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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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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算是原著向魔改，写写从羡羡失踪三个月起到射日之征结束，外人眼中所谓的蓝忘机和魏无羡“水火不容”的阶段究竟发生过什么。有很多私设，OOC，原著相关事件和时间根据需要有改动。CP依旧只有忘羡，大概有虐有甜，争取多点儿甜，结尾一定HE。先把Flag立上，不然我怕管不住我的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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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人间无味
“这不是还没死吗？你，你……”温情居然不忍心盯着魏无羡说话，噎在这，也再说不出狠话实话。不管是现在脸上的水滴还是绝望到骨子里的眼神，在这个人身上她都没见过，两天两夜的清醒剖丹时都没见过。
“我封了他五感，这种深度昏迷的状态应该会波动最小。先温养着，可能，如果求生的意志足够强烈的话，可能也会有奇迹。”温情摇了摇头，这说的也算不上扯谎吧，毕竟奇迹这种东西，就是神仙也说不准。
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温情和青勤君去了药室，商量安排接下来的治疗滋补方剂。魏无羡拒绝了蓝曦臣安排的轮换陪侍，营帐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魏无羡添了炭火，又仔仔细细地检查过营帐每一处拼接缝隙和边角，确认了没有一丝凉风透进来，才复又坐回到床榻边，一下一下轻轻搓揉着那人指尖、手掌。清毒之后，蓝忘机就再也没有过明显的忍痛痕迹。除了苍白到泛着青光的面庞和冰凉不似真人的体温，其余一尘不染的衣衫、标准的蓝氏睡姿、波澜不惊的神色，以及这人身上自然而然无时无刻不笼罩的出尘避世般的谪仙光晕都在，好似他仅仅是睡熟了般并无异常。只是这种不知何时才能终止的宁静，让魏无羡恐惧到心慌。
之前有人在时是无法压抑，现下是无须克制，魏无羡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仅有一个叫做泪腺的器官，而且特别发达。可能是经年未用，一朝开闸，汹涌澎湃的水滴以超出他认知的速度和容量涌出来，衣袖蹭红了眼角也堵不住，截不下，干脆放弃。魏无羡就这样任凭水珠滴滴答答地垂着，走到桌几边，将沾满血渍的避尘剑身、剑鞘擦了又擦，直到映出暖玉无暇般的蓝色光芒。魏无羡用一品仙器冰凉锐利的剑尖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比量了几下，嗯，应该会很利索很快。蓝湛，如果……我会很快的，你一定要等我。魏无羡回到榻边，将避尘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只手指腹在蓝忘机眉心轻轻抚着，另一只手不甘心地又抬起袖子使劲蹭了蹭通红的眼角，轻声道：“蓝湛，你快醒醒，看看我。这样没出息的样子，你还要不要？”
据说战后清算、分赃的事务，在金光善等人的搅和下，甚至比打仗还热闹，没有个一年半载都不待理出个大概的，据江澄说。自从来找过魏无羡一次，被雷得体无完肤惊得口无遮拦之后，江澄就被江厌离禁止再来探望。可能从他本心来讲，也并不愿意再见到那些震碎三观的场景。好好的师兄，居然一夜之间就断袖了，对象还是众人眼里最不对付的人，那人还命悬一线，师兄一副随时就得殉情的样子，话本都没有这么敢写的。
