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血腥之夜——一切的开端 惊!少女竟 ...
第一章
Elegant放轻脚步,双手攀附在门框上。精雕的花纹太锐利了些,所刻的花太迤逦了些,硌得女孩柔软指腹生疼。她的心脏狂跳,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又深呼吸了一下,空气流过鼻腔发出了些嘶嘶声,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好像严厉的礼仪师就在身边,随时会怒目圆瞪,然后在她母亲的鼓舞下,用一根细长且柔刚并济的教鞭狠狠地抽打她。
好可怕。
每次被打她都只能尽可能的蜷缩起来,没有反抗,只有承受与隐忍,——还有在黑暗中滋长的空洞绝望。
其实一开始elegant被打时会大声哭叫,会在不甘与难以忍受的痛感中向侍立在墙角的佣人求助,她是伯爵家的小姐啊,凭什么要遭受平民教鞭的挥打。
凭什么就连这样一个平民也可以欺侮自己?!
纵使凶兽的爪子尖牙再锋利,也总有磨平磨灭的时候,更何况elegant只是一只早就被驯怕了的幼兽。渐渐的也不再求助了,不再嘶声力竭地哭喊了,仅存的抵抗只是抱成球战栗着呜咽。就算投去示弱的目光,也没有人上前夺下教鞭,对礼仪师加以惩戒——伯爵夫人亲口授意随打随骂。再说了,谁会对一个不受宠的落魄小姐伸去援手?开什么玩笑?好心泛滥过后,佣人还是佣人,小姐还是小姐,夫人还是夫人,礼仪师还是礼仪师。帮了小姐,得罪了夫人,得罪了礼仪师,自己的下场显而易见,随时都会被随意找个理由凌虐致死或被卖去娼馆——小姐的命是命,自己的命也是命,舍弃活下去的机会而去救一个虽然痛苦但是性命无虞的人,怎么可能。
谁都不傻。在这座城堡里,所有人都是残忍的,嗜血的,冷酷的,是无情、厌世的。伯爵终日纸醉灯迷,快要烂在女人、美酒里的家伙,谁能指望他作为一个伯爵,有些优秀政绩;作为一个父亲与丈夫,在家里多陪陪女儿与妻子呢?伯爵夫人暴虐成性,连自己的生女都不放过。她疯疯癫癫,满口胡言,行动诡谲,眼神阴冷,心狠手辣。其余的佣人、教师、扫地婆子、厨师、侍从等等,除了一个快要退休的老佣人,无一例外的薄凉。小姐是这座古堡里最有人性的,她尚有良知,没有见死不救过,没有阳奉阴违过。她是小姐,对佣人的颐指气使,打打骂骂不可避免,毕竟是伯爵夫人那个人模狗样的人渣从小虐待大的,心性难免暴躁而古怪。
门内女人娇滴滴的喘气混了烟卷的臭味,绕着弯,勾着心,飘到窗外,为漆黑的夜色涂抹上粘稠浓郁的桃红。男人乐不思蜀地笑着,听者都能在这笑中描摹出房内的脂粉春色。思维轻压房内荒唐的氛围,仿佛空气中要硬生生挤落成片的肮脏污垢,惺泥污水。
elegant呆呆地攀着门框,本来想找多日不见的父亲说说话,现在却是头皮都麻了一片。
父慈子孝,乐融融一片的场景有多久没见过了,elegant茫然,摇摇头,眼神有些发直。
她微微侧目,找了个能觑见房间里面的角度。那女人是母亲吗?不对,不是母亲。这次也不是母亲。
母亲没有这样曼妙的身躯,也没有妩媚动人中带些烟嗓沙哑味道的勾人嗓音——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和不要脸的子一样成天抽劣质香烟,嗜烟如命,像是要大口嚼烂烟卷般一刻不停地抽烟。
elegant掩嘴欲吐,颦眉,烛火掩映的目光闪烁着吞吐出厌恶,还掺杂着能够凌人之上,鄙夷别人的愉悦快感。每次坐马车出行,掀起帘子,总能瞥见一两个娼妓抛头露面搔首弄姿,指间夹着烟,鲜艳欲滴的柔嫩小嘴缓缓吐露出烟圈。
恶心。
这些不要脸的女人。
怎么不去死。
elegant年纪不大。可寥寥几岁的时候,她初次见到这些吞云吐雾的女人心底就生出厌恶,这便是她唯一发泄心中不满的方法,——贬低别人来获得居高临下的正义者的快感。她从这种行为里品出了自己的高洁,自己的义不容辞,她此刻就是正道的光,是人间的英雄。她为自己有意义的存在感到满意,畅通身心的满足。好像是狠狠出了口恶气,但是elegant不去理会内心深处的坦白,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城里的风气啊,没有夹带任何私心。
