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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入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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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采蘋的屋里萦绕着淡淡的梅香,原来她屋里摆放了好几处姿态各异,婀娜多娇的梅花,粉粉嫩嫩,却不失傲骨霜标格,清雅肌骨。
而后,薛采蘋最先,轻轻擦了擦嘴,看着妙嘉和儿子吃得津津有味,还给妙嘉夹菜,十分满意,觉得以后要是天天有儿子和儿媳这样陪自己吃饭就好了,如果还有个孙儿孙女,一家子其乐融融,不知得有多热闹。想着,便微微一笑,开始打开话题:“孩子,今年几岁了?几月份的?”
妙嘉被这么一问,那能知道凡尘俗世背后的意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放下如实回答,道:“今年快十八了,师傅说,她是在中秋遇到我的,所以,把中秋作为我的生辰!”
“哦,这样,我家烨哥比你大点,七月初七,看来,你还得叫烨哥一声哥哥!”薛采蘋笑着回到。
“啊!”妙嘉看了看景思烨眯着眼,赶紧低头,定了定神,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候什么意思?什么哥哥弟弟的,夫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娘,什么哥哥的?我可不认这个妹妹,而且妙嘉也绝不会做我的妹妹!”景思烨赶紧反驳,以为她娘为了想要阻止他和妙嘉的好事,准备认妙嘉做干女儿,那这样怎么行!
薛采蘋哪里不知道儿子的意思,立刻笑起来,道:“臭小子,说什么话呐?这么伤了妙嘉的心,你以为人家愿意做你的妹妹,做梦吧,你!”于是又看着妙嘉道:“孩子,你别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样,其实心不坏的,你多多理解,他会对你好的,对了,你本家是哪里人?本家姓什么?”
“我也不知,我自小跟着师傅了!”妙嘉回到。
“那师太没告诉你还有其他的家人吗?”景思烨问道。
“我,我不知!师傅说她也不知。”妙嘉回忆起自己的往事,有些自卑,不过,还好有佛祖收留,她已经很知足了。
景思烨听完后,有些难过,第一次为一个女子而心里很难受,心疼,不知该说什么。薛采蘋见妙嘉一脸难过,便立刻转移话题,道:“孩子,快别想了,快尝尝这个,多吃点,看你比之前又瘦了好多,怪心疼的!”
妙嘉听完这话,心里暖暖的,看着薛采蘋,又看了看景思烨,顿时好生羡慕,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护着,难怪他什么也不怕,甚至胡作非为,有爹娘真好,佛祖保佑,希望所有人都能有爹娘,别像自己一样的,随即,又释然了,便笑道:“谢谢夫人!”便用筷子去夹了薛采蘋指的那道素菜,就在心里短暂把薛采蘋当做母亲,体会一下被关切的滋味,还真不赖呐!
然而景思烨见她这样,突然就萌生一种试探,其实也是出于关心,不过在他人眼里就是恶魔的存在。薛采蘋的早餐是有几样素菜的,妙嘉也只吃了那几样。
他甚是无语,难怪这么苍白无血色。遂立刻吩咐小丫头吩咐丫头将一道素菜茄子端上来,并专门端到妙嘉眼前,十分关心,请他品尝,说这是母亲最爱的食物,你尝尝!
那妙嘉当着众人的面肯定得给面子呀,遂,就说了句谢谢后,便拾了一小块吃起来,觉得还真不错,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的茄子,便也笑起来,十分满足得多吃了几块。
景思烨越看他吃,便越忍不住笑起来,薛采蘋则笑而不语,哎!妙嘉,不是我不帮你,你得提前适应这个味道。
妙嘉被笑得有些恐慌,这些天的经历让她立刻放下筷子,十分警惕,问道:“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你吃,你继续吃,多吃点,呵呵!”他继续笑道。
“哦!”妙嘉也没多想,算了,就继续端着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妙嘉,你想知道这道菜是什么做的吗?”景思烨看她又吃了几块,一脸神秘地看着她问道。
妙嘉仔细看了看,随即说道:“不是茄子吗?”
“对,那还有什么?”
妙嘉又朝那道菜在看了看,满是疑惑,还有什么?不是茄子吗?里面还有一点点黑黑的东西,应该是调味料吧!遂好奇地问道:“姜?清油?盐?”
他觉得这个表情甚是可爱,便咳了咳,平复了一下,随即说道:“还有猪肉糜,鸡油,猪油,葱,蒜,黄酒!”