“没有什么明显好转，不过起码药能喂进去了，不论起不起效，还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温情最不擅长给人希望，魏无羡已然习惯了。时光在揪心彷徨中流淌，没有更坏也许就真的该感恩了。魏无羡每日寸步不离地守在蓝忘机身旁，只有在温情、青勤君诊脉商量和蓝曦臣带自家长老探望时，会到隔室回避一会儿，顺便象征性用几口江厌离送来的汤。虽然他从不在意世人眼光，但他在意蓝家。有时候会庆幸，亏得蓝启仁老先生早早回云深主持重建去了，不然定是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犯心病吧。想想那样的场景有些可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玉纤横管，一声吹裂。虽然知道蓝忘机被温情封了五识，听不到更看不到，但魏无羡总想说点儿什么。今日陈情一曲，又开始絮叨：
“蓝湛，这曲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何时能告诉我？”
“蓝湛，你在玄武洞说的不要撩拨别人，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怎么这么笨，居然才知道。”
“蓝湛，我发烧时是枕在你腿上的，那不是梦，对吧。可在云深求学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不温柔。我每天晚上睡前都琢磨，变着法儿的撩拨你，你从来回我的不是‘不’就是‘无聊’，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啊？可我好像……”
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撩拨你，喜欢看你对我露出跟对别人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拒绝、指责，甚至厌恶、嫌弃都可以。我当时看不清的，现下已然迟了吗？可我知道，为什么我修鬼道以后躲你怕见你，以前的讨厌我都可以承受，因为那个内心强大的少年自认为配得上你。可后来他既骄傲又自卑，他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唯独怕沾染你。蓝湛，对不起，我懦弱我惧怕，我怕你这回是真的厌恶我，更怕你觉得我可怜想要拯救我，我怕连累你怕牵缠你，怕到即便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意却不敢回应，怕到纵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悦也无从剖明。
“蓝湛，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魏无羡将蓝忘机细白纤长的手指按在心口，细细抚摸上边月牙形的痕迹。尽管不知道自己的心悦具体从何时起，但明确理清这份情感的时候，他早已明了蓝忘机心意。可是蓝湛呢，蓝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魏无羡无父无母，无长辈需要交代；可蓝湛身后有一整个守礼严谨的姑苏蓝氏。魏无羡习惯了风流不羁，无拘无束，流言蜚语皆是耳边风；可蓝湛克己守制，屹立仙门，从未行差踏错一步。魏无羡领会自己小心思时已知道倾心之人心意，而蓝湛却从始至终捧着一颗真心小心翼翼，从未奢望回应。
“蓝湛，你那时……怕过，犹豫过吗？”魏无羡的心像被粗糙的砂轮寸寸碾磨过，钝痛不已。
“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虽然有风险，还是应该试试。”温情、青勤君和蓝曦臣商讨着。
“你呢？你什么意见？”温情瞪了魏无羡一眼。
“风险，风险大吗？”魏无羡紧张地追问。
“嗯。恶诅毒虽然清了，但影响犹在，会把人的喜怒哀乐放大百倍千倍，以他现在脆弱的心脉状态来说，可能一句话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经受不住。”温情皱皱眉，回道。
“那不要。”魏无羡脱口而出，不要冒险，不要。
“可总这么下去，即使维持，也不会有什么有益的进展。”青勤君叹着气。
“你就想下辈子一直守着个活死人？”温情无奈，但不得不继续说道。
