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致莉兹奥利凡德（伍德bg）》超难食

140、太阳照常升起 那么问题一

　　很显然，没有人知道一切是怎么开始的，莉兹以为自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好比如何守住城堡的每个入口，如何把每个人都当作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让他们出现在每一个最合适的地方，她起初是这样想的。
　　她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头脑。
　　可是这一秒等她反应过来睁开眼，梅丽已经倒在了她的身前，她把自己送给她的小木雕用绳子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十几分钟前莉兹敲开门对他们说快跑的时候，她根本预料不到，梅丽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双眼圆瞪、仿佛被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这一幕让她无法不想起塞德里克最后一刻的模样，一股无名的怒火夹杂着悔恨，莉兹来不及去回应伍德在身后的呼唤，手握魔杖跨过被炸毁的石墙。
　　男人转过身来，戴着的面具被她一下打碎，一瞬间更多的回忆也涌了上来。
　　“钻心剜骨。”
　　她的钻心咒简直是脱口而出，本想再叫她的伍德也因此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同样认出了这个人的脸——老奥利凡德被绑架那天夜里，他是其中一个人。
　　只不过对于莉兹来说还不仅限于此，在玛德琳女士被杀的那天，动手的也是这个人。
　　“你看起来并不认识我，似乎认为我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莉兹把楼梯把手变成了捆住他手脚的链条，左手抓着刚刚夺来的魔杖，“这也没关系，我自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可我想你一定认识这个咒语，也知道它能做到什么。”
　　话音刚落，一团火焰从男人的脚底燃起，高温瞬间让他陷入了剧烈的疼痛之中，他立马高喊着，希望能够给他一个痛快，不断对着这个冷着脸的小姑娘求饶。
　　“申请驳回，我不愿意。”莉兹后退了半步，松手把他的魔杖也扔进了火堆里。
　　很快地，男人在钻心咒与烈火咒的双重折磨下逐渐没有了呼吸，而随着火焰的燃烧，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整块焦黑的固体，肢体断裂摔落在石砖地上，化作黑色的尘灰。
　　深夜时分，一阵穿堂风经过，他仿佛从未存在。
　　“真糟糕，原来这样也不会觉得好受一些。”
　　几乎每一个不可饶恕咒都需要施咒人本身拥有极强的意愿，也就是对被施咒者存在着极大的恶念，假如永远依赖这样的咒语进行攻击，人会再也无法感受一切美好的情绪。莉兹过去总以为书上的话不过是纯理论的假设，用来吓唬他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不让他们滥用魔法作出会伤害别人的事情。
　　可是此时的她低下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弯腰伸手帮梅丽合上了双眼，她的悲伤被怨怒掩埋，甚至觉得还不够解气，她才意识到不可饶恕咒之所以是不可饶恕咒，是因为它们滥用了人性里最可怕的部分。
　　深吸一口气，梅丽端着巧克力和黄油曲奇从碗橱后走出来的样子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咒语的影响缓缓减退，她握了握她的手。
　　“下辈子再见面的时候，我会给你送更多的木雕，比这个要好看一百倍。”
　　然而这个夜晚竟然连如此仓促的告别都容不下，一声爆炸响起，他们完全来不及带走梅丽的尸体，伍德慌忙拉起莉兹躲到了石柱后，举起魔杖将乱飞的石块挡住，梅丽却因此又被废墟掩埋。
　　两个人在走廊上奔跑着，交错抵御着身后不断飞来的咒语，一同翻过楼梯栏杆，莉兹将一块石板支起作为掩体，对伍德说道：“食死徒的人数还在增加，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看到了亚克斯利，”伍德指着下面，“还有辛克尼斯，我想傲罗们也下场了，应该要去通知金斯莱先生吗？”
　　“先保住这条命，我需要时间想下一步怎么办。”说罢，莉兹从缝隙间伸出魔杖，把乔治留给她的一个陷阱炸弹扔出去，长长的走廊很快变成了一片沼泽，那些试图追过来的食死徒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淤泥之中动弹不得。
　　“我们难道不应该在所有的地方安上这个陷阱吗？”伍德惊奇地问道。
　　“做不到的，那儿本来就有一块移动沼泽，”莉兹和伍德快步下着楼梯，“是那兄弟俩离开学校前留下的，我只是把它恢复了而已。”
