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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弱水第五 封建主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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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到底是含糊了过去，徐芊芊得了乐子，也开始做正事。
姜福海把那本记录了选秀情况的厚册子呈上来，期间一直不停偷瞄徐芊芊，心说陛下怕不是中了邪。
人倾国倾城的时候见都不见，现在满脸不堪倒当个宝供起来了。
姜福海严重担心起李慕的审美起来。
徐芊芊拿了纸笔，尽力回想着原著中成了李慕妃子的人，高位的如皇后王枕画，德妃刘蓉...她想起一个写一个，但有些低位的戏份太少，最多只有个姓，徐芊芊这就伤脑筋了。
李慕看她皱眉发愁的样子，柔声安慰道：“能想起几个算几个吧，反正我也不会按着原来的来选。”
徐芊芊抬眸看他一眼，问道：“是有其他打算？”
“嗯。”李慕拿起她写了人名的纸，道：“这些个重要点的人物多半是得留着推剧情的，其他姑娘能不收就不收。”
徐芊芊乐了，打趣道：“看不出来嘛，正人君子？我开始怀疑以前看过的说你睡粉的营销号了。”
“？我什么时候睡过粉！！冤枉！”李慕立马怒了为自己正身，看对方笑呵呵的，最后只能没脾气地幽幽道：“...那你考虑一下爬墙的事儿呗。”
徐芊芊白了他一眼。
“先前你进来之前怒气冲冲的，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徐芊芊提笔又在新的纸张上写下：丽妃、淑妃等人的名字，随口问道。
李慕叹了口气，如实道：“太后那边派了人，说是无论如何也得挑个二三十人，不然就给我安排第二轮。”
二三十人...牛会耕坏吧。徐芊芊忽然不艳羡李慕了，看他的眼神里还带了点怜悯。
两人交换了想法，李慕不希望让这些无辜的女孩子卷入是非的忠心，毕竟后面又是叛乱又是刺杀的，也...不希望她们守活寡。
徐芊芊沉思了一会儿，试着提议道：“不如，除了几个重要的，剩下的名额你就纳些出身低一点的姑娘吧。”
她翻开册子，在中后的地方停下，指了指上面的名字，分析道：“大世家的女儿身后势力太多错综复杂，事情来临时也更容易卷进去，一个说不准，可能还会成为世家的弃子，你想保她们也不容易。”
李慕凝眉点了点头，徐芊芊就继续道：“小官家的姑娘...到底家底小，大多数也就是来求个君王恩宠和荣华富贵的，你如果纳她们入宫...一是可以互惠互利，她们可以从你这个皇帝这里得到比起世家女她们更珍视的东西，身份、地位和富贵；二是要控制或者保护她们和她们的家人，都要来得容易得多。”
“基本上实现双赢。”
徐芊芊顿了顿，深深看了李慕一样，又继续道：“...但是”
“纳世家女进宫，他们的母族，身后的世家就会对你这个皇帝多一分信任和支持，你会容易很多...不管是当这个皇帝，还是走剧情。”
李慕沉默了，徐芊芊知道他自己其实肯定也考虑过这些的，只不过现在被她提上了明面罢了。她沉了沉目光，微微抿唇，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李慕却问她：“你会希望我怎么选？”
李慕与她对视着，神色认真，道：“这个选择关系我们之后的共同的路，我想知道你希望，或者说....如果你来选，你选哪个？”
徐芊芊愣了愣，没想过对方竟然会把这种选择权交给自己。
毕竟他终究身处皇权中心，事关往后的路，甚至事关性命。
说实话，作为一个务实主义的人，如果刚刚穿来的话，徐芊芊真的很想选第一个，但是她刚刚的等待中，却又很害怕一向精明，又有最切身利益关系的李慕会选择第一个。
大约是她来这里太久，面对的人，在眼中都有了血肉与魂魄了吧。
徐芊芊道：“...如果是我的话，我选第二个。”
李慕便干脆道：“那咱们选第二个。”
想到后面副本难度会增加，徐芊芊就有点不好意思，她垂下眼睫，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李慕揉揉她的脑袋，温声道：“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一起走就是了。”
如果轻松，我陪着你；如果难，我护着你。
李慕身量很高，徐芊芊此时又弓着身子在书桌上写字，他低下头去，徐芊芊正抬起一双眸子看过来，那目光呆呆的，有些疑惑在里面，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刚认识不久的穿越同僚会对自己...这么好？
李慕却是见不得她这副神情，收起了所有尾巴的小狐狸，最是撩人心弦，李慕咽了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捏了捏人的脸，手感很好，他又捏了第二下。
