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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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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转过身,看着面前光秃秃的墙,决定用干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地上的竹子用钢绳一根一根横向捆绑起来,然后用钉子砸在墙上,可以完美遮挡住这面光秃秃的墙。从外面看上去和原来的那个竹屋并无二致,但内部早已大有不同。
秦淮满脑子都是想着好好干活,但是眼睛却不受他控制的总是往苏子栀那里瞅,以至于好几次那把锤子都差点砸到他的手上。
他加快手上的工作,迅速打好了两面墙,然后抱着他那一推工具,绕道屋子后面去了。眼前这面灰不啦唧的墙,成功将苏子栀的身影遮了个彻底,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到一会,秦淮开始变得有些烦躁,小锤子锤的那是钉钉作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
终于完成了房子后面的这一面墙后,秦淮抱着剩下的竹子绕道屋子侧面,这是最后的一面墙了。他这会子到是不烦躁了,因为一抹白色的身影总是会若有若无的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总算将最后一面墙都弄好了,秦淮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远处仔细观赏着他的杰作。虽然有些地方还是有些许的瑕疵,但整体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本想招呼苏子栀来欣赏一下他的杰作,却发现苏子栀还在那边拿着锄头一下一下的耕地,但他的速度和刚开始比,很明显已经慢下来了。基本上锄一下,就要停下一会,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快要虚脱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样,秦淮心里是又急又气,扔掉手里的锤子,朝着苏子栀跑过去。这家伙,没那个能力逞什么强,他就站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不知道喊他一声吗。
苏子栀正低着头专心锄地,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秦淮气势汹汹的朝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苏子栀表情微变,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秦淮一下子愣住原地。
苏子栀在怕他。
秦淮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攥住了。但还没等他觉得伤心,就立刻就注意到了苏子栀握着锄头的手,内侧已经变的通红。
他心里一着急,也不顾不上苏子栀刚刚害怕他的样子,直接走上去,将锄头从他手里夺了下来,扔在了一边。谢峥这张脸虽然长得不难看,但是眼神略微有些凶,加上常年在战场拼杀,身上总是带着一些令人胆寒的气势,和若有若无地杀气。
像这样一个人,眉头紧皱,快步的朝你逼近,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更何况苏子栀早就体验过他的“凶残”。所以在秦淮将他手里的锄头夺走时,他条件反射地紧闭上了双眼。
但是他想象中的怒骂和疼痛却迟迟没有袭来,他只是有人轻轻地拉起了他的手。苏子栀慢慢睁开双眼,就看见秦淮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苏子栀感到有些惊讶,这人莫不是在关心他?
秦淮看着苏子栀手,原本就细嫩的皮肤,已经被磨得通红,还有几处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白色地小水泡。秦淮心中是又心疼又后悔。他一开始就不该同意让苏子栀去锄地,明知道他是在逞强,自己也不拦着。
苏子栀这手一看就是握笔杆子的手,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秦淮是越想越生气,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不过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就在苏子栀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秦淮一句话也不说的,牵起苏子栀的手,将他带回了竹屋。
一进去,秦淮就将苏子栀摁在椅子上,然后开始到处翻箱倒柜的找药,把苏子栀整理整齐的房间弄得一团糟。
苏子栀看着这个在他屋里翻箱倒柜的人,满头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是要找什么?”
