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离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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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纨他们离开北都的时候正是初春，是寒风拂面，乍暖还寒时。如今过去了大半个月，春光竟已诱人。草木的新绿看得惹人怜，三两片野花已经开放。君纨吊着一条胳膊骑在马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心情很好。
再回头看一眼被淹没的谢棋州他们，心情更好了。
“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家的腊肉，不要嫌弃啊！”
“公子，如今初春也没什么东西，可惜了您吃不上我家又大又红的李子。这点李子干，还有腌咸菜，就收下吧！”
“虽不及皇宫里的珍馐美宴，毕竟是自家心意，肯定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公子们，收下吧！”
谢棋州他们简直被百姓们淹没了，艰难地吼了一句:“不……车队真的塞不下了，各位父老乡亲不要塞了……不用了，谢谢各位的好意！”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
谢棋州被挤得想骂娘，但是这都是爱戴他们的百姓，他们不能动粗只能好言劝退。谢棋州好不容易探出颗头来，刚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见远处，君纨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去，骑着马正悠哉悠哉往北都走。
谢棋州:“……”
君纨恰好回头，看见谢棋州满脸的“我要弑君”，幸灾乐祸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转头驾马扬长而去。
百姓的好意你们收下吧，我可是要回去找慕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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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纨慢悠悠将马系在宫墙下，轻踩一脚马鞍，翻上了墙。
死命跑了一下午的马缓缓抬头，朝君纨喷了一口。
君纨回头看它，啧了一声也没管，越到宫里。
他刚稳稳落地，只见宫墙内正在料理花木的太监手中水壶啪叽一摔，太监腿一软，哆哆嗦嗦跪在了地上。
君纨:“……”
太监:“……”
君纨略感无语，还没说话，太监赶忙爬起来，抹汗迎道:“陛下这回来怎地不走宫门！消息也不给，可用老奴现在就让人料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君纨的左胳膊上，瞬间大惊失色:“陛下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胳膊可没断吧？哪个胆大包天的伤了我们陛下？！”
君纨这才看见，自己被纱布包叠的左胳膊上又有血沁出。想是一下午的奔波和刚刚翻墙的动作给撕裂点伤口。他也只随意瞥了一眼，应道:“沙场上刀剑无眼，还能因为是皇帝就不砍么？小伤，几天就长好了，不必在意——慕聆呢？在宫里睡觉？”
太监松了口气:“嗯，昨夜慕公子与顾玉公子对弈，二人难分胜负，兴致都上去了，睡得迟些，所以在补觉。”
“谁赢了？”君纨饶有兴致。
“顾玉公子。”太监不是很满意地道，“他二人输赢平分，偏偏最后一局的时候慕公子太困了，看岔一行，给顾公子钻了空子，赢了慕公子。不过依老奴来看，若是慕公子不曾失误，胜负可不一定。”
君纨失笑:“慕聆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相信他。”
太监憨笑了一下，躬身道:“陛下可摸拿老奴取笑了。现在慕公子睡着，陛下要去守候吗？”
“嗯。”君纨绕过花木往前走了几步。
“那陛下的伤就不管了？血都流出来了！”太监吓唬道，“慕公子见了如何不心疼！反正现在他在睡着，陛下不如先去太医那里，把伤口料理了，再去见慕公子。”
君纨思索再三，觉得太监说得也有道理，转头道了声谢，慢悠悠晃去太医院。
太监目送他离开，才从地上捡起水壶，继续浇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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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纨从太医院出来，活动了活动胳膊。
太医比他想象得还要慢，恭恭敬敬一点一点地给他处理着伤口，就是太细致了，倒让这么一个本来就没严重至此的伤花费了将近他一个时辰。
当下虽说是春季，天黑得也不晚，至少现在太阳已经要西下了。君纨转头望了望，走向慕聆的寝宫。
刚刚浇树的太监守在门口，见到君纨，连忙拦住:“陛下。”
“嗯？”君纨不解，“慕聆还没醒吗？”
太监没敢抬头看他，回答道:“这个……醒是醒了，您刚去太医院没多久慕公子就醒了。但是……老奴跟他说了您回来之后，慕公子就笑了一下，老奴觉得他不太高兴的样子……后来慕公子就走了，这不，现在也没回来呢。”
君纨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离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