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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六章 如释重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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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淮的话,苏子栀微微一愣后,伸手抓住了秦淮的袖子,声音微颤道:“将军请不要将我昨晚的话记在心上,战争并非将军所起,而大周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般,皆因我国国力薄弱。衰国必败,这个道理,苏子栀心中十分明白,昨夜只是心中郁结,一时语快,并没有想怪罪将军的意思。”
秦淮看着苏子栀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他没有想到苏子栀会突然这么说。虽说攻打大周并非谢峥本意,但终归是他带兵攻陷了苏子栀的国家,他不相信苏子栀心中对他没有一丝怨恨。苏子栀此时正寄人篱下,他现在所说的话又是否是出于真心。
不管苏子栀说着这话是真是假,秦淮心中都有些小小的兴奋,能从苏子栀的口中听到“不怨他”三个字,简直要让他感动到流泪。但高兴的同时,他心底地罪恶感,也越发的深了起来。
谢峥欠的他的,又何止一个大周呢。
他轻轻拍了拍苏子栀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
“我知道你心善,战争虽不是我挑起的,但终归与我脱不了干系。今后,你可以把将军府当成你自己家,在这里有什么要求你可以随时提出,你想干什么,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拦着……”
跟苏子栀说了好一会话后,秦淮才端着托盘离开。
而苏子栀则看着秦淮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感情。
关上竹舍的门,秦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连走路的脚步都忍不住轻快了起来。
他来到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他在苏子栀心中的形象已经改变了,苏子栀愿意与他和好,就代表他愿意信任自己。
秦淮脚步飞快的奔走在路上,要不是碍于形象,他都要蹦起来了。
心中堆积了一夜的压力,此刻全都云消雾散了,连呼吸都变得畅快了起来。
秦淮一路把碗送到了厨房,这可把正在厨房工作的一帮下人吓地不清,谁也没想到这将军大人怎么亲自到厨房来了。一帮人也顾不上手里的活,赶紧齐压压地跪在地上,给秦淮行礼。
秦淮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眼角忍不住地跳了两下。刚刚属实是有点兴奋了,端着碗就跑来了,忘了这一茬了。
秦淮端着那个盘子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站在原地尴尬到不行。
“都,都起来吧。”秦淮强装镇定的开口道。
一帮人这才一个个颤颤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站起来后,就都低着头站在那,谁也不说话。
秦淮站在那更尴尬了,他们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灶上的大锅还在咕嘟咕嘟的煮着东西,菜板上切了一半的菜还放在那吗,院子里待宰的活鸡正被五花大绑放在菜板上,拼命地哀嚎着。
秦淮将自己手里的托盘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伸手往里推了推道:“我就是来放个盘子,你们继续忙,继续忙……”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见状,秦淮摸了摸鼻子,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他决定还是去百草园,去找卢老爷子吧。苏子栀才刚刚退绕,他还是得让卢老爷子好好看看才行。
百草园建在将军府最西边,秦淮要去那几乎要横跨半个将军府。秦淮一边走一边吐槽,这将军府建这么大要做什么。
来到一座看上去有些陈旧,但是又十分威严的院子门前,秦淮刚想要敲门,就看到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正抱着一个扫帚,躲在楼梯侧面,打着盹。
秦淮蹲下身子,戳了戳他的鼻子,少年的整张脸皱在了一起,然后烦躁的挥开了他的手。
秦淮觉得好玩,又捏了捏他的脸喊道:“嘿,小孩,醒醒。”
在秦淮不停的骚扰下,少年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当他眨巴着眼睛看清骚扰他的是谁后,一张嘴张的老大,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像鲤鱼打挺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噗嗤一声跪在了地上。
“将将将……将军,小人决明子,叩见将军。”
决明子把头藏在臂弯里,屁股撅的老高,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抖来抖去。
秦淮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玩,昨日荨灵子一个小姑娘见了他都还没吓成这样呢,他至于吗。
秦淮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自然平稳的开口道:“卢先生在吗?”
“先……先生在药,药园,整理药材,小的,这就给将军带路。”决明子颤颤微微地起身,带着秦淮往园子里面走。
秦淮是第一次来这里,就一路跟着决明子走了进去。
越往园内深处走,就越能问道空气中淡淡的药味。卢先生早年跟随谢峥的父亲奔走于战场,见过太多残忍血腥的场面。
他退下来后,就一心相善,经常外出去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并定期送药给他们。荨灵子这样的小孩们,都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教他们学习医术,也是为了能让他们将来能混口饭吃。
决明子将秦淮带到卢先生种植药材的地方,只间他和荨灵子一人带了一顶草帽,正蹲在地里,给他的药材浇水。
他们二人往前走着,荨灵子眼尖,立马就发现了他们,兴奋的指着他道:“啊,是将军。”
卢先生听到她喊,也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秦淮走到他们跟前,笑着摸了摸荨灵子的头:“昨天晚上谢谢你来送药,辛苦你了。”
听到秦淮夸她,荨灵子肉肉的脸颊上飘上一层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两人之间温馨的互动,震惊了站在一边的决明子,他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秦淮摸完荨灵子的头,就转身对着卢先生作揖道:“先生,他的热证已经退下来了,还望先生再去看望一番。”
听完他说的话,卢先生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浇着他那两株草药。等水都完全渗透到土里以后,卢先生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道:
“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不过是个热证而已,还要我这老头子来回跑,瞎折腾。”
卢先生虽然嘴上喋喋不休吐槽着,但是他还是麻利的摘下了自己的草帽,并对着一旁的决明子吩咐道:“还不赶紧去把我的箱子拿来。”
看着卢老先生,秦淮就像看到了他的爷爷。这卢先生和他爷爷一样,都是老傲娇了,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多谢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