她是伟大的。
对。伟大的。
于是她笑了。
伟大的她笑了。嘴角扭开了尖锐的弧度。
好像一个整日遭人嫌弃遭人鄙夷的垃圾,窥见了一丝晦暗的光明,便要扒着光明的缝隙努力往外探去。
可扒了很久。
手脚并用。头破血流。
笑容愈加猖狂,嘴角愈加扭曲。
啊。
外面是另一个黑暗的地方。
啊。
自己还是那个灰头土面,城堡里谁都可以来踩一脚的落魄小姐。
她是怎样扒开“光明”所在的呢?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行人三三两两成堆,讨论着近日的趣闻。妇女们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用向上扬的语调痛骂不守妇道的女人。哪家女人跟哪家男人暧昧不清,哪家姑娘婚前就已经不是处子,哪家小伙子在想哪家姑娘,肯定是姑娘先勾引的人家,这些是真正有意思的谈资,过路人全忍不住放慢脚步听上一两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顺便找个人寄托自己的厌恶感,这样日子才有劲。妇女们便是这时最团结,一边说着“别告诉别人”一边大声描述不可闻说的“秘密”,就怕别人听不见这些腌臜事,只差把街上的人都拽过来,一个个往他们耳朵里塞这些奇闻。团结的女人们多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唯恐天下不知她们正在以语言声讨脏女人。男人们喜欢攀比,总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价位抬高,在那几张说的天花乱坠,口若悬河的嘴里,他们自己像是全身都是宝石,都是奢侈品,没有人日子过得比他们还要快活。他们用香槟沐浴,用上好燕尾服擦桌子拖地,家里的金银饰品堆得山高,他们是落没贵族的后裔,他们血统高贵,他们是人上人。他们谁也瞧不起。
他们虚伪的嘴脸只是为了遮盖潦倒的境遇,眼底的自卑,与刻入骨髓的虚荣。
elegant坐在马车里,猛地一袭烟臭味让她胃部阵阵发紧抽搐,她皱着眉掀开车帘。那是一个妓女。她在抽烟。
哈。
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奇异的上扬。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在漫漫的摸索中找到了更大的缝隙,只要向前跨一步,光明唾手可得。
“我的光明。”
那是她的光明。
心里的积郁终于有了发泄之处,稍有裂纹,丑恶的东西就飞流直下,泥花四溅,泄洪般盘踞了elegant整个头脑。她低低的笑了,笑声变态而狰狞,“嗤嗤嗤”,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识相的狗东西。赶马的车夫后背发悸,心想,小姐是神经不正常……
“停车!”elegant神采奕奕地命令着。
了吧?
车夫一惊,猛地勒住缰绳,马的前蹄抬起,一声长啸,伴随着轻轿猛地一晃,车停了。“疯子”小姐在车里也是一摇,眼中的邪火却因摇晃更胜。怒气、鄙夷是残忍的食粮。
“喂,你们几个,去把那个正在抽烟的贱女人扒光,拖着她在街上多走几圈。”
elegant睫毛很长,一双桃花眼很是叫人怜爱。她此时像个乖孩子一样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家教出众的样子,平时母亲对她苛刻的教育都在此时体现出来。她表情很无辜很清纯,声音酥脆,天真无邪四个字真叫她吃了个透。可说出口的话却荒诞不经,残忍却笃定。那天刚好是她的十岁生日,明明是个那么小的孩子,“贱女人”都能说得出口,毁掉一个人已经看得如此云淡风轻。
她从哪儿学得这些?