“我，我……”魏无羡没出息地又红了眼眶。我可以，我守着蓝湛多久都可以。可是，蓝湛不该这样……
“魏公子，忘机若是自己可以选择，应该是愿意试试的吧。”蓝曦臣缓慢说着，一字一顿。
沉默片刻，魏无羡抿紧了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现下状况就是很矛盾，刺激感官对于恢复意识非常重要，但是不能引起丝毫的情绪起伏。他经不住。”温情对挨个可能出现在营帐中的人交代着。“尤其是你，有点儿出息，知道吗？”单独叮嘱魏无羡道。
“嗯。”魏无羡心慌得像是又回到了那日的战场，但仍勉力克制，再次点了点头。
“蓝湛，温情说你现在一点点能听到，感受到，便不让我随便言语了。我每日给你吹个曲子听可好？”自恢复五识起，卯时蓝曦臣会准时来奏一曲清心音。午后，魏无羡通常会吹几个轻快的小调，有时也会用忘机琴拨点儿简单的旋律。避尘剑、忘机琴他都可用，虽然没有灵力，但是灵器不排斥，该是蓝忘机早已让他们认了主。
倏忽又过了五日，比起之前，蓝忘机体温似乎有些温热，其余如常，仍是沉睡，无甚变化。直到第七日，像往常一样，魏无羡帮蓝忘机擦拭过身体，正抬着手臂，一点点儿专心的按摩揉捏。突然，心中一颤，有一种被电流扫过的感觉直击心尖。待回头，却只发现蓝忘机纤长的睫毛微颤。“蓝湛，你刚才，是睁眼了吗？蓝湛，蓝湛……”魏无羡轻轻唤了两声，却没有回应。伸手到怀里，发现传讯符已经用完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魏无羡百般不舍不放心，还是疾步跑出了营帐去唤温情过来。
“心跳脉息都有了点儿力度，应该不是错觉。”魏无羡觉得温情这脉把了得有个把时辰，才终于等到了一句话，悬到喉口的心往回坠了坠。
漠上春心，犹带雪里温柔。从是日起，魏无羡在怀中揣了上百张传讯符，然后开始几乎不错眼珠地盯着蓝忘机，谁来了也不再回避。渐渐地，微温的指尖偶尔颤动，俊雅的眉峰无意轻蹙，柔细的羽睫不时闪烁，在无数次兴奋紧张传讯温情被骂后，魏无羡学会了将希望拢在心底。直到今日午夜，帐中炭火温热，烛光朦胧，当那一双久违的美到让人惊心动魄的清浅眼眸微微睁开，蒙着一层水雾，仿佛并未视物，魏无羡一瞬间觉得自己心跳意识都忘了动，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直到片刻美目又缓缓闭合。魏无羡来不及唤一声“蓝湛”，但他知道，这一回，是真的，醒了。
“嗯，毒素基本没有什么残留。只是这恶诅趁着心脉脆弱，已经纠缠深入，非短时可恢复。温补药方要不要调整一下？昨日宗主拿来的温氏收藏的千年灵兽内丹如何入药？”青勤君在温情耳边一顿唠唠叨叨。
“魏公子，魏公子……”魏无羡有些恍惚，半天才回过神，蓝曦臣在对他说话。
“泽芜君，不好意思，你叫我？”魏无羡回道。
蓝曦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道：“魏公子，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了。往后如果忘机清醒，可能更需照料。你这不眠不休，终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有个闪失，忘机醒了，我怕是没法交代……”
蓝曦臣言辞恳切，却说得魏无羡面上一红，道：“泽芜君，多谢了，暂时无需费心，我还是自己照料放心。日后若有需要，再请泽芜君安排不迟。”说完了，又觉得好像自己这立场不太对，人家才是血亲兄弟。可他是不会离开蓝湛一步的，这话该怎么说？好在蓝曦臣并没有计较，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温情认为，心脉之创毫无进展，日日仍是如履薄冰。但人有清醒的趋向，总是好的。
