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之灼》薄荷不是糖

18、第 18 章 合卺

　　而此时的外厅，却是另一番针锋相对的局面。景思烨和祝令成分别坐在两边的椅子上，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自成亲之后，四少团队似乎一夜解散了，变成了两个敌对的阵营。
　　遂，就是一旁一起来祝寿的王定之和谢天赐同时小眼瞪大眼，没有见过妙嘉被逼还俗的那天的王定之地站在景思烨这边，而突然正义感爆棚的谢天赐则是站在祝令成这边。
　　这让坐在上面的祝德全和薛仕人，景正元以及其他位置薛采蘋，景盼娣等人，以及一众祝家，景家，王家亲戚老小很是尴尬。
　　艾玛！要怪就怪这妙嘉和景思烨这俩人同一天生日，祝家夫人呐，由于头一回认了妙嘉，又要坚持为自己女儿过第一个生日，于是乎，造就了今日之局面，不过，也不能怪祝夫人，即使在景家办，估计也是同样的局面，只是谁家的桌椅可能遭殃了。
　　最后，还是祝德全发话了，道：“大家自便，玩好，玩好，那个贤婿呀，近来过得如何？”
　　“哼！贤婿，也不怕玷污了这两个字！”还没等景思烨回答，祝令成直接接话道。
　　“切！也不知道令成哥的妹妹在这魔头手里能不能好！哼！”谢天赐也附和道。
　　景思烨随即一笑，没关系，并不打算理会这俩狗子。反正老子现在是妙嘉的堂堂正正丈夫，随便你怎么挖苦，道：“大哥说笑了，咱爹这不也是出于关爱我吗？”他特意把“咱爹”两个字说得格外大声清楚。
　　王定之随即扑哧笑出声，也说道：“令成哥，你就别愁眉苦脸了，你是不知道，大嫂在景家过得可好了呐？哎呀，老谢呀！我看他们恩爱的，弄得我都想成亲了呐！”说完，便低头喝起茶来。
　　“呵呵，既然如此，那甚好！只要妙嘉好，我和他娘便放心了！”祝德全赶紧笑道。
　　“还是亲家说得对，当父母的，只要儿女好，咱们呐，就放心了！”薛采蘋也笑道。
　　“嗯，夫人说得不错！亲家，咱们都是当爹的人，最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今日是孩子们的生辰，咱哥俩可得好好喝喝，庆祝庆祝！”景正元说道。
　　“诶，那是，那是！看见妙嘉过得好，我也高兴！”祝德全回到。
　　这时，外面来报，说是薛仕人，薛环喆等人到了，但是在偏厅坐着，说老了，腿软，走不动。几人便随即起身去恭迎。
　　祝德全便说道：“令成，你在这里招待弟弟和朋友们，我和亲家想去先去陪陪薛老先生，一会同你妹妹一起过来，走，景大哥，咱哥俩好好去喝几杯！”说完，赶紧拉着景正元等人出去了，然后命令几个有点武功的小厮留在厅堂。没办法，不是他不敢管，是不能管，今日客人太多了，帮那个都不行，只希望自己儿子能注意好分寸，千万别闹出事来。
　　祝令成等立刻起身恭敬地朝几位长辈低头，道：“明白了，爹！我一定好好招待他们！你们放心地去喝酒，我在这里等妹妹和母亲出来！”
　　而薛采蘋等人也会意，故意笑着提醒儿子，道：“思烨，好好说话，妙嘉和你岳母还在这里，别闹出什么笑话！知道吗？差不多了，就带妙嘉过来外公这边！”
　　景思烨也立刻起身，点点头，笑道：“放心，娘，怎么说，我也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和一些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呐！爹，娘，岳父，二姐，你们放心去，我在这里等妙嘉和母亲出来！”
　　等一众上面的人走了后，大战即将爆发。只听谢天赐最先声讨道：“景魔头，你终于现身了，这个月你孙子不会是窝在景家不敢出来了！害得我和令成哥一顿好找！”
　　“呵呵，原来，你这么想我！怎么办？我心里只有你令成哥的妹妹！”景思烨特意将“令成哥”这三个字大声强调了一遍。
　　“是呀，我不仅想你，还想打死你孙子！好拯救天下苍生！”
　　景思烨一笑，道：“哼！祝令成，你现在是我的大舅哥，我知道！你现在那那看我不顺眼，没关系！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妹妹的丈夫，我俩最好还是相安无事，不然，受伤的是妙嘉！”
