到，那他就是白活。”
“我不要求你们都祝福，我希望你们别多管闲事。”
“不会危害北国，不会危害人民，不会损害你们的名誉，就算我们挨骂，也是我们的事情，况且你们管好自己的嘴我们就不会挨骂。所以你们仍旧老老实实干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这不是恳求，这是命令。”
“好了，我说完了，我觉得各位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吧？现在也该用饭了，下朝！”
君纨说完就一甩象征尊贵的黑袍，潇洒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朝臣。
“唉——我觉得陛下说的有道理，又不会害到北国，我们干嘛要干预？”
“臣附议，下朝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
“走了，也不知道我家那位给我做了什么饭菜……”
厉隆看了一眼离去的君纨，垂着手叹息了一句，但也不打算多加干涉。身边的严贺与他一起往外走，挑起别的话题：“厉大人，听说北都醉谪楼出了新菜，可要与本官一同去品尝？”
“多谢严大人。”厉隆拱手，“改天一定请回来。”
……
君纨帅过了朝臣，却没帅过慕聆安排的一桌子辣菜。
他当时一口辣鱼片下去，面部表情就扭曲了。慕聆优雅地又夹了一筷子鱼片给他，微笑道:“吃啊陛下，我听说你喜欢吃辣的，特意让御膳房给你准备的。怎么，不合胃口？”
君纨擦掉头上辣出的薄汗:“……没有，慕公子安排的，我当然得吃啊。”
“那陛下每道菜都得尝尝，莫要辜负了我的
心意。”慕聆温柔道。
君纨冲着他笑了笑，老老实实每道菜都夹了一遍，成功辣到抑郁。
“陛下多吃点这个。”又是一筷子鱼片进了碗。君纨看着慕聆本人双唇也辣得发肿，一直在轻轻抿唇，额头上汗珠将落不落。但是为了让他吃，慕聆还是强忍着，一直配合，谈笑风生，筷子就没停过。
君纨叹了口气，都要被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瓜逗笑了。他认命地将方才吃过的菜里，拣了一盘最不辣的，往他面前推了推:“慕公子，这个好吃，多吃点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辣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