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高考》奎大

2、“其实我们是同性恋”

　　八月底，暑期尾声。
　　天刚破晓，外面还是灰蒙蒙一片，洗漱完毕，齐峮之背上包，轻手轻脚的下楼。这群人对于棋牌游戏满腔热情，刚下楼，就看见地上桌子上都睡着人，几个人边吃着泡面边看着手里的牌，合着脚臭味的泡面，或许是他们的心头好。
　　坐上公交，戴好耳机，随机了一首歌，闭目靠在窗户上。旁边多了个人，齐峮之也没在意，只觉有人从后颈想搂住他。
　　“你干什么？”齐峮之摘了一只耳机但没睁眼。
　　“我就是看你睡着了，这段路挺颠簸的，怕你撞到头。”女生把手停在空中，讪讪说道。
　　“谢谢不用。”齐峮之刚想戴上耳机，手就被握住。这才睁了眼，看着女生。
　　“撒手。”
　　“可以加个好友吗？我觉得你长的真的太好看了，想给你画一幅作品。”女生语气羞怯而骄傲。
　　“不用谢谢。”正好上来了一位年过四十的女人上了车，齐峮之把女人扶到了座位上，往车门把手走去。
　　女人：？？？
　　女人：都成了年青人做好事的对象了，老了老了啊

　　下了车，太阳刚冒出头，阳光映在齐峮之身上，把他镀了层金光。
　　现在还早，齐峮之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么早，或许是单纯的想逃避，逃避什么呢？棋牌室？可他自己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叶上的露水还未消散，伴着阳光及还未平定的浮沉，人过早的苏醒，行走在街头，用此起彼伏的呼喊、笛声，慢慢唤醒这个慵懒的城市，人们过于焦躁，为了工钱生活学业，渐渐忘了他们从生下来对美的观仰。小时候会为了好吃的着急渴望，会为了好看的玩具痴迷渴望，会为了亲人的陪伴而放肆渴望……
　　齐峮之出奇的看完了这从地上捡的长篇大论。
　　作者币比哈猫，这比正文大上好几个字号还特地用亮色标记，不禁吐槽。
　　词不达意、空话连篇且聱牙诘曲。

　　没再驻足，顺手把纸片扔进了它该去的地方，叫了辆车去三中。
　　学校除了登记信息是没收钱的，其余的：军训迷彩[整套]、四季校服[两套]、宿舍床位[褥子用品]，让齐峮之这个月当客服的工资流失大半。
　　在“榨钱机”里待了一上午，身心俱疲。慢慢悠悠的晃到了房子。
　　“嘿，老齐，你今天跑哪去了，等你半天了。”李招虽然面向齐峮之，但手里的操作依旧没停。
　　“去送钱了。”齐峮之开了门就倒在沙发上。
　　即使疑惑好奇但也别想让我停下游戏的李招“送钱？你欠谁钱了？”
　　“明天就开学了。”齐峮之没回答李招，或者是刻意撇开话题。
　　“今天三十一号了？！”李招终于弹起了脑瓜。
　　“26。”
　　“那还早，还能打。快快快老齐，你在帮我来一局，我又他吗掉等级了! 上次你说1v10上分快，你也没告诉我掉分这么快，我都掉到[六]了。”
　　“不打，我去收行李了。”齐峮之摸了摸鼻子，起身进了屋。
　　“对了，起初说给你的三百在书包里自己拿。”
　　“不用不用，不就是借身份证找个正经兼职，我是那种只想着拿兄弟钱的人吗？白白辜负了我对你纯真的兄弟情。”李招也是挺厉害骂着游戏玩家操作菜还能说出这种话。
　　“但是既然你想给……那就拿一百块吧！正好我没游戏币了。”李招费尽了毕生学的英语单词，那玩家终于不说话了。
　　“小样，跟爷斗，你还嫩了点。你去上学，还回来吗？”李招合上了手机，看着齐峮之。
　　李招这么一问还真问住了他，还回来吗？不回来一直住学校吗？都不想。
　　“看情况。”
　　对于这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的回答，李招也没太在意。
　　“来，爷爷帮你!”
　　·

