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光》阿拉拉布鲁

5、第五章

　　沈毓夏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隐约有硝烟的意味。
　　“你早该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还要再问我一遍？”
　　“可能还对你抱有什么希望吧。”沈毓夏自嘲地笑笑。
　　“有什么希望？”胡一维眼睛闪着不知名的暗光。
　　“我希望，新的开始。”沈毓夏说，“我已经厌倦了被他们戳着脊梁骨生活的日子。”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胡一维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你说的吗？”沈毓夏说，“我的身份，除了你，在那个城市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认识我。”
　　“你恐怕是想多了，我虽然讨厌你，但是没有那么无聊。”胡一维突然笑了一下，“一定要说我做了不对的事，不过是没有站出来帮你而已。”
　　“但是，法律上没有任何一条条款明确要求我一定要给予你帮助。”胡一维说，“而且，在道义上，我不喜欢你，你早就知道的，你应该不会傻傻的期待我会帮你吧。”
　　“我并没有兴趣参与他们对你的校园暴力。”胡一维用勺子搅拌着已经冷完了的粥，说，“或许，你应该想一下，你做了什么导致没有在我的煽风点火下，有人会这么讨厌你。”
　　沈毓夏说，“你说的挺对的，我还要谢谢你没有火上浇油在学校没有针对我。
　　“你说的怎么就那么违心呢？”胡一维看着沈毓夏，说，“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或者是信还是不信，我说了没做就没做。”
　　“听到了，不用再强调一遍。”沈毓夏说闷闷地喝粥，不想再和胡一维说话。
　　胡一维看着沈毓夏脸臭的一幅吃了屎的样子，也不想再自讨没趣，自顾自喝着粥，喝完一碗还不够，又自己去盛了一碗，这下他学聪明了，没有虎里虎气地直接动嘴，老老实实地把粥晾凉了再喝。
　　“等下出门买菜。”胡一维第二碗粥喝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说。
　　“知道了。”沈毓夏说。
　　胡一维喝完粥，把碗放到厨房里的水槽，直接躺倒沙发上，说，“我有点困，我先睡一会，等会出门叫我。”然后就闭上眼睛。
　　沈毓夏将碗洗干净后回到客厅，胡一维已经睡着了，微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格外的清晰。
　　突然想起来胡一维还没有吃药，于是将开水晾成温开水，将胡一维轻轻叫醒，说，“起来喝药。”
　　胡一维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有人在说话，缓了半天，揉揉眼睛，说，“Peter这个庸医开的药没什么作用，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不想吃。”
　　沈毓夏隔着茶几坐在小沙发上，仔细得上下扫视胡一维半天，才说，“我发现你这是什么怪毛病，你怎么就对医生，医院，药那么多怨念呢。”
　　胡一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本来被叫醒的脸色不好，现在更差了。
　　“你这几天又是什么毛病，怎么就喜欢找我不痛快呢？”胡一维沉声看着沈毓夏说。
　　沈毓夏知道自己这是触及到这个事儿妈的逆鳞了，自觉理亏，说，“我错了，我口无遮拦。”
　　胡一维眼神闪烁，然后冷冷地说，“药呢？”
　　真是事儿多，还要她把药送到手上。沈毓夏虽然心里默默地觉得胡一维脑子有毛病，但是还是将药整整齐齐地放到胡一维手上。
　　胡一维像是忍受什么，纠结了好久，才闭上眼睛，直接将一大把药直接生吞了。
　　沈毓夏将水放到胡一维手里，胡一维赶紧喝了两口水。
　　“吞下去了吗？”沈毓夏看着胡一维吞药的架势，问。
　　胡一维把水喝完，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手有点抖地将杯子递给沈毓夏。
　　沈毓夏一下子就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胡一维？胡一维？天哪，你不会噎住了吧？”她赶紧又倒了一杯水晾着，她嫌水自然冷的慢。于是用水盆接了冷水，将杯子放在冷水里。
　　估摸着杯里的水冷的差不多了，于是火急火燎地把水递给胡一维，胡一维赶紧喝了一口，这才将卡住的药咽了下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你那么大一个人了，吃个药还卡住。”沈毓夏一脸地不敢相信，“你讨厌吃药，可以一颗一颗慢慢吃啊。”
　　“长痛不如短痛。”胡一维脸色铁青，说。刚才卡住了，药丸的糖衣化了，苦味在口腔蔓延开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毓夏知道胡一维估计是尝到了药的苦味，说，“我给你倒杯蜂蜜水。”
　　沈毓夏动作迅速地调了一杯蜂蜜水，把水递给胡一维，胡一维臭了好久的脸在喝了蜂蜜水之后才微微有点缓和。
　　“胡一维。”沈毓夏叫了胡一维一声。
　　胡一维幽幽看着沈毓夏，应了一声，“又怎么了？”
　　沈毓夏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问出口，“你是不是青春期到了，还是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胡一维突然有点好奇。
　　沈毓夏用老正经的表情，说，“变傻了。”
　　胡一维觉得自己白瞎了，还期待这个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我再傻，也没有你傻。”胡一维不甘示弱地回击。
　　两个人的简单交流再次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