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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再见苏子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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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来到南风院,这里是谢峥圈养在府里的男宠们居住的地方,由七八个不同大小的屋院组成。
秦淮刚刚走进院子,院子里坐着乘凉的几位公子,就尖叫着跑过来了。这可把秦淮下了一跳,这画面实在太过惊悚了。
“都别过来!”秦淮朝他们大喊。
一众人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秦淮终于松了一口气。开什么玩笑,他要再是让这群家伙近得他身,他秦淮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在一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秦淮半撇着头走进院子的主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秦淮一手扶额头,一手放在椅子上敲打。光一个苏子栀就够他头疼的了,还有这么一群家伙。
谢峥那家伙,弄这么多男宠在府里,是要把这开成青楼吗?真是太恶心了。
深吸了两口气,秦淮对着站在一旁的梓竹勾了勾手,梓竹赶紧将身子靠过去。
“去把外面那群家伙叫进来”
“遵命”梓竹蹬蹬的跑到屋外叫人去了。
不一会,本来还很宽敞的大厅就挤满了人。看着屋里这一帮穿的五颜六色,七红八绿的男人,秦淮是看的两眼直发花。而且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香粉的味道,熏得头疼。感觉今天的早饭快要吐出来了。
梓竹站在秦淮身旁,弯下腰:“少爷,公子们都在这了”
秦淮坐直身体,把下面的人挨着看了个遍,一个一个的,脸上画的和个鬼似的,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苏子栀在哪?”秦淮开口问道。
底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看到他们这个样,秦淮把手重重的往椅子上一拍,寒声道:“问你们话呢!”
看到他发火了,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一个穿着翠绿色罩衫,看上去很瘦弱的男人,颤颤巍巍的说:
“回将军的话,苏子栀,在后面,打扫院子。”
闻言,秦淮的眉头轻轻皱起,他沉声道:“你,去把他叫来。”
“是”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敢抬就跑出了。
秦淮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谢峥,如果是他的话,是很有可能让这些人一直跪着的,所以他没有说话,而是给梓竹打了个眼色。梓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朝着这些人抬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而秦淮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而此时正在打扫后院的的苏子栀,正拿着一个大扫帚,清扫着落叶。已经快要入秋了,这后院种植了几棵柳树,风一吹,树叶就像雨水般洒落在地上。他已经扫了整整两大箩筐的树叶,但还是一直清扫不干净。
苏子栀用袖子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却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他轻皱起了眉头。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他的名字,苏子栀抬头一看,是这院子里公子。他攥紧了手中的扫帚,有些提防的看着他,不会又是来找茬的吧。
谁知,那人上来就抓住了他的胳膊:“苏子栀,赶紧去前厅,将军找你呢。”
找他?苏子栀皱起了眉头,恐怕那个人又想出什么办法要整他了。可惜他现在身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有天大委屈,他也得受。
放下手中的扫帚,苏子栀跟着他,去往前厅。
秦淮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细细梳理着他现在能记起的一些模糊记忆。梓竹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少爷,苏子栀来了。”
秦淮一睁眼,就看到一位白衣公子迈着步子款款而来,宽大的衣袖随风飘扬在身后。
秦淮感觉到从苏子栀踏进来的那一刻,就仿佛有一阵清风吹散开了满屋子的浊气,让他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苏子栀一路走到秦淮面前,弯腰作揖:“苏子栀参见将军”语气恭谨且冷淡。
秦淮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和在锁魂狱不同,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只用了一根发带将头发固定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儒雅斯文。
脸上没有了那些黑色的咒印,看上去越发的白净,眉宇间透着一股疏离淡漠之色。虽然身着素衣,但是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华贵之气。
但当秦淮看到他脸颊上的擦伤和青紫的嘴角时,脸色一变。他受伤了?