　　开学的军训如期而至，三中的高一新生个个拖着疲惫的躯壳站在宿舍楼前。校长也伴着集合进行曲来到了话筒前，整理一下西装，顺了顺仅剩的头发。
　　“哔——”这长达数秒的“叫醒服务”起了效果。
　　“咳咳，喂喂，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今天呢阳光明媚，秋风徐徐，是你们在这个大家庭里融合的好日子啊，你们即将要在三中开启新的人生，高不高兴？!鼓掌!”
　　同学们也是非常的体贴老师，掌声雷动。
　　“看来同学们和我一样激动，那就让我们伴随着温暖的阳光，在我们三中尽情的挥洒汗水吧!鼓掌!”
　　掌声再次哗的响起，震的齐峮之耳膜直痛。
　　“那现在就请你们英俊的教官带你们去领略军人的英姿吧!”

　　齐峮之分在了F5方队，教官是个女人，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短发。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但气场强大。
　　“我姓刘，刘教官。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十天，在我面前摆出弱不禁风样子的人，一律十圈，知道了吗!”
　　“知道了——”
　　“没吃饭吗!”
　　“知道了!”

　　莫约站了一个小时站姿，齐峮之隐约听见了刘教官训话，没过多久，只觉得有人在拽他裤子，睁开眼看着旁边的人，像是在警告别碰他。
　　“老同学，又见面了!”
　　齐峮之没想理他，转回头目视前方。
　　“人家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怎么话都不跟我说一句？”
　　“报告。”
　　“讲。”刘教官来到齐峮之旁边。
　　“我旁边的这位同学，他说他想拉肚子。”
　　“报告教官我没有。”
　　面对周瑾昱和齐峮之的一唱一和刘教官正要动怒，站在齐峮之前面的同学突然开口
　　“报告，他有，但是没纸。”开口的是玉林毅，觉得后来的这位同学对室友性|骚扰，既然承担着着宿友一职，当然要施以援手。此话一出口，逗笑了不少人。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要去快去!等着拉裤子上祸害人吗!”
　　“教官我……”
　　“教官他没纸!”玉林毅在周瑾昱之前说完。
　　刘教官：“……”
　　方队里的同学都慷慨解囊纷纷献出自己的卫生纸。
　　周瑾昱走之前朝着齐峮之留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同学们都休息吧，原地解散二十分钟。”刘教官抛下一句话就走进营帐里。
　　对于双腿发麻的同学们可能自动屏蔽了“原地”一词。
　　“哎，我们今天早上发现初中校区东门有小商铺，要组队一起吗？!”男生的话让饥饿的人儿满血复活，方队里突然之间就剩齐峮之和几个女生。
　　帽子一盖，草坪上一躺。
　　舒服。
　　仅剩的女同学没敢和齐峮之搭话，只在一旁窃窃私语。

　　“老同学？”周瑾昱躺在齐峮之旁边“你这么对曾经的班长可不大好。”
　　“不好你一边呆着去。”齐峮之翻了个身又挪开了约一米的距离。
　　“要吃糖吗？”
　　周瑾昱没等到回答继续往前凑。
　　“糖分摄入过多影响智商。”

　　“一楼二楼三楼快去洗澡，十一点半准时熄灯!”
　　“四楼五楼的快去晚自习!”

　　齐峮之从厕所出来，推开门就看见舍友堵在门口。
　　“干什么？”
　　玉林毅：“我们想和你说个事，但是可能你会接受不了，甚至会让你感觉……有点、恶心。”
　　齐峮之示意他想进去，两个舍友从中间分开。
　　齐峮之：“我先去洗澡。”

　　放好洗漱用品一转身就是两个舍友齐刷刷的目光。
　　“……”
　　“你们说吧。”
　　“其实我们是同性……恋”玉林毅和井真同时开口。
　　“知道你会接受不了，但是我们还是想试试，平时在教室里不…行，如果宿舍里……”玉林毅最后一点勇气耗尽也没能说完。
　　但是齐峮之的态度玉林毅和井真在洗澡的十几分钟里想了千万遍都是归为不可能一类的。
　　“嗯，一会我去拿个帘子。”
　　宿友们瞬间爆.炸“相拥而泣。”

　　齐峮之躺在床上。
　　同性恋……
　　暑期间李招不小心下载了病毒软件，以致于电脑一直在重复不雅广告，虽然及时拔掉电源，但是画面多多少少都看到一点，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注意力和李招并不同。

作者有话说

　　周瑾昱:有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