若是继续昏迷那便不受情绪干扰，温养恢复。若是能够清醒，就该是身体机能有所恢复。魏无羡每天在心里默念，只要不是更糟，怎样都好。从第一次睁眼起，蓝忘机逐渐清醒的过程很有规律，每日时长有所递增。最开始几日，只是如眨眼般忽开忽闭，温情判断应是毫无意识。往后，琉璃浅眸渐渐聚焦，但不确定可否视物。最近几日，魏无羡觉得蓝忘机也许是看到他了。虽然他遵从医嘱不敢说话，不敢问，但他从那人渐渐明澈的眼眸中感受到了星点情绪，有时候是迷茫，有时是淡淡的忧伤，有时似乎又带点儿喜悦。虽然在旁人看来，可能没有丝毫区别，但是魏无羡就是能从蓝忘机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感觉到。待到今日拂晓，那声轻轻缓缓、略带迟疑的“魏婴？”顷刻间便让他的心跳蓦地漏了两拍，眼泪又不争气地掉。虽然暗哑的嗓音几乎辨不清楚，但是魏无羡知道，他唤的是他，他的蓝湛知道在身旁的是他。
蓝忘机每回清醒的时辰短暂，且一日最多一次，所以魏无羡每日待人清醒过后，才趴在榻边地上，握着人家手掌瞌睡片刻。今日蓝湛是卯时左右醒过来的，现下已过巳时，魏无羡仍是毫无困意，耳边始终是那声模糊的“魏婴”环绕。不多时，温情与蓝曦臣例行探望。“要不要休息整理片刻？”两人随口一问，没想到今日魏无羡没回那句“不必”，而是出人意料的点了点头。“温情，蓝湛刚才醒时唤我了，这回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魏无羡步出营帐前交代了一句。
万里风烟毕，一溪霜日寒。魏无羡已经很久没踏出蓝忘机营帐一步，此时他也分毫不想离开。只是连日来的希望到绝望再到希望，实在太沉太压抑。今日蓝湛的一声“魏婴”，仿佛在他心尖捅开一扇窗，洒下数缕金光。这日子、时辰太好，需要点儿什么仪式铭记。魏无羡心砰砰跳无处安放，去了厨房，想亲手做点儿羹汤，想了想又放弃，他的厨艺，伤病之人最好还是不要尝试。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魏无羡开始有些着急回去，还未寻到什么合适的物件，可是那人不在眼前，看不到摸不着的心慌催得他小跑着回返。随手在河边采了一把白瓣黄蕊的野花，虽不娇艳，但有一种带着晨雾薄珠的清爽。蓝湛，会喜欢吧？想到这，魏无羡心里暖成一团。
采花时无意在河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天，这是什么鬼？”魏无羡被吓了一跳，怪不得泽芜君总急着让他去休息，这样子别人看了确实挺吓人。赶紧洗了把脸，使劲揉搓了片刻，强行让面庞恢复点儿血色。一路上跑的额间微汗，呼哧带喘。魏无羡抬手掀帘窜了进去，眼神落到床榻上，却被眼前景象钉在帐边。
蓝忘机抬身半坐，倚靠在床边，眼眸微阖，但嘴唇颤动，在和温情交谈着。蓝湛清醒啦？魏无羡被一阵狂喜锤在当地。他蹦进帐子里的动静实在太大，温情皱眉瞧过来。看到魏无羡手里捧着的一簇野花，温情的脸色实在是没法看。这姐姐立时识趣儿地站了起来，嘱咐道“清醒不易，简单聊两句。”便干净利索地躲了出去。
魏无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忘机，心跳得像要蹿到人家手里，却沉默着，慌的，乱的，不知道，不敢轻易动一下，说一句。半晌，蓝忘机微闭的眼眸眨了眨，望向他，顷刻间天地无声，岁月无痕，方寸之间弥漫的只有汹涌的复杂的捋不清的思绪。蓝湛的眼神，让人看不懂，魏无羡瞬间愣怔在原地。
“魏婴，你……咳……”蓝忘机低磁的声音多了一丝暗哑撕裂。
“蓝湛，喝点儿水吧。”一声咳喘，搅得魏无羡心慌。
“你，你，出去吧。”蓝忘机好似花光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一句。
“什么？”魏无羡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出去。”蓝忘机仍旧无力，但语气恢复了平静。
“为……”魏无羡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么，我出去。”蓝忘机作势要起身。
“别，你别动。我走，马上走。”魏无羡被蓝忘机的动作，吓得腿一软，紧张混乱地逃了出去，趴在帘子后。蓝湛身边不能没人，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魏无羡还是第一时间甩出传讯符通知温情和蓝曦臣速来。
只是，再快也未及眼前变化。魏无羡在帘子后，眼瞅着蓝忘机艰难地下了地，强忍着进去扶人的冲动。却在眨眼间，看到蓝忘机手掌攒向胸口，一股鲜红自口中涌出，身体瞬间向后倒去。魏无羡什么都顾不上冲了进去，伸手将人接住。