　　“你们那年在霍格沃茨到底做了些什么啊？”伍德不禁感叹。
　　“没做什么，只是违反了两百条校规吧。”莉兹轻哼一声，绕过最后一个楼梯拐角，又是一声巨响，楼梯被炸得只剩下了半截，她差点踩空整个人掉下去，幸好被伍德紧紧拉住了，二人互相支撑着站稳，然后一起低头去看楼下的情况。
　　本应坍塌的墙面被人用咒语定住，没有彻底倒下，高举着魔杖的塞西尔将头上的灰抖落露出显眼的翠绿色，珀西拉起被爆炸余波轰倒的弗雷德，三人合力将石墙掀翻砸向另一边，而对面戴着兜帽的男人就是刚刚伍德见到的辛克尼斯。
　　那也许亚克斯利就在不远处，伍德和莉兹警惕地观察着，随时准备应战。
　　“嘿小毛头，下得了手吗，”塞西尔使了个眼色，“这可是你们部长大人。”
　　“小毛头？”弗雷德笑出声，“我喜欢这称呼，太棒了。”
　　珀西被说得立马红了脸，他直起身果断地对着辛克尼斯念出恶咒，毫不留情地将这个用家人要挟过他的魔法部部长钉死在地上一片废墟中。
　　“奥利凡德女士，请不要这样叫我。”他看向了塞西尔，仿佛是在邀功似的。
　　“那就我来叫了，小毛头，小毛头，小毛头。”弗雷德还说一定要告诉乔治和家里所有人。
　　三人说笑的氛围让这里看起来简直不像战场，莉兹和伍德顺着另一半台阶爬下来，几人看到彼此还活着，不免都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我得去帮乔治，”弗雷德开口，“他们去追亚克斯利了。”
　　“奥利弗也跟你一起。”莉兹推着伍德，又指着塞西尔表示这里人够多了，加上每个魁地奇选手跟亚克斯利想来都有一笔账要算，她很清楚伍德在惦记什么。
　　就在他们正准备翻过半块石墙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巨响，刚刚他们几人站立的位置被第二次炸毁，弗雷德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大量的灰尘阻碍了视野，他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伍德则是凭本能直接冲了进去。
　　隐约有一道绿色的光芒从里面闪过，伍德的心沉到了地底，只见那团灰尘变成了漩涡状逐渐消失，最中心的莉兹手举着魔杖，她的侧脸被石块划伤，正在流血，她的脚下是一个长相凶恶的食死徒，身体僵硬、双眼圆瞪，没有一丝生气。
　　珀西跌坐在一旁，他惊恐地喊着塞西尔的名字，她半边身子被浸在了鲜血之中，几乎成了一团肉泥，他试探着去触碰她另一边的肩膀，弯下腰听到了她在说话。
　　“莉兹，莉兹，她……她在叫你！”珀西急忙说。
　　可是莉兹似乎已经木然，伍德只能上前把她拉了过来，看到塞西尔面孔的瞬间，她噗通跪了下来，俯下身去，将耳朵紧贴着她的嘴唇。
　　“伏地魔杀哈利……哈利杀……杀”
　　塞西尔的声音越来越小，莉兹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她的遗言在她听来太讽刺了，因为他们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明明就是为了这一件事。伍德在反复提醒她这里不能久留，她却仍然不愿意起来，就这样趴在塞西尔的身上，血腥味填满了鼻腔，她好像陷入了完全的茫然之中，以至于她甚至不记得刚刚那道索命咒是她的魔杖使出来的。
　　右眼前的黑暗蔓延到了左眼，又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莉兹觉得自己终于是被深渊吞噬了，世界也终于迎来了终结的那一刻，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跳出来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可是没有任何人跳出来，只有伏地魔高亢且冷酷的声音，笼罩住整个城堡。
　　不知过了多久，莉兹终于站起身将身上的巫师袍脱下盖在了塞西尔身上，看着伍德和弗雷德两人将她抬到担架上，几人结伴往着礼堂而去。
　　那曾经承载着无数个霍格沃茨师生最美好的晚宴时光的礼堂，现在成了一个巨型的停尸房，莉兹再次关闭了自己正常的情绪感知力，因为伍德在看到卢平与唐克斯时，眼泪夺眶而出，差一些抓不住担架，但她只是停在了他们的跟前，开口说：“就先放在这里吧，他们会想在一起的。”
　　她都能猜想到塞西尔会如何调侃这对新婚夫妻，一定会说他们连上战场都不能分开一会儿。
　　抽泣声此起彼伏，猛然间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悲伤之中，所有人也都觉得她很难过。
　　为什么奥利弗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呢，为什么秋要伏在自己肩头流泪呢，为什么韦斯莱夫人要亲吻自己的额头呢，为什么乔治和弗雷德要抱住自己呢？
　　为什么外面变得那么吵闹，为什么每个人都哭出了声，为什么他们都在喊着哈利的名字，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每个问题都找不到答案——庞然的情绪像一座大山还是将她压垮，那一抹的黑暗再次将她世界里所有的光亮都吞没，原本空荡荡的右手上出现了一根旁人从未见过的魔杖。
