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祈祷（西幻）》我是不朽哒

10、复仇之誓 “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进去？”薇尔缇离开屋子，看见茂斯凯仍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心中火起，不由得上前去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茂斯凯身子一抖，往后一跳，“我就知道，你能自己走出来的。”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让薇尔缇一阵恍惚，其神态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那段快乐时光。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有可能出不来？”少女挥拳作势要打，却被对方紧紧地抱住。

　　少女在空中的手僵住了，缓缓放下轻抚他的脊背。之前从未注意过，爱闯祸爱打架的少年其实内心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强大，面对仅剩的家人，他固执地将她作为心灵寄托。

　　“如果是你自己走出来，就说明你加入了组织，我们还能当姐弟；如果你拒绝，那你会被他们送回男爵府——我根本不敢看你做出决定。”短暂的拥抱后，茂斯凯放手，飞快快在眼角抹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在茂斯凯消失了这么多天后，薇尔缇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少年肉眼可见地瘦了不少，脸颊凹了下去。眼神失去了过往的灵动活泼，如今仿佛一滩深不可测的湖水，里面藏着什么谁也看不清。

　　薇尔缇还注意到他严严实实的衣服下露出来的手腕上隐约有着几道新添伤痕，她都不忍心问这是怎么来的。

　　察觉到少女的目光，茂斯凯一缩手腕，把伤痕重新隐藏在袖子底下，故作镇定地说：“那天男爵卫队下手可狠了，我差点没跑掉。”

　　“接下来呢，咱们要做什么？”薇尔缇止住伤感，问起以后的安排。

　　“先带你去住的地方，顺便给你介绍下这里的环境。”茂斯凯从地上提起等，又推开了另一扇门，里面是一条新的通道，“这底下设施还挺齐全的，就是路会有些绕，等会儿我给你一份我自己画的地图。”

　　这里应该就是反抗组织的据点了。墙上的其他几扇门都通往不同的地方，尽头都是一个大石室，上面同样开有看不出目的地的门。

　　才走了不远，薇尔缇就被迷宫般的构造绕晕了。在她的视角里，自己一直在开门和前进的循环里，而周围的环境又好像都一样。

　　“这里是故意修成这样的。要是有敌人闯进来，他短时间一定会迷路。”不知道走过几扇门，茂斯凯在另一个方室里停住脚步。

　　这里比之前几个空间还要巨大，两侧墙上均匀地开着门。每扇门上都刻着一个独特的图案，茂斯凯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里面不再是通道，而是一个小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副桌椅别无他物。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上整齐地堆着几件衣物。

　　“这里是组织成员的休息处，平时都不住人，只有任务期间或者躲藏追捕的时候才在这里暂住。姐姐你这段时间没地方去，就只能委屈你住这了。”茂斯凯取下一柄钥匙交给薇尔缇，“条件有些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今天怎么总是叫我姐姐呢？我记得你以前可不这么叫。”薇尔缇好奇地问。从前他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可不像现在这么亲切。

　　茂斯凯抬起头，睁大双眼：“因为你就是我的姐姐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薇尔缇笑了：“难道从前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吗？不过你这样喊也挺好的，以前我还总以为你不服我的管，讨厌我呢。”

　　“我从前、现在、未来，都不会讨厌你，我们会永永远远地生活下去，把所有敢拦在我们前面的敌人全部碾碎。”茂斯凯十分认真地回答。

　　“你好像在这个组织里挺受器重的，可你应该才加入没多久吧。”少年言语中过于炽热的感情让她有些不习惯，薇尔缇选择避过这个话题。

　　“我……我正想说这件事。姐姐，希望你不要责备我。”茂斯凯却一下子吞吐了起来，有些迟疑地说，“我背叛了谧月女神的信仰。”

　　薇尔缇皱起眉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救下我后，我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没法保护任何人，更没办法向男爵复仇。那时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只要我改变信仰信奉他们的神，就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茂斯凯低下头躲闪着薇尔缇的目光，有些局促地说道。