秦淮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找药,把你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原来是要找药……这个人为什么不问问他把药放在哪里了,非要把他的房间弄得这么乱。他无奈地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指着书架旁的那个小盒子对着秦淮说道:“将军上次给的药都收在那个小木盒子里,将军莫要再翻找了。”
苏子栀有些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实在是对秦淮的行为忍无可忍了。
听到苏子栀提醒,秦淮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苏子栀的房间,主人就在这呢,找什么东西问一下不就行了,自己在这蒙着头翻什么呢?真是一着急,脑子就不够用的。
秦淮此时心中尴尬的不行,但还是详装淡定地,从小盒子把药拿了出来。
他搬着凳子坐到苏子栀面前,拉过他的手,作势就要给他上药。但苏子栀却把手抽了回去:
“上药这种小事,不用劳烦将军,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就要去拿秦淮手里的药。但这次秦淮却没有理会他的拒绝,直接强制性的牵过他的手,开始上药。
“你的两只手都受伤了,你要怎么上药,用嘴叼着吗?我都说了不让你去,你非要去逞这个强,最后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秦淮突然像个老妈子开始叨叨起来,语气里稍稍带着些怒气。苏子栀自知有些理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乖乖的看着秦淮给自己上药。
之间秦淮小心心翼翼的上着药,生怕会弄疼了他。清凉的药膏碰伤口后,立即产生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疼的苏子栀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疼吗?”秦淮抬头,望着苏子栀。
本来还想说无妨的苏子栀在看到秦淮满眼的心疼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竟鬼使神差的点了一下头。
苏子栀这一点头,在秦淮眼里瞬间就带上了十倍的可怜滤镜。那略带泪光的眼睛,真是一下一下地戳在他的心上。
他托起苏子栀的手,学着小时候他妈给他处理伤口那样,轻轻吹了起来。
“吹一吹就不疼了”秦淮地语气里满是说不尽的温柔。
“另一只手也给我”秦淮伸出右手,示意苏子栀将手递给他。这次苏子栀没有再拒绝,而是把手慢慢的伸了过去……
上好了药,秦淮把药放回原处,又将他弄乱的东西全部摆了回去。弄完这一切后,秦淮看着,正伸着两只手,等着药膏晾干地苏子栀道:“我出去锄地,你就老实坐在这里,不要乱跑,要拿什么东西,喊我一声就行了。”
苏子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也没到不能拿东西的地步吧。
秦淮临出门,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有些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看好你的手,不要轻举妄动。”
看到苏子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秦淮这才离开。他今天可算是知道,苏子栀的脾气是有多倔了。
来到屋外,秦淮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锄头,一下一下锄起地来。
别看苏子栀在这忙活了半天,由于力气太小,他锄的地,不过是挖起了一些表层,根本无法种地。没办法,秦淮只好把他锄过的地又重新翻新了一遍。
现在已是响午时分,秋日的太阳最是毒辣,秦淮把地都翻好后,已经惹得是满头大汗。他来到井边,毫不顾忌形象的将腰封解开,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然后从井里打上一桶凉水,开始洗脸。
以前他在部队,就喜欢在训练结束后,光着膀子到自来水管下面,打开凉水对着自己猛冲。这个习惯到了这里后也没改变。
但是秦淮此时已经忘记,他所在之地,可是一千年前的时代。这个时候的人们传统封建的思想可所谓是根深蒂固。在这里,哪怕是男子,也不可随意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来。人穷得哪怕是吃不上饭,也绝不会让自己衣不蔽体。
而苏子栀更是个极度保守之人。
所以当他光着膀子大大咧咧打开竹屋的门,问苏子栀要手巾的时候,可是把苏子栀下了一大跳。那一刻的苏子栀,像受了惊吓的猫,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由于太过震惊,苏子栀连称呼都忘了加了。
秦淮从架子上抽下毛巾,一边擦脸,一边不以为然道:“刚刚出汗了,我洗了洗,就没穿衣服”
苏子栀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不去看他,他从未见过如此随意之人。
“将军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苏子栀着急地催促着,耳根处莫名地变红了起来。
“啊~”秦淮看着被汗弄湿的衣服,满脸的不乐意:“可是我的衣服都湿了,穿在身上多难受啊。”
“那也要穿,光着身子,成何体统。”苏子栀突然加重了语气。虽然声调没有提高,但是口吻却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苏子栀好像要生气了,秦淮不甘心的撅着嘴,将被汗浸湿的里衣甩了甩,随手搭在窗台上。然后将还算干爽的外衣穿了起来。一边穿还一边小声嘟囔着:
“大家都是男人,光个膀子怎么了?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不能看的。就你们古代人事事多。这要是到了现代,要去趟海边和夜店,吓死你。”
吐槽归吐槽,秦淮可不敢让苏子栀听到,所以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偷偷往苏子栀那里看。把衣服穿好后,还特意走到苏子栀面前展示了一番。
“怎么样,这下行了吧。”
苏子栀看着他把衣服穿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