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们才是亲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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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姐姐！你来了！”医院的走廊那头一出现聿舒心的身影，对面那头的一个小小的身板一路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擦干脸上的泪。
他一把环抱着她的腰，搂得紧紧的，“姐姐，你终于来了！呜呜……”他抽噎着，双眼肿成两个电灯泡。
聿舒心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脸，牵起她的手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妈怎么样了？”
“妈妈……”方忆树抽了下鼻涕，哽咽着说道，“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呢！”
聿舒心加快了脚步，方忆树个子小，腿短，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一路小跑着。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个子跟聿舒心差不多高的女生化着浓厚的妆，微微倾斜着身子依靠在墙上，在聿舒心到来的那一瞬间，她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没有一句话，又低下头，撕着长长的指甲。
可能是因为不安吧！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你爸爸呢？”
“爸爸……”方忆树刚开口要回答，靠在墙上的方小闵突然站直了身体，脸色紧绷，似乎对他们的话很不满。
“那是你爸爸吗？要不要脸哟？”她的言语里充满了不甘，怨恨。双眼愤怒地盯着聿舒心和方忆树两人。
“呜呜……”方忆树又哭了。或是委屈，或是害怕，“不是我爸爸，难道只是你的爸爸吗？”方忆树打小就知道自己和她不同的妈妈生的，而比他大了一轮多的方小闵也不点都不爱幼。
“我也姓方……”他边哭边小声反驳道，是那样的没有底气，他的脑海中突然想到，聿舒心姓聿。他握着聿舒心的手更加用力了。
聿舒心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肩膀安慰他，向走廊的另一头张望。
“望什么呀！”方小闵突然急了，大步向前，双手掰正聿舒心的头，面向着她，聿舒心火了，隐隐看到两腮边的肌肉僵硬。
“他明明就不是你爸爸！”方小闵瞪着铜铃般的大眼,脖子青筋暴起，双手揪着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她又不是我妈妈！”
激昂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
“呜呜……姐姐……妈妈还在里面呢！”方忆树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
聿舒心听到她的话，心头像是遭到了撞击，脑袋有那么几秒是空的，双唇微微发颤，一时间难以言语。
小孩在身旁哭泣。
这时，有几个护士走了过来，“你们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要吵回家吵。”“你们这样也会影响到病人的。”另一个护士补充道。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当看着妈妈踏过鬼门关出来时，聿舒心松了一口气。在这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看见继父的身影。聿舒心的心里自是埋怨和怨恨的。
“姐姐，我出去买点吃的，你要吃点什么？”聿舒心坐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周知遥，她唇色和脸色融为一体，发白且透露着疲倦。
这样躺着也好，可以休息下。聿舒心心里想。
“姐姐，吃粥好不好？妈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粥最好了！吃饭不容易消化。”妈妈从手术室里平安出来了，姐姐又在身边，方忆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双眼消肿后又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像他的父亲，也像方小闵，唯独不像她。
\"姐姐！\"方忆树见聿舒心一副呆呆的样子，咧着小嘴轻轻地笑着，侧弯着身子愁着着她。
“你吃什么，我去买！”聿舒心回过神来拉着方忆树坐下，“你陪陪妈妈，我去买！”
“姐姐不多陪陪妈妈吗？”方忆树下唇轻颤，仰着小脸，无辜地看着聿舒心，那样子看上去很隐忍，在他的心里猜想的是，姐姐又要走了。
聿舒心的心里不是滋味，她的手也在颤抖，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仿佛空气在此刻都凝固住了。
“姐姐只是要买吃的给小树啊！不饿吗？”她轻抚方忆树的脑壳，眼里竟透出以前没有过的温柔，真的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和珍惜。
方忆树开心地笑了。
“吃什么自己拿！”方小闵突然“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和美好，她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扔到病房里的桌面上，嘴巴微张，鼻孔微张，胸口处上下剧烈起伏，嘴唇微白。仿佛刚跑完千米冲刺。
聿舒心和方忆树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她，又看看桌面上的白袋子装着的，看来是食物无疑了。
“看什么看？我只是拿钱做事！没教养！”方小闵抿抿唇，将脸别向另一边。
方忆树走过去从袋子里捧出一碗小面，一瓶饮料，递给聿舒心。
“谢谢！”
“这是小闵姐姐的！”方忆树走到他的面前，双眼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这两人长得真像亲生的！聿舒心想，她走近妈妈身边，这时妈妈有所预感一般眼皮振动，眼前的的一切渐渐清晰，她缓缓侧过头，看向聿舒心。眼泪从眼角低落。
聿舒心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心儿，你来啦！小树也真是的，让你担心了！妈妈没事啊！”
聿舒心觉得心里堵堵的，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伸手握着她的手一会，又放开，起身回头对方忆树说道，“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晚上我会过来。”
她一连串说完不回头的加快了脚步走了出去，边走边流泪。
公司那边她早就已经请了假，不用再回公司，直接回到家中，躲在被子里埋头痛哭。哭累了就睡着了。
“聿舒心，你在哪里？”
“聿舒心？我去找你？”
“？”
三条信息就将她震醒了。大概是因为心中有所挂念，所以才睡得轻吧？
“睡着了！”看到信息后回复。
“你在家吗？我现在就过去！”是汤星辰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聿舒心的事，他本想自己飞到他的身边照顾她，但是又想到他跟聿舒心现在也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且，他感受得到，她对他并未接纳，所以，是比普通朋友更为普通的朋友。
如此普通的朋友，是不该太多事的。
“今晚有事！”她不希望她担心。
“我陪你！等我！这就过去！”
半小时，乔语珊就出现在她家门前，气喘吁吁地，头发凌乱，脸上的担忧之色一眼便知。
“聿舒心，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啊！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她气都还没喘顺就责备道。
“今晚你要过去陪着你妈妈吗？我陪你！”
在乔语珊的陪同下，聿舒心带着亲手做的几个清淡的小菜和清粥来到病房前，推开门，依旧没有看到继父的身影。
除了失望，还有对妈妈周知遥的恶同情，还有自己对继父的怨恨。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少跟或者不跟周知遥来往，他就不会经常生气，就会对周知遥多一些关心的，没想到，就算这样了，他还是不疼惜她。
看着周知遥脸色苍白无气血地靠在床头，她对继父的恨又增加几分。
“心心，你来啦！快过来坐！”周知遥很欣喜，很欣慰，她微微侧着头，看向聿舒心身边的乔语珊。
“阿姨好！”乔语珊将买来的水果篮放到桌子上。“我叫乔语珊。是舒心的好朋友！”乔语珊毫不客气地自我介绍。
周之遥咧着嘴笑，“原来你就是语姗啊！坐！”她指着她面前的凳子，说道。
这时，方忆树和方小闵起身回去。
“谢谢姐姐！”
刚动完手术伤口还疼，周知遥活动不便，聿舒心细心地喂她吃。
“心心啊！你不用留下来，你们回去吧！”周知遥握着她的手，对着她们两人说道，“这里有护士嗯！”
“你早些休息吧！”聿舒心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拨开，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捏着被盖。
“真不用留下来！”
聿舒心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周知遥只好轻轻躺下。她感到知足，心儿离她很近。
趴着睡了一个晚上的聿舒心扭到脖子，第二起来的时候，她看人都是歪着头的，被公司的人笑了一个上午。
方忆树加了她的微信，即使她没有发信息过去问候周知遥的情况，方忆树也会每隔一小时就报备一次，这也着实让她安心不少。
下午六点，拍摄准时完成，就在收工之际，汤星辰“及时地”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们才是亲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