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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四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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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这次争吵,最后以苏子栀发烧画上了句号。
因为本身就有伤口,后连又穿着单衣在这深秋的夜里闹了半天,体温上升的也是相当快。从一开始秦淮发现他的温度不正常,到叫来大夫这短短半个时辰,苏子栀已经陷入了昏迷。
看着他烧的通红的脸颊,秦淮心里急得要命。比起他,给苏子栀把脉的大夫倒是一点也不急。
只见他一手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一手给把着脉,好一副闲云野鹤的架势。
秦淮在旁边左瞅瞅右看看的,是一点也闲不下来。
站在一旁的梓竹都看不下去了,上前将他拉到了一边:“少爷,你别再这转了,不要打扰到卢老先生把脉啊。”
听到他这么说,秦淮耷拉着个头,不情不愿的站到了边上。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卢先生就把手从苏子栀的手腕上拿了下来,然后替他盖好了被子。
“怎么样了?”秦淮走上前去,迫切的问道。
卢先生先是看了一眼秦淮,然后不急不慢道:“风寒入体,导致的发热,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吗,真的没什么事吗,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秦淮是着急的语无伦次,连“后遗症”这种现代词汇都用出来了。
卢先生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听着他叽叽喳喳乱说一通,两根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梓竹赶紧上前按住他家少爷:“少爷,你冷静一点,卢先生都说没事了,那就肯定没事了。”
秦淮稍稍冷静了一点,不再说话。这卢老先生是将军府的老人了,医术十分的高明,从前就跟他二爹一直在站场上奔波,好几次把他从死亡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上了年纪后,就不在上战场,因为一生没有娶妻,所以定居在了将军府。他收过不少的学生,谢峥身边的好几位军医都是他的徒弟。
“行了,等会我回去拿几幅药,煎好以后让荨灵子给你端过来,给他服下便是。”卢先生将自己的药箱收起来,挎在身上,起身拂拂衣服。
“对了,我刚刚给他诊脉,发现他还有体虚体寒之症,这需要长时间的慢慢调理才可,我这缺了几分药材,等我回去写下来,你差人去买。”
秦淮连连点头道:“嗯,我知道了,缺什么先生回去写下便是,我一定备全。”
看到他这老实样子,卢先生冷哼一声:“你小子现在也知道疼人了,早管着干嘛去了,你看看,这废弃已久的茶室,破破烂烂的能住人吗,你还把人安排到这里来。你这臭小子,从小没别的本事,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多,别的本事没多大,整人的心思一把一把的。”
“是,是,是,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秦淮表面诚恳的认着错,内心却在咆哮着:
这tm不是我干的,这是谢峥的那孙干的!
看着秦淮一反常态的认错道歉,卢先生先是有点惊讶,但也没在说什么,一脸淡然地迈着步子离开了。
卢先生里离开后,梓竹走过来问道:“少爷,你怎么不跟卢先生说,你已经把屋子重新改造过了呢?”
秦淮摇摇头:“老人吗,都喜欢教训晚辈,这种时候让着点他们就行了。”
秦淮来到苏子栀的床边,伸手去摸了摸他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热呢。
秦淮将盆里的毛巾重新取出,拧干后,轻轻地放在他的额头上,然后端起一碗清水,用小勺一点一点给苏子栀喂水。
“那些人怎么样了。”秦淮问道。
“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就等少爷发落了。”梓竹回答道。
“他们是怎么闹到这里来的?”
“审讯了南风院的阿福,据他交待,是少爷你许久没去南风院,也没有召见任何公子,就有人给了他点碎银两,让他来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就发现少爷这段日子一直往苏公子这边跑,他们就趁着少爷你入宫赴宴,跑来闹事。”
听着梓竹的陈述,秦淮用力捏紧了手里勺子。
“其实南风院里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了,每位新来的公子都会遭受一到两次这样的情况,而且他们每次都隐藏的很好。平日少爷入宫都要到了深夜才会回来,如果不是这次提前回来,正好撞上,恐怕此次事件又会被敷衍过去。”
梓竹说的没错,这帮人敢来闹事就一定想好了万全之策来应对,而苏子栀那个性格,也一定会不会来主动跟他“告状”,哪怕就算他问起,他也一定会自己搪塞过去。然后就这样沉默着,离他越来越远。
秦淮放下手里的碗,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苏子栀嘴边的水渍,然后沉声道:“但凡参与今日之事着,一个不留,全部赶出府去。没收掉他们的全部财产,除了身上衣服以外,连将军府里的一根草,也不准带出去。”
“知道了,我这就吩咐下去”梓竹应声道,然后离开了竹屋。
秦淮坐在床边,看着苏子栀烧的通红的脸,他的心里像有根针在扎他一样。苏子栀从来到这里后,一直都是以一种后退的形式过着每一天。现在这群人却要连他最后的栖息地都要夺走。
秦淮有些恐慌,他来到这还不到两个月,就见证了苏子栀的苦。那上一世,苏子栀与谢峥相处了那么久,又遭遇了多少呢?