知道徐芊芊呆呆的表情变成了愤怒，一张小脸被捏得泛红，李慕这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迅速收回手，却发现上面一层深色的灰粉。
于是他转移话题：“你这脸...你还真下得去手。”
让秋棉拿来了一盆温水和帕子，李慕试了试水温，把帕子打湿，托起徐芊芊的画面，开始细细擦拭。
徐芊芊本来很不适应，但那帕子伸过来，还是乖巧地闭了眼睛，丝绸的触感和恰好的水温让她感觉一阵舒适，便由了人去。
李慕正擦到她耳根，人也靠近了一些，徐芊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微微温热。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微微温热来。
擦到一半，年轻的帝王托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却停下来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突然没头没脑地道：“...但我不想立后。”
*
徐芊芊和李慕拟名单拟到很晚，晚到徐芊芊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困意上头，趴在案上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时，离日晒三竿都过了很久了。
而且是在陌生的地方，流莺和流月倒是在身旁。
李慕怕回储秀宫的远途的颠簸会弄醒她，干脆让人去喊了她的婢女过来，照顾着她在偏殿就睡下了。
早晨时分，姜福海已经去储秀宫秀女的住宿里宣了旨，大致是按照他们昨天拟的名单来。但流莺同她复述名字的时候，徐芊芊还是皱了皱眉头。
多了几个人，里面有白巧儿。
是太后那边定下的。
但那眉头并没有皱多久，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刚刚洗漱穿戴完的徐芊芊顿时困意统统消失，急急往殿外冲去，打算一路狂奔：“糟了！女官擢考！”
她瞧着殿外的日头，估摸着擢考已经快过了一半了，差点急出生理性的眼泪来。
正埋着头往前冲着，她撞上一个人。李慕胸口被狠狠撞一下，一阵钝痛，自己揉了揉，问她：“你在急什么？”
“女官擢考！我的任务要做不成了！！”
徐芊芊没时间和他废话，准备绕过他然后飞奔去尚宫局，刚刚转了方向，还没动身，就被李慕拦了下来，他笑着垂眸看人，道：“想不想感受一把封建主义的至尊vip待遇？”
*
尚宫局。
底下的秀女们已经坐了好一阵了，贺兰婕的副手，孙司礼目露为难，凑到她耳边问她：“大人...这，何时开考啊到底。”
贺兰婕皱眉低斥道：“我怎么知道，陛下那边派人来说要以姜公公的传话为准信而。陛下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得等着？”
孙司礼连连称是，但看了一眼下面的秀女，又报告道：“大人...秀女徐芊芊好像没有来参加擢考....早上的册封名单里却也无她...”
贺兰婕想到徐芊芊，脸色变了，低声孙司礼道：“昨天那陛下那样子你还瞧不出来？都那样了还考什么女官！人家怕不是要做皇后了。”
想到此处，贺兰婕就悔得肠子都清了。她在正阳殿的消息很灵通，先前是听说了圣上确确实实是说了不喜高乐县主，她才敢吩咐白巧儿做事，又阳奉阴违，趁着圣上禁足徐芊芊，让她吃了些苦头。现在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贺尚宫眼下一片青黑，昨晚一整晚都在想补救的办法。
正在她又在思量对策的时候，有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考院里，气喘吁吁：“对不起...!我迟到了！”
来人是昨日被陛下带走的徐芊芊。
贺兰婕和一众女官秀女都懵了，看着正在大喘气儿的徐芊芊。
什么情况,,,？
想起昨天储秀宫大殿里徐芊芊出言不逊顶撞圣上的模样，有些人把事情对上号来。
有秀女耳语：“不会吧....这才一晚，就被陛下厌弃了？”“今天早上的册封也没有她耶。”“这个就不说了吧，在这儿考试的都彼此彼此。”“哈哈但高乐县主也太惨了吧。”
.....
贺兰婕想问她为什么之前没来，又很想问她为什么又来了。
还没等她纠结好开口问哪个，圣上身边的大总管姜公公就来了，胖乎乎的身躯停下之后，喘气的时间比徐芊芊长了很多，似乎是追着什么人来的。
姜福海喘着粗气，对徐芊芊道：“徐、徐小姐、陛下都、都说了让您不要慌的、您怎么就这么、能、能跑呢。”
徐芊芊冲着他嘿嘿一笑，也有些对不住这位胖公公。
姜福海喘完气，看了一眼徐芊芊的笑，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开始捎旨了：“陛下说，现下，考试可以开始了。”
贺兰婕抽了抽嘴角，想起刚刚孙司礼问自己：“大人，什么时候开考啊。”
得，这不是破案了吗。
什么时候这位来了，什么时候就开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