　　伍德望着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处的莉兹，她攥紧了手里的魔杖，一言不发转身向城堡外走去，她听不见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触碰，熟练地使用着咒语将每个靠近她的人推远，半径两米内根本站不了任何人。
　　魔杖传来的凄厉哭声就要刺穿她的耳膜了，莉兹不觉得疼，她只能听到哭声之下自己的声音，用着缓慢的语速、平静的语调——
　　巫师，你现在拥有了可以杀死任何人的力量。
　　你想杀死的第一个人是谁？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认为自己可以回答出来。
　　她就这样一步步向伏地魔走近，越来越多的食死徒注意到了她的身影，人群中响起嘲讽的笑声，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他们实在用不上这样的可怜蛋。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声音最是尖利，她甚至提到了米歇尔女士的名字。
　　“你妈妈一定对你很失望吧！”
　　莉兹慢慢停住脚步，刚好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被她的咒语按倒在地又爬起来的几个人里，只有伍德狼狈地追了上来，他站在她身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海格将哈利的尸体放在伏地魔的脚下，只能忍着痛又艰难地举起魔杖。
　　“我猜你对我是什么角色并不感兴趣。”
　　曾因为被毁掉的右眼而产生的恐惧感消失殆尽，她微微昂起头，一黑一白两只眸子都直视着眼前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伏地魔的长相，血红的双眼与狰狞的蛇脸，原来这一点也不骇人。
　　“不，我现在倒是挺有空的，那个隆巴顿男孩讲完了，你的爷爷也给我讲了很多故事，我再来听听你的，多找点乐子。”
　　伏地魔轻蔑地朝哈利的方向瞟了一眼，食死徒们附和着笑出声。
　　“我爷爷的故事似乎让你认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拥有最强大的魔力，不可能被任何人杀死。”
　　这副冷静的姿态让嘲笑的食死徒们噤了声，连听到这样的话都没了反应，伏地魔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
　　“这是真的吗，那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死呢，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死呢，我想他应该已经死了吧，”莉兹勾起嘴角，“既然他们都曾拥有过圣器，所谓最强，会不会只是一种谎言。”
　　“小姑娘，我的耐心就到这里了。”
　　伏地魔稍稍歪头，拿着魔杖的那只手即将举起，莉兹却在同一时间听见了凤鸣，她低下头对上了哈利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
　　仿佛是在毫秒间发生的事情，莉兹抓住了哈利伸出的手，一挥魔杖在伏地魔和他们之间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将食死徒们与霍格沃茨的幸存者们远远隔开，下一秒成千上百的魔咒越过深沟。
　　短暂的平息消失，凌晨时分又一次恢复了战争状态。
　　“我知道他不是老魔杖的主人，我都知道。”哈利扶着莉兹的手站起来。
　　“所以现在你会拥有它，”莉兹把魔杖塞进他的手里，“你将是真正的主人，我放弃所有权。”
　　哈利震惊的模样很明显表示了他对这一层事实一无所知，他们又被邓布利多的局困住了一次，于是莉兹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这件事只能你来做，你必须做到。”
　　塞西尔的遗言在此刻总算被莉兹解开，她来不及怨自己被情绪影响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只希望这一刻的决定是值得的。
　　她违背了与邓布利多的诺言，将永远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公开了。
　　而这一次，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的赌运很不错——太阳在苏格兰高地升起，她牵起了伍德的手，他们亲吻彼此、问候早安。

　　“嘶——有点痛。”伍德皱起眉头。
　　“抱歉，以后不会再下手这么重了。”莉兹低头蹭了蹭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