秦淮觉得,他一开始就把还债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欠苏子栀的真的太难还清了。
床上的苏子栀咳嗦了两声,把秦淮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赶忙把苏子栀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泡到凉水里,给他换上了另一块。
约么半个时辰左右,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将军,我是荨灵子,先生让我把药端来了。”
可算是来了,秦淮松了口气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梳着一对丸子头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药和一个酒红色的药瓶子。
她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擦擦额头上的汗道:“将军,这药已经煎好了,一定要趁热给公子服下才可。”
秦淮起身道:“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秦淮端起那碗药,一打开碗盖,一股中药浓郁的苦味就扑面而来,熏得秦淮把碗拿得离自己远了些。
“这又是什么?”秦淮指着桌子上那个酒红色的瓶子问道。
“哦,这个是白酒,先生说,如果喝了药还不退烧的话,就要用这个擦身子。”荨灵子用童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哦~擦身子,他小的时候发烧,他爸爸好像也用过这个办法。当时他烧的迷迷糊糊,还不小心把擦完身子剩下的那点白酒当水喝了。以至于他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因为发然而晕晕乎乎还是因为喝醉了。
“对了,先生还说,公子要是出汗了,一定要记得把汗擦干净,然后换上干的衣服,要是捂着,病情容易加重。”荨灵子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秦淮用勺子搅着药汁,走到床边坐下,准备给苏子栀喂药。
苏子栀现在不省人事,秦淮只能用勺子慢慢的撬开他的嘴,将药一点一点的喂进去,可还没等他喂几勺,旁边的荨灵子急了:
“将军,将军,不能这样喂,先生说了,这个药一定要趁热喝,凉了就没有效果了,你这样喂,一会会药就凉透了。”
“啊,那怎么办?”
“要大口大口的喝才可以。”荨灵子在一旁指挥着。
秦淮低头看着双眼紧闭的苏子栀,这要怎么让他大口大口喝啊?
“可他是昏迷的,怎么大口喝啊?”秦淮满面愁容。
“我有办法。”
荨灵子迈着步子跑过来:“将军可以先喝一口,然后嘴对嘴的喂给他。”说着荨灵子还指了指自己嘟起来的嘴巴。
秦淮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磕磕巴巴道:“开,开什么玩笑,怎,怎么能,嘴对嘴呢……”
“可是,我跟先生外出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大哥哥这样喂一个姐姐喝药的。”
“人家是一男一女呀,而且人家很明显人家是对情侣好不好,那肯定不一样啊。”秦淮扶额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喂药吗?”荨灵子满脸疑惑的问道。
秦淮无力的叹了口气,他跟一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秦淮转头看向苏子栀,眼神不由自主的盯在了他的嘴唇上,由于发热的缘故,苏子栀的嘴唇现在异常的红润,看的秦淮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将军,你快一点哦,药马上就要凉了。”荨灵子在一旁催促道。
秦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算了,以前又不是没给队友做过人工呼吸,反正都是救人,这个和那个,也没什么区别。
秦淮端过碗,刚喝了一口,脸色就变了,嗓子条件反射的一收紧就把药全部咽了下去,然后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这tm什么药啊,怎么这么苦。
“将军,你怎么自己把药喝了呢?”荨灵子在一边着急的一蹦一跳的。
秦淮往外吐了吐舌头,苦着脸道:“抱歉,抱歉,这次不算,我重新再来。”
秦淮再次深吸一口气,端起碗,猛地喝了一大口,用了含在嘴里,然后伸手将苏子栀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放下手里的药碗,一只手轻轻的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慢慢的覆上了他的嘴唇,然后微微用力撬开了他的牙,将药喂了进去。
猛地被灌进一堆药,苏子栀在昏迷中皱紧了眉头,想要往后躲,秦淮怕药撒出来,扶在他身后的手,移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固定着他,不让他躲开。
苏子栀浑身颤抖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秦淮胸前的衣服,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秦淮一边喂药,一边想,要是苏子栀知道他用嘴给他喂药,会不会再对着他的脖子来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