而且仔细一看,他的衣服上有些脏,应该不是苏子栀自己弄得,倒像是有人踢打所致,而且应该是刚弄上不久。
秦淮心里那个小火苗是蹭蹭的着啊,他在这一心想着怎么能弥补苏子栀,好求得人家原谅,结果却有人在背后给他不停的给他拉仇恨。
而且谢峥把苏子栀安排在这,苏子栀会不会认为这些其实都是他默许的,觉得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不行,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这个锅他可不背。
秦淮板起脸,故意语气严肃的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小心磕到的。”苏子栀神情自若的回答道。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自己磕的?这怎么看都是别人打的吧。
秦淮恶狠狠的盯着周边站着的这群花花绿绿,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横扫过去,有那么几个人就逐渐露出了马脚。
秦淮勃然变色大呵一声:“这是谁干的!”
不少人被他这一喊吓得身子一颤。
扑通一声,一个穿着水红色罩衫的公子,就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周身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秦淮冷笑一声:“我当初说让苏子栀来南风院打杂,可没说过你们可以动他,是谁给你的胆子?”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将军饶小人一次。”那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不断的求饶,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但秦淮不会去可怜他。他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就对着旁边的梓竹吩咐道:“掌嘴五十,然后把他从府里扔出去,这里不需要自作主张的人”“是”
梓竹朝着门口站着的人一挥手,立即就有两个侍卫上来把跪在地上的人给拖了出去。直到好一会,才听不见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站在两旁的众人,全部都低着头,没人敢再出声。
秦淮看着这些花花绿绿心里想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这群人妖通通赶出去。
此时他一回头,正巧和苏子栀四目相对,他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秦淮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向别处。想想自己前世做过的那些事,他就不敢去看苏子栀那双眼睛。
他假装咳嗦了两声,清理清嗓子道:“我希望,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像这样喜欢自作主张的人,否则,这就是下场”
众人弯腰作揖,齐声道:“是”
行了,这样一来,应该不会再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去招惹苏子栀了吧。
秦淮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下来,对着苏子栀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明天不用再来南风院了,好好待着你的住处吧,等着我另有安排。”
“是”苏子栀弯腰行礼。
“行了,都散了吧”
秦淮起身,带着梓竹离开了。看着他走了,屋里的人也就都散了。不少人还对刚刚秦淮发的那场脾气心有余悸,走得时候忍不住往苏子栀那看一眼。
苏子栀没有去理那些人目光,而是眼神复杂的盯着秦淮离开的背影看,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转身离去。
走在将军府花园的石头路上,秦淮对着跟在身后的梓竹吩咐道:“你等会,让人去拿瓶上好的创伤药和去淤血的跌打酒给苏子栀送过去,就拿上次皇上赏的那个,那个好的快些,还不留疤。”
“啊,少爷,那可是皇上特地赏赐给你的药,是让你在战场上保命用的,就那点伤口,给他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个屁!”秦淮转头看着他“苏子栀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梓竹还是觉得有些惋惜:“不是少爷,虽说这苏子栀之前是个太子,但他现在是大周国派来的质子了。况且他只是一介书生,半点武功没有,身娇体弱的如同一个废人,少爷你没必要对他这么好。”
听完他说的话,秦淮停下脚步,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大周质子,一介书生,废人?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个废人,害的你家少爷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按我说的去办”
“哦,我知道了”梓竹嘟囔着说,语气里还有一些不甘心。
“还有,刚刚那个被我赶出府的人,你去拿些银子给他”
“啊,这又是为什么啊?”梓竹一听果然又不乐意了。
秦淮气的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臭小子,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难道你要看着他哪一天饿死在大街上吗,去库里拿些银子给他,你亲自去,立刻马上!”
秦淮吼了他一顿,梓竹终于不废话了,抱着自己头,赶紧跑路了。
秦淮站在原地,捏着自己的山根,仔细思考着。他觉得,这将军府里的一些规矩得改改了,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虽然说他现在是谢峥,但以后说不定他还要在这里生活个几十年,还是要改的像样一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