“捂!”妙嘉立刻起身朝一旁反胃起来,完了,破戒了!怎么能这样!满脸通红。薛采蘋赶紧上去怕怕她的背,吩咐人给他端杯水来。两人都没看清楚那水是什么,妙嘉便喝了一大口,然后立马又吐出来。立刻恶狠狠的朝景思烨吼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景思烨哈哈大笑,十分无所畏惧,笑道:“这汤好喝吗?这么好喝,你居然吐了,可惜了!”他将目光盯在妙嘉手里剩下的半碗老鹅汤,满是肉痛的表情!
“臭小子!你不知道妙嘉姑娘不能碰这些吗?”薛采蘋也绝的玩笑有点过,这个汤真的没必要了!
“娘,我不过就让妙嘉尝一尝人间滋味嘛!别人我还不乐意呐,你看看她,黄皮柳叶的,瘦成什么样子,我想让他吃好点嘛!鹅汤对女孩子最好了,补气血!”他说得理直气壮,撒着娇,反而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一样。
妙嘉十分气急,缓了缓胸口,随即站起来,发了人生第一次火,朝他大声声讨道:“景施主,看在薛夫人的面子上,我一直忍你让你,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整我。那日你晕倒在庵堂,我还好心救你,然后你却恩将仇报,趁我不注意,换了我的簪子,试图毁我清白,让我在佛祖面前难以做人,然后,然后,”
说着便眼泪簌簌地流下来,她赶紧用袖子将眼泪擦干净,继续更大声说道:“然后,师傅将我送去蜀山,也是想着让大家都好做人。可是没想到,今日,你居然让我破戒了,让我在佛祖面前终生无法抬头。我,我,我不就是不嫁给你吗?你就这样整我,是不是整我很开心呀?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妙嘉行得正坐得直,绝不会向你妥协!也绝不会嫁给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哼!”妙嘉说完放下碗,拿起行李哭着便朝屋外跑出去了。
薛采蘋连连跟了上去,不停向妙嘉道歉,安慰她。
留下屋里的景思烨并一众站战战兢兢的丫头小厮,天哪,小少爷千万不要迁怒于自己呀!然而,景思烨只是定定地看着那碗汤,满脸落寞,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倒不是恨她,只觉得似乎自己被吓到了,对,人生第一次被真的吓到了!
遂,端起剩下那半碗鹅汤一口喝下去,定了定神,继而慢慢笑起来,原来你的本性是这样的,都怪佛门的那些劳什子戒令,把你都拘束成什么唯唯诺诺的样子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那!
妙嘉自回去后,便即刻向静陶忏悔,并派人托了信去蜀山归元寺,问了两个被打晕得和尚的情况,所幸,那两个人一觉醒来便在蜀山脚下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静陶心里不断叹气,凉了半截,这怕是已经躲不过了,算了,就让妙嘉好好呆在紫竹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妙嘉不愿意,任凭他们再怎么耍手段都没用。
所幸后面几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因为妙嘉破了戒,便更加整日闭门不断念经,不断忏悔,并自罚决定从今以后每日只吃两顿素斋,希望死后能得到佛祖的原谅。
一众女尼十分心疼这个师妹,本来她吃得不多,已经很瘦了,这样下去,迟早会生病,继而十分痛恨景家那个小恶魔,天天都在向佛祖祷告,望佛祖开开眼,派个人来收拾一下这个小恶魔!
然而,这样的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某天,景家和薛家又秘密前来说亲事,或者“诚意满满”。因为景思烨又在家里开始学上吊和闹绝食了!
也是醉了,说什么,你们堂堂大人,说话不算话,居然骗我,言而无信,当着祖宗和族长的面公然骗我,我都不负众望给你考了秀才了,你们就是这样对我!妙嘉明明回了紫竹庵,你们还在敷衍我!坚决抗议!没了妙嘉,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死了算了!
艾玛!没办法,薛景两家只能舔着老脸,在傍晚时准备前来和静陶师太商量商量,必要情况下,只能利用徇私枉法中的“徇私”来解决了。遂,这些事只能暗地和夜晚商量!
那天,等众信徒走得差不多了,景薛两家连带出动了王家谢家,带着和景思烨修行时一样多,甚至更多的小厮将紫竹庵和通今寺层层包围,吓得余下没走的信徒赶紧许了愿就匆忙离开,以为那个小恶霸难道又惹事继而又要暂时修行了吗?赶紧躲开!