她的母亲,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恨极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找乱七八糟的姘头,最喜欢一边痛骂还在外面自在潇洒的丈夫,一边迁怒与elegant,打她骂她虐待她,再她耳边说尽恶言恶语,人间歹毒。
elegant还是笑得那么可爱无辜,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些呀!”字里行间饱含着期待,愉悦,又不尽凶狠。
“唔……再把她的脸划花了吧,她好恶心哦。”elegant微微歪着头,像是敏思苦想着,她嘟着嘴,神色又是苦恼又是委屈。
她像一个被敲碎的瓷娃娃。瓷娃娃白净好看,乖顺美好,只是缺了几片碎瓷。向里面探头,内里的败絮臭虫,尽皆散着恶臭,淌着泥水,以令人作呕的姿态向外延伸,扭曲,最后举着沾满毒液的利刃,盘旋在猎物头顶,蓄势待机。
一、举、成、功。
街上,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断,夹杂了碎言细语的求饶。路人交头接耳,纷纷揣测突然发难的人是谁,讨论许久也没个所以然。当然,怎么会有人猜到是那个默默无闻年纪尚幼的伯爵家女儿呢。这个问题无果,人们就开始闹哄哄的看戏。谈天说地的妇女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这个妓女的艳史;男人们的目光来回跳动,装作不经意地偷瞟几乎不着寸缕的可怜女人。
有几个混混青年,吹着口哨,肆无忌惮的用眼神强·赤·的女人;其他人则用平生最大的气力大声地、几乎是吼着阿谀奉承,只怕马车里势力大到可以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加害于一个女子的大人物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时间,人人都道那女人有罪,那女人该罚,该死,简直是罪无可赦,罪恶滔天,罪大恶极,罪有应得!而马车里的神秘人就成了功臣,啊不,明君,大大的贤明之君,为民除害,肃清风气,她就是正义的化身。
今年她十三岁,外表还是像一个涉世不深的懵懂丫头。但在她在门外看见床上纠缠着的疯狂身影,眼睛里却泛出恶毒的光,亮如蛇蝎。
她不喜欢父亲,一点都不喜欢。他没管过elegant,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她的事情,每天不是美酒就是女人。
真是个烂人。
即便如此,每次父亲回来,elegant都会尝试着与父亲亲近。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孝心,这仅仅是因为她要城堡里的人都看看,看看自己和他们的主人有多么亲密,自己作为他们主人的女儿有多受疼爱。这样一来,她在城堡里的日子就会好过的多。她也要扬眉吐气,她也要盛气凌人,她要让别人看看,她之前一直在隐忍,而他们!这些尊卑不分的下人!一直以来在欺负一个多么尊贵的人!哪怕她以后依然是个受气包,只要能在别人下手打她或者回嘴骂她之前看见他们眼中的顾虑与害怕,那就能给她带来莫大的欢喜。
她微微阖眼,转过身去,背抵着墙,睫毛不住颤抖。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与别的女人承欢。
太脏了。
为什么所有的不公几乎都凝在她一人身上?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不堪都让她一人看见?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elegant猛然睁眼。
房间里流出丝缕光,烛焰黯淡,轻轻贴合在她半边脸上,勾出冰冷的弧度。泛蓝的眼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通透纯澈。如平静湖水般的眸子此时却起了涟漪。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睁眼的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房间内,因为她听见了一些令人颤栗的声音。痛苦的嚎叫与癫狂的笑声交织,扭曲的灵魂们厮打起来,迸溅着血花肉沫,搅碎了怒吼与哀求。
没过多久,这场闹剧演完了。
尖叫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只有令门外人肝胆俱裂的狂笑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墙上,床上猩红一片,触目惊心。
真就挺无语,啥也不让写。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写的有问题,一直被锁,一直在改。难过org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血腥之夜——一切的开端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