　　“哼！你还知道，那天晚上要知道妙嘉会是我妹妹，老子还能让你得逞！你最好对妙嘉好一点，好好看看祝家家规！虽然我是管不了你，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收拾你！”祝令成十分恼怒！这股怒火从妙嘉成亲那天就一直攒着！
　　“切，祝孙子，说到底，还是怂，充什么事后诸葛亮，老子要是你，肯定会用尽一切力量阻止，一定打得你满地求饶！当然，你要是那样，我今天也不会这里了，哈哈！“
　　“景一针，别得意太早！”
　　“是呀，我可没得意，我还要谢谢你，不然，我的妙嘉怎么能像现在一样幸福的死去活来的！”
　　“景一针，告诉你，别激我令成哥，小心老子今晚就让人把你给剁了喂狗！”
　　“行，我等着，随便，随意！对了，你要是想看到，我的，妙嘉，要是守一辈子活寡，还不知道谁先去阎王殿呐？”
　　“哼！景魔头，不得不说，你孙子真是自以为是到我想为你鼓掌！明明就是壳硬的乌龟，油盐不进，还非要在上面插根葱，怎么，你想像女人一样立个牌坊吗？”
　　王定之随即回道：“谢宝器，你个憨搓鬼，我看你是活腻了，最近不知道王八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会不会说话！说的什么狗屁！”
　　“王狗子，你确实不会讲话，一讲话就像狗屁，熏到我了，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当然，话说回来，狗还能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啧啧啧，活久见！”
　　“谢一搓！你很嚣张呀，嗯？”
　　祝令成立刻接道：“王狗蛋！你别在这里狐假虎威，谁不知道你大哥被你嫂子牵着鼻子走，你他娘的也没娶景家的女人呀，怎么，你大哥听景家的，你也听！”说完，便和谢天赐哈哈大笑起来。
　　谢天赐又说道：“呵呵，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景魔头本事这么大！让王狗子像哈巴狗一样汪汪叫！原来是因为景家二姐，不，不，是王家嫂子的缘故，嗯！王风流，我看呀，给该你和你哥立个贞节牌坊才是！”
　　“你你你！说什么呐？”王定之火了，气死了，大哥这个人简直丢脸，连带自己也跟着背锅！不过不能怂，道：“哼！我不过帮自己家的人，不像某些人，胳膊肘往外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一搓！”
　　“切，王狗蛋，你这样是在说你吗？以前咱们还是花花公子的时候，你胳膊肘也没少往外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娶祝家的姑娘，也不扫泡尿照照自己的！”
　　“那又怎样，至少我是真心的，不像你，一天到晚，东边寻花西边问柳，我看，你这辈就这样了！”
　　“哼！王狗蛋，想娶我的堂妹，门都没有！你别以为你还能有景魔头这样的运气，钻了我家的空子！你这辈子就当个孤家寡人吧！”
　　“呵呵，没错，祝一瓢，老子以前是看上了你堂妹，不过现在，我改变注意了，老子宁愿娶个乞丐，也不会娶你堂妹！哼！”
　　“王一毛！最好你说到做到，不然你全家断子绝孙！”
　　“哼！我也祝你祝家和谢家个个男盗女娼！”
　　“我祝你王家景家个个不行，满门抄斩！”
　　“祝令成！”景思烨道：“我敬你现在是妙嘉的大哥，我，忍你！你，别太过分！”
　　“怎样？那我倒要看看你想把令成哥怎样？”
　　“思烨，你这样还能忍，干脆现在，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以前，这俩孙子没少阴我们，就上次这谢宝器出的馊主意，找了个落魄户的女儿来，他倒好，自己不来，害得我们被打惨了！”