　　之前他就提到过好几次自己新得到的力量，薇尔缇本来没怎么在意，现在却不得不打起十足的精神，“虽然谧月教会收养了我们，但没有强制要求我们离开教会后仍保持信仰，你愿意改信他神也没什么关系，可你一定得留意，别沾上了邪神信仰。”

　　邪神的教义总是充斥着混乱和邪恶，虽然也是神，但总归会被统治者们排斥，邪神信徒也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薇尔缇担心的就是这些鬼鬼祟祟的黑袍人利用茂斯凯复仇心切的心理，引诱他把身心投入到一个邪恶神灵那去。

　　“这个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看过他们的教义，赦罪女神应该属于秩序神族的一员，教义中也没有太过火的记载。”茂斯凯肯定地说，“而且我也没有太信她的，等到我们复仇成功我就会脱离。”

　　“既然你的信仰都不坚定，那你是怎么使用她的力量的？”薇尔缇满腹疑问。

　　茂斯凯却开始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不断地岔开这个话题。

　　“总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姐姐，请相信我。”茂斯凯最后一句话说得无比真诚。

　　薇尔缇当然愿意相信他，但她心里仍十分为他担心。一个没听说过的神，一个肆意赐予力量的神总是让人感觉四处透露着古怪。

　　这样的事情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薇尔缇还是认真警告了茂斯凯，但他又回到了表面附和的状态，让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不管在哪里都没变过。

　　“你不要在房间里待久了，多到外面走走，不然闷得慌。我平时白天都在地面上，晚上就住你隔壁。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帮你带回来。”茂斯凯站起来，自顾自地谈起别的事，“明天晚上组织会有一次行动，我也要参与。这次行动如果成功的话，你后天就可以回到地面了。”

　　“你们要去男爵府吗？”忽然提起的正事让薇尔缇暂时停下了唠叨，令茂斯凯松了一口气。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具体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你就安心地在这等我回来。”

　　薇尔缇豁然起身，说道：“你们打算拿着一张地图，只看一天就去男爵的家里面？”

　　茂斯凯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早知道就直接离开了。

　　“时间紧迫，一刻也耽误不得。”茂斯凯耐心地向她解释，“如果不是召集人手需要时间，我们今天就得去。”

　　“不行，那实在是太危险了。”薇尔缇满心担忧，“你们是去干什么？暗杀？还是偷东西？”

　　“那件武器，情报上说它并不大，组织打算把它偷过来。我们拥有打开它的钥匙，可以利用它把之后行动的损失降到最小。”

　　薇尔缇忍不住叫到：“现在男爵府上一定戒备森严。再说了，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着急地去拿？他没有钥匙，根本就没法使用啊。”

　　茂斯凯有些急了，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的。我们在议院安插的人会在明晚安排一次会议，男爵也要出席。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肯定会带走大部分卫队，这时他的家里是力量守备最薄弱的时候。”

　　少年越说越激动，脱口而出：“我们可不像你一样，只需要留在这等就行了。毕竟行动的是我们本人，我们肯定会规划出风险最低的方案去执行啊。最近我已经承受太多压力，姐姐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话音刚落，少年就察觉到自己说话欠妥，有些懊恼自己的不理智。他偷偷瞟了薇尔缇一眼，看见她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薇尔缇确实生气，她不喜欢听见这样的话。但她也没有发火，因为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茂斯凯说的话也并不全无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薇尔缇冷静地思考后，说出了让茂斯凯大吃一惊的话。

　　“不行，太乱来了……”

　　薇尔缇打断道：“既然你说的十分安全，那其实也不算乱来吧。再说了，我毕竟是亲自进过男爵府的，加上我一起应该更轻松一些。”

　　看着茂斯凯欲言又止，少女又抢先说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累赘？”

　　“我……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茂斯凯十分恼火，却嘴拙地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你的复仇，茂斯凯，但你别忘了，这也是我的复仇。”薇尔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请不要让我置身事外，这不公平。而且，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