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hongs

15、第十五章 “我，最近

　　“我，最近忙着学习，学习，你懂吗？”周洛含混了一句。
　　“忙什么？听不清？”程夏指了指耳朵。
　　“学习！”周洛一嗓子引得一众同学齐齐抬头，周洛连声抱歉，程夏看着周洛勾了勾唇，周洛心想：我看你是欠打！
　　下了课，程夏探过了头，“还生气啊？”周洛回瞪了她一眼，然后把草稿本往程夏面前一推，“讲题。”
　　“你说你，不生气了就直说嘛。”程夏看着周洛揶揄到。
　　“嗯？”
　　“好的，讲题。”
　　两个学霸讲题总是格外省时省力的，大概点一下思路还有一些比较偏的点，周洛接受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快，两个人的默契也是无人能及的，很快题讲完了，周洛道了句：谢了，就准备去吃饭了。
　　程夏见状，一把拉住周洛，“不是吧，真把我当工具人了？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吗？”
　　“不打算。”
　　“那正好，我请你吧，赏个脸？”其实也没等周洛回答，程夏拽着周洛不由分说地就走了。周洛这些天没好好吃饭，程夏发誓这一次一定要让周洛吃到嗨。程夏带着周洛来了一家私房菜馆，周洛之前没来过，因为离学校远，但也很可能是新开的。“进来吧，我这些天吃了好多家，就这家最好吃。”还得提前订位置，这句程夏当然没有说出来，我能说自己为了请你吃个饭这几天跑了无数菜馆，还在你不知情情况下替你订了位置吗？意图太明显，过于明显。
　　程夏早早就点了菜，所以菜上得很快，周洛最近太忙了，怕她吃了一半就走了。程夏也没多说话，她是真的只想让周洛好好吃顿饭。周洛也没多说，她知道程夏想干嘛，程夏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的是自己，心里想的却是别人，估计程夏这些天东奔西跑也没能好好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走回学校，程夏本来叫了车，但是周洛觉得没必要了，这些天为什么拼命学习，不就是为了逃避，现在不需要了。“程夏。”“嗯？”
　　“说实话吧，这些天我的确在躲着你。”
　　“我知道，我们可以不坐同一辆。”
　　“吃饭干脆也分两桌得了。”周洛愤愤地说。
　　程夏笑了笑，示意周洛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自己最近糊涂了，我，我，我……”不管一开始设想的有多好，但是当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慌乱、会退缩、会不知所措。
　　“你觉得自己可能喜欢我。”
　　“嗯，我觉得，可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我说，我可能也喜欢你呢？”
　　周洛瞳孔一时间剧烈放大，“喜欢，我？”
　　“你还记得我说的‘不敢确定’吗？”
　　周洛麻木地点了点头。
　　“那个不敢确定是：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不敢确定自己对你是什么情感。”程夏自嘲地笑了笑，“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很多时候，我会被自己对你的想法吓一跳，但是好在我足够冷静吧，其实这种事情我自己也不确定，与其去想些什么，担心你会因为这个疏远我，不如顺其自然，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清楚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希望你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我不会疏远你的，其实，其实，我也一直担心这个。”
　　“所以，你才开始躲着我，因为怕我发现。”
　　“结果因为这个所以被发现了。”周洛无奈地笑笑，“你，不害怕吗？”
　　“怕啊，慌得睡不着觉。”
　　“那你……”
　　“发现你可能陪我一起下地狱就好多了，现在确定了以后就更不慌了。”
　　“我收回那句不会疏远你的，绝交吧。”果然所有的感动都是错觉，喜欢程夏？可能是脑门一热吧。
　　凭本事自断桃花的程夏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或者说她已经过了这个坎了，就像现在她甚至可以像个过来人一样宽慰周洛。过于冷静不知道是好是坏，太敏感了，太聪明了，所以没有人可以帮自己，从来都是去帮别人，周洛不是别人，起码在自己这里不是，如果说自己能够选择的话，她还是会选择比周洛更早一步意识到，更早一步明白，因为，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觉真的太难熬了，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要让周洛去承受呢，但是这些话程夏不会说，就像她不会承认自己对周洛的感情远不止自己所描述的那一点点轻描淡写的喜欢，以及她从来不曾担心周洛会对自己疏远。
　　“好好吃饭。”程夏说，“或者你想英年早逝也不是不行。”
　　“嗯，会好好吃饭的，还会好好生活。”
　　“回学校吧，顺路看看运动员们？”
　　“好。”
　　现在正是黄昏，漫天绯红