　　“我那是不来吗？还不是他景魔头向薛爷爷告状，害得老子在祠堂被罚跪了三天三夜！还有你王狗蛋，老子那天明明跟你说，我喜欢羞花姐姐。你个一毛不拔的狗东西，转身就和景魔头朝我的羞花姐姐下手，害得她再也不理我了！你还是人吗？”
　　“呵呵，说得好像你们不是禽兽一样，也不知是谁差点让东庄的妹妹跳井自尽，害得老子和思烨去背锅！还有你，祝孙子，别觉得你钟爱楚楚有多伟大，是谁之前扬言要睡遍了整个三香街！“
　　“呵呵，说得你好洁身自好呀，哼！一个逼良为娼，一个逼僧还俗，也是只有你们才能做得出来！哼！贪图美色也不是这个贪法嘛！要遭天谴的！”
　　“我可还记得，某人九岁的时候，烧了我家夫子的书，害得老子背锅！还有某人七岁的时候，跑到王家后院，烧了整片向日葵！害得定之差点被打成了残废！”
　　“不敢当，跟你昭遥公子比起来，我自愧不如！牛逼！在我爹的寿宴上，故意划断了我两个堂姐和綦表妹的腰带，还得他们三姐妹到现在都不好嫁人！”
　　“对！还有他王狗蛋，我记得是去年吧！厉害了，在简老板的赌馆中输得精光！是真的精光哟！还一个劲像哈巴狗一样央求老子拿钱救你！哼！早知道老子就不救你了！让你体验体验“裸奔思乐府”怎么样！”
　　“祝三香，别以为你就很好的样子，你扪心自问，你的老相好的旧情郎的是怎么死的？要说毒，我景思烨第一，你，也不能屈尊第二！你要哪怕生个女儿，我没生出儿子就算我输！”
　　“景魔头，你给我闭嘴！那是他该死，你再多说一句，老子立刻进去告诉我！妹！妹！”
　　“别拿妙嘉吓我，告诉她又如何？要不是老子，你能有这么善良漂亮的妹妹，你有本事让我们分开，我就跟你姓！”
　　“景魔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外公那条和陪你三舅一起长大的爱不释手可爱的藏獒，是被你扒皮烤了吃了；啧啧啧，这狗生呀，可真难！也不知道三舅半夜会不会梦见你三舅来找你！”
　　“切！狗粪就是狗粪，即使再美的鲜花插在你身上，你照样，还是狗粪！可惜罗！妙嘉妹妹太可怜了！”
　　“谢一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叫！嫂！子！”
　　“景思烨，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不！可！能！”
　　“谢宝器，你给我住口，你个怂货！要不是老子收留你加入花花四少，你那里有今日的地位！我承认，我家妙嘉是长得好看，老子甘愿当狗粪，怎样！不服你有胆也去紫竹庵娶一个来呀！”
　　“景魔头，别以为谁都像你。我口味可没这么重，我说过，我祝令成今生只会爱一人！而你！最好小心点，你要是敢纳妾，我定当让我二叔回来收拾你！”
　　“哈哈，我谢天赐也是，是的，你们老说我怂，我当然怂，我可不想死后千刀万剐，下地狱！”
　　“呵呵，祝孙子，您是三香祝一瓢嘛，确实需要娶个三千妹妹！”王定之突然为祝令成鼓了鼓掌，继续嘲讽道：“不就是那个圆圆的小楚楚吗？兄弟我都知道！呵呵，老子在这里提前祝我的孙子和孙媳妇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当然，前提是，你能把她娶回家！”
　　“呵呵！老子谢谢你的祝福，乖儿子，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九万九千零十五两银子！要不今日，你提前还了吧！就当做是提前送给我和楚楚的贺礼，怎样，我心肠好，利息呐，也不要你的了！”
　　“对！我也记得，王一毛，你可是还欠我一万两千三百两二十两银子呐！要不现在你也还了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独木桥！”
　　“你！”王定之突然就理了屈，不过不能怂，遂道：“对了，既然您这么有钱，以后在我家酒楼别赊账了！记住，连一杯小小的拉菲都不行哟！”
　　“说到这里，祝孙子，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五万六千七百三十四两银子，零头的话，看在你是我妙嘉的哥哥的份上，我就不要了。谢宝器，你那，说好把你娘城东的宅子抵给我的，还有四千五百七十二两三钱金子，趁现在，也一并算了吧！”