不一会,只见一乘乘大轿接踵而至停在前庭大院里。景正元、薛采蘋、景思娣、薛环喆并夫人谢氏、王礼、王镇之并夫人景盼娣一行人依次出了小轿,紧接着,后面一众男仆婆子丫鬟也悉数站到各家主子身后,连带周围侍卫黑压压的布满了大半个院子。
静陶等人也震慑到了,齐齐站在前院外面,个个皆是既害怕又气愤,继而忧心忡忡,估计妙嘉这回真的栽了!所幸,这几日早已将妙嘉安排在某一个比较秘密的地方,不怕他们去找。
遂,静陶即刻恢复平静,上前合了礼,严肃恭敬地问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天色已不早,不知来我紫竹庵有何贵干?”
景正元和薛采蘋等人也上前回礼,薛采蘋笑道:“静陶师傅,打扰了,我们快进去说吧!”随后一行人便慢慢朝大殿里面走去,大家也悉数如静陶师太一样坐在蒲团上,十分虔诚庄重。
随即,薛采蘋有些尴尬,不过马上笑着说道:“呵呵,静陶师太,呵呵,算了,我就只说了。呵呵,想来师太应该知晓,我儿思烨一直倾慕于庵堂妙嘉小师傅,两个孩子也正值二八芳华,倾心已久。虽然,妙嘉已遁入空门,我们景家向来是开明人家,望师太看在两个孩子两情相悦份上,准妙嘉师傅还俗,待在择良辰吉日,凤冠霞帔,八抬大轿,迎娶过门,以结百年之好!”
后面一行僧尼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叹息和无奈。静缘依旧很严肃,十分不客气拒绝道:“阿弥陀佛,薛施主这话可谓虚言。本门妙嘉终日侍奉佛祖为己任,在佛祖面前起誓永不还俗。况且贫尼也并未听说她有动凡尘之心。早在两个月前,当着佛祖的面,我已经明确告知了景老爷,这门婚事是万万不能答应,否则佛祖是要降罪的!望施主三思!阿弥陀佛!”
“哈哈,静陶师太,你说得我都明白。然则‘万发缘生,皆系缘分’。且不说妙嘉师傅与我儿自幼各有一根成对的玉簪。前些日子,我与幼子回自嘉陵府回思乐府途中,幼子受庄人所描述蜀山日落之景,遂萌发了观望之意。在归元寺里,他们两个再次偶然相逢,想来这一切都是佛祖在指引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望师太切莫拂了佛祖的用心!”薛采蘋徐徐说道,也拿佛来压人。
一众僧尼一脸黑线,谁知道你们是早就打听到妙嘉在哪里计划好的,还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的,还骗我们师妹说师傅生病了,简直可恨!
“阿弥陀佛!”静陶师太也回到:“所谓‘万事随缘了。有缘则为,无缘则罢,为则了之,不生牵挂。’本门弟子妙嘉一心向佛,无缘也无心于红尘。又所谓‘一切均由心造’,景小施主年幼,正受于贪嗔痴之烦扰,实则并无缘分之所系,徒生牵挂之心。望施主回去多加劝慰,戒定慧、断舍离,早日放下执念,脱离苦海!阿弥,陀佛!”
薛采蘋顿了顿,满是尴尬,继而赔笑道:“呵呵,师太既从心字所发,那依妾身所说,若非妙嘉小师傅有心,怎会出来相扶幼子一把,想来,是系红鸾星已动,由心而生缘,月老也在给她二人牵线指引。呵呵,望师傅不要强行拆散两个孩子的姻缘!”
静陶师太也顿了顿:“阿弥陀佛,施主,凡我佛门子弟,皆以普度众生,救苦救难为己任,莫说妙嘉,换做是妙空、妙生等人,如遇当时之境,也会谨遵佛祖教诲,前来搀扶一把,遂,女施主为何来有心之说?凡所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切起于心,一切了于心,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全在小施主一念之间。妙嘉已归佛门,俗世尘缘于她已经空相虚妄,何来姻缘之说,何来拆散之说!”
“师太!”薛采蘋越发尴尬,有些说不下去了。
此时,一旁的谢氏接着说道:“阿弥陀佛,师太,如妾身无礼,既然师太说,妙嘉起誓说要终生侍奉佛门。妾身这里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弥陀佛,谢施主,有话请讲!”静陶回到。
“妾身听闻,妙嘉身世坎坷。自幼被人抱入佛门,从此断绝了一切红尘之事,接受佛门的教化和熏陶,放下一切,每日虔诚奉佛。然,师太可曾真正为妙嘉想过。妙嘉正值芳龄,且从未在红尘中历练过,何来放下。即,妙嘉和我家烨哥有缘,就说明她尘缘未了,望师太再多为妙嘉着想着想!”