毫无意识瘫软的身体在他怀里向下滑落，嘴角溢出的血怎么都堵不住。魏无羡一手将人向上托着，一手抹向嘴角，殷红的血液在他指缝间滴答流过。蓝忘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好似只出不进，额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苍白冰凉的指尖软绵绵的垂落。
“蓝……救……救命……”魏无羡喉口痉挛，拼命挣扎着却出不了声。
还好温情蓝曦臣收到传讯符，立时赶到。
“什么情况？”温情迅速帮忙将人移到榻上，塞了急救的丹药，止了血。
“不……我不……不知道……”魏无羡浑身颤抖着，声音破碎到不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温姑娘，现下……”蓝曦臣边输着灵力边问，声音了也透出惊慌。
“很不好，心脉惊动，太脆了，随时可断。而且，而且……”温情咬了咬牙：“似乎没有求生的意志……”
“啊。”魏无羡手脚抽搐，脱力跌坐在地上。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心脉比蚕丝还薄，恶诅影响又那么大，一丁点的情绪波动都经受不住。”温情追问道。
“没有，我还……还没说话，蓝湛让我出去……”魏无羡勉强拼错出一句话。
“那难道是？你进来之前，蓝二公子问我，为何除恶诅前的情形他都记得，之后便毫无意识。我回他，此恶诅就是要让人在极度清醒的意识下以千百倍的痛楚感受毒素蔓延，所以除去之前，人的意识都是清明的……就说到这，有什么问题吗？”温情回忆道。
“失，望，蓝湛是对我失望……”温情的话将魏无羡踩入地狱，瞬间明白了蓝湛刚才的眼神不是之前的迷茫，而是失望，极度的失望。魏无羡浑浑噩噩地呢喃道：“他中的恶诅毒，是，是从我身上转移的。蓝湛以为我不会知道，其实，当时我也是清醒的，我都记得。所以，所以，蓝湛看到我一直在，现在这幅鬼样子，他以为我是内疚，是感激他转移恶诅，他对我失望……”魏无羡哽咽到说不下去。
“那怎么办？体温还在降，心脉震荡停不下来，随时会断掉。本人存了死志，神仙也没有办法。”温情竟也手足无措。
“晴姐，我共情入蓝湛神识，唤回他求生意识，可行吗？”魏无羡回过神，起身冲到榻边，握紧蓝忘机又恢复冰冷，甚至更冷的手掌，定定地看着温情，问道。
“理论上可行，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如果过程中他……你也会被困在里边，可能醒不了。”温情迅速思索着各种可能。
“我不在乎，蓝湛等不了了，让我试试……”魏无羡已经没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就要施行。
“魏公子，等等，魏公子……”蓝曦臣强行打断，扯住魏无羡，大声吼道：“不是，不是失望，是恐惧。”
“什么？”魏无羡被强行唤回了一缕清明。
“我说忘机非是对你失望，是恐惧。还记得他回返遇袭那次，吾违背他意愿透漏与你。你探望走后，忘机对我说，谢兄长，但此后不必。魏公子，他对你的情意，从未奢求回应。忘机不怕世俗言语，也能接受爱而不得，但他怕你知道，更怕你对他无意却因为愧疚感激而……这才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是这样吗？……居然……是这样……”魏无羡被一把尖匕剜入心尖，酸疼噬心，绝望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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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理解这两种感觉的区别吗？
简单点儿说，失望是对别人有所求，从而对对方产生的情绪
恐惧是自己内心的感受
更多的，请自行体会
今天这一章，早点结束吧，又卡在不清不楚的地方
晚点儿结束耽误更新
在爆字数和分章节之间我选择了前者
下章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