　　“你！好呀！来呀！来人，去拿笔墨！”说完，几人又立刻起身，捋起袖子，似乎准备打架的样子！气氛一度剑拔弩张的，周围的一种仆人丫头纷纷吓得冷汗直流，想出去，挪不动，想去劝，说不出话，唯一的想法就是，大小姐，少奶奶呀，夫人呀，赶紧出来，快出来，再不出来，要打起来了！
　　也许上天听见了大家如此齐心的祈祷，此时，里面传来一阵丝丝袅袅的笑声，越来越清晰。几人顿时收起之前的锋芒，整顿好衣襟，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只听景思烨笑得无比灿烂，边喝茶边说道：“大哥，听闻你近日觅得一个戏班子，那小曲儿唱得极好，不知今日我和妙嘉能否有这个荣幸听几出！”
　　祝令成也笑起来，道：“那是自然，既是自家人，咱都别客气，今日妹妹寿辰，我专门让他们新出了几段儿有趣的，一会呀，和妹妹好好听！”
　　“还是大哥最好了！我今日新得了几坛茅台仙，一会宴席上咱哥俩一起喝一个！”
　　“思烨有心了，大哥一定奉陪，可你不要贪杯哟！别，在，伤，了，妹妹的心！”祝令成特意强调了后面几个字，提示他成亲之前被妙嘉掌掴的那晚。
　　景思烨哪里能不知道，便假装十分受教一般，道：“谢谢大哥提醒，思烨今日只以茶代酒，择时不如撞时，要不，咱哥俩先喝一杯！”
　　“记住就好，大哥就放心了，来来来，干了！”
　　“令成哥，也加我一份！”王定之也笑嘻嘻的附和道。
　　“你说得没错！哈哈哈，天赐，来，干！”
　　“令成哥，妙嘉妹妹来了！”此时谢天赐假装忽然一撇，继续笑语盈盈，在一旁提醒道。
　　几人立刻起身，景思烨上前去，双手作揖，朝田凌拜了拜，道：“见过娘！”随后，放下，满心欢喜地看着妙嘉，道：“妙嘉，你来了！和娘聊得可好！也怪我疏忽，忽略了你的感受，早该和你来家里多多陪陪娘的！”
　　田凌打量这景思烨，心里顿时有了底，看来女儿应该没有骗他，遂，立刻笑起来，道：“嗯！你有心了，看你和妙嘉好，我就放心了！思烨呀，妙嘉还俗不久，一些人情世故还都不懂，你多帮帮她！知道吗？”
　　“娘哪里的话！妙嘉是我的妻子，这是我该做的！”
　　“妹妹！”这时祝令成叫到。
　　“哥哥近来可好？”妙嘉回问道。
　　“嗯，妹妹，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感觉好像有些瘦了呐？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
　　“劳哥哥挂念，妙嘉一切都好，他！”妙嘉说到这里，看了看景思烨，顿了一下，道：“思烨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听娘说，今日的寿宴全都是哥哥在操办，妙嘉谢过哥哥！”
　　听到妙嘉突然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惬意，是不是表明她在心里认可我了呐！哎呀，太开心了，看来不过了多久就可以去睡床了，外面那个塌太硬了，早就不想睡了！
　　“你是我祝令成的妹妹，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呐！”
　　“哎哟！令成，你懂事了，娘太高兴了，要是你也成家，那娘这辈子真是无憾了！”田凌顿时眉开眼笑，满眼里全是对祝令成的期待，看来，儿子真的大好了，应该会有姑娘愿意嫁过来了，是不是，以后外孙，孙女可以一起抱了呐！
　　“母亲，时候也不早了，薛老爷还等着妙嘉去见他了，我们快走吧！”祝令成赶紧转移话题。
　　“行！”
　　于是景思烨默默紧跟在妙嘉身后，祝令成和妙嘉一起扶着田凌，王定之和谢天赐紧随其后，继续互相大眼瞪小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外面正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