静陶听完后,顿了一会,心里已经有点五味杂陈,这话说得不错,自己当初也是经历一番生死之后,才彻底放下,遁入空门。而妙嘉,只是个孩子,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孩子,就让她直接入空门,自己是否太自私,太想保护妙嘉了。可是,景思烨乃思乐府第一恶霸,即使妙嘉出尘,也不该是这种局面,阿弥陀佛,佛祖呀,还请给自己和妙嘉指明一条生路。
见静陶久久没说话,谢氏和薛采蘋相视一笑,便顺着说道:“师太放心,妙嘉嫁到我们家,绝对会幸福美满得过一辈子,烨哥也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发誓,今后绝不亏待妙嘉。望师太成全两个孩子的美事,待二人乾健坤顺,以定下百年之好,我们定当还紫竹庵一份大礼!”
“对对对,师太,您在好好考虑考虑!”薛采蘋附和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说哪里的话,妙嘉即已出尘,便是受了佛祖的指示,蒙佛祖恩德庇佑,让她早早脱离苦海,若再返尘,可就是忤逆了佛祖!各位施主,我已言尽于此。贫尼与紫竹庵一众弟子在这里诚心为小施主祈祷,早日圆求天赐姻缘,切莫在妙嘉这里执迷不悟!”静陶说道,他不是不愿意放妙嘉,实在是怕妙嘉受欺负,这景思烨不学无术,寻花问柳出了名的。不行,她必须狠心,哪怕让妙嘉一辈子呆在佛门,也总比再嫁去受折磨要好。
“师太!”本以为谢氏的话,静陶听进去了,结果还是徒劳,薛采蘋叹了口气。
然此时,二女儿景盼娣上前一步,神色平静,道:“师太有礼,想必刚才母亲和舅娘的话已经很清楚,妾身这里不再多说。然,妾身近日听说了一些传闻,不知师太知道不知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讲!”
“妾身的夫君前日从益州回来,听闻,益州孙知州以前有一个朋友,一个姓胡的人家!”景盼娣讲到这里,便不说了。
一旁的人,除了景正元、王镇之和薛采蘋,纷纷面露疑惑,想知道景盼娣话里的意思。而此刻的静陶,手里的念珠突然掉在地上,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位面容姣好的少妇景盼娣,心里才是第一次真的害怕,难道她们已经把妙嘉的身世打听清楚了吗?
景盼娣见静陶有些吃惊害怕的表情,便又立刻笑道:“师太莫见笑,妾身刚才说的是,孙知州听闻小弟和妙嘉的事,很是称赞二人的故事,情比金坚,十分赞同呐,要是二人成了,还说要带从老朋友送的礼物前来贺喜。我夫君便回到,到时候一定恭候大人的光临,有孙知州的祝福,妙嘉定会和小弟一样,平安顺遂,白头偕老!我们景家定当年年为紫竹庵添砖加瓦,不知师太有何其他高见?”
没办法,讲道理,不听;讲实际,不听;那就来硬的,看你还能不听?嫁过来,妙嘉便会平安顺遂过完百年,不嫁,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还好自己夫君留了一手。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事,自己都不知道,妙嘉小师傅的出身这么好,自己的小弟还真是十分的高攀了。听爹娘说,胡家本家在江浙,益州的胡家也是在咸丰年间迁徙过来的,不过天下胡姓大多归一家。
十几年前,光是益州这一脉的胡家,比现在的景家还要好,而那时,景家还只顶多是在思乐府算个人物而已,而胡家的财富和官位遍布全国。然,也正是因为过于富有和权势,遭上下猜忌和嫉妒,江浙那一脉的胡家被扣上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等很多罪名,被革职查办,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妙嘉的父母这一脉由于是五服之内的近亲,顺理成章的“引咎自尽”了!
静陶心里对这种威胁十分气愤,她这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不同意,妙嘉的身世一旦暴露出来,那么对于这个胡家的漏网之鱼,妙嘉怕是躲不过了,说不定连带整个紫竹庵的孩子们都跟着遭殃。
但,不行!不能就这怕了,即使被砍头,也好比在小恶魔手下忍受凌辱好,自己会陪孩子们一起去死,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便道:“阿弥陀佛!施主还是请回吧!妙嘉早已表明心意,何必强求,多说无益!至于施主言说情比金坚,更是笑话!有我静陶在一天,不管是谁,休想把我的妙嘉带出去!”
此时,大殿空气瞬间凝固,大家或观望,或低头,不知薛采苹、谢氏,景盼娣等人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