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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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季节，早朝就是君纨最痛苦的时候。
起得不算太早，但冬日里太冷了，真的不想与热乎乎的被窝分开啊。
于是君纨试图说服朝臣将早朝改为午朝，但未遂。原因是厉隆这帮老臣人老觉少，睡到那个点就醒了，再加上他们“早睡早起身体好”的观念，君纨只能认命，只把早朝推后了半个时辰，看慕聆每天幸灾乐祸地嘲笑他。
本来君纨打算再做五年的皇帝就把这天下给君故，经历这一番是真不想多呆了，又大刀阔斧地砍了两年。就三年，把南国的糟心事料理完，他就带上慕聆，回自己之前住的小村落去。
这日，外面下着小雪。慕聆在暖融融的寝殿内惬意地烤火看书。君纨带着风雪气扑了进来，大笑着一把将慕聆抱住，道:“外面可冻死我了！快让我暖暖！”
慕聆猝不及防被冰得一僵，反应过来就破口大骂:“君纨你有病吧？！不扑火盆扑我干嘛！凉死了你快点撒开啊！”
寝殿里吵吵闹闹，外面的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当听不见，早就习惯了慕公子的大逆不道和陛下的臭不要脸。慕聆多次挣扎无果，也翻着白眼老老实实让君纨抱。寝殿里安静下来，君纨脸颊在慕聆肩膀上蹭了蹭。慕聆拿书拍开他，哼道:“得寸进尺。”
君纨低声笑了一下，道:“多谢慕公子让我暖身。”
慕聆装聋:“你去上朝可不用见雪。去哪里野了？”
君纨凑近，贼兮兮道:“自然是男人的温柔乡——青楼啊。”
慕聆又拍了他一书。
君纨笑着挨下，道:“开玩笑啦，我可看不上那地方。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去和南国的打一仗，我是去和冯年练兵了。”
慕聆哦了一声:“怎么样？”
“很好啊。”君纨道，“冯年虽然大字不识几个，练兵带兵可真的行。银月快生产了，我就没让段羽和冯年练兵，让他回家陪银月了。听闻南国这一任国主昏庸得很，不出意外应该是咱们赢了。”
慕聆打了个哈欠，又问:“宫里会盛大地庆祝新年吗？”
话题转得有些快，君纨挑眉道:“你想盛大庆祝么？”
北国对于节日一贯不甚看重，上次他们从大易回来，君纨借此宴请文武百官，就已经把新年那份算进去不少。慕聆不想那么麻烦，道:“我不想。”
君纨装模作样道:“那太遗憾了。”
没想到慕聆又道:“我想去看看爹娘。差不多……一年了。”
君纨一愣，迅速道:“我陪你。”
他知道慕聆在这一年里一直在供着父母的牌位。慕聆看他一眼，没说话，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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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那天很快到了。虽然是不甚看重，好歹与平日也是不一样的。鞭炮噼啪响起，人们穿上新衣。君纨大早上就生不如死地起来去祭祀，祈祷——虽然北国也不信神鬼就是了。下午有一个简单的宴席，君纨又要坐在上首，也象征性地说了几句。
慕聆全天都在寝殿里，君纨直到傍晚才回去，累懵了。
他在宴席上没吃什么，此时张罗着弄一桌酒菜，让慕聆把君故也找来，就当吃了年夜饭。
三人围着一张圆桌，君纨异常慈爱地看着君故，还给他夹菜。君故绷着棺材脸，额角一直在突突突地跳。慕聆看得清楚，以手掩面偷笑。
这顿饭的氛围很好，仿佛他们是寻常人吃顿家常饭一样。
吃了饭，又闲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君纨和慕聆瞎聊，君故一言不发地听着。
然后二人翻墙出宫，君故在下面面无表情给他们放风。
冬日里黑得早，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今天是阴天，空中只有明月不见繁星。新年夜，人们都在家里团圆，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慕聆拎着一些糕点和火折子，听君纨闲扯。
二人没有去乱葬岗。君纨上位以后一切都要往好里整治，虽然乱葬岗时间有点久远较难弄，不过新上任的官员还是尽力去整治了。尸体太多，大都面目全非，自然不知道是谁，官府只能张贴告示致歉。
是以慕聆没有再去乱葬岗，只是带着君纨回了他家。
大门关着，慕聆用力推开，发出沉重的吱呀一声。院中大雪稍厚，他与君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屋子。屋中一股冷涩的气息，随手一摸全是灰尘。慕聆没说话，默默将四间屋子转了一遍，连角落都没放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里没了爹娘，就不是家了。
慕聆打开橱柜，被尘土呛得咳嗽几声，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盘子。君纨看他将盘子擦干净，把点心取出来放上去，然后摆在了君纨刚擦过一遍的木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默默站在桌子前，垂下眼眸。
君纨知道他是在心里与他们说话。因为他本人在母妃去世的前三年里也经常会这样做。
他看着慕聆，站在他斜后方。
慕聆在心中默默。
对不起，爹，娘。
我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还害你们因我而死。
我很想你们。
我现在很厉害的。
……
二人在那里站了很久，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爹，娘。
你们看我身边那个人。
他叫君纨。
我喜欢他。
他挺厉害的。
以后来看你们，可能就都是我们一起了吧。
不要挂念我，我过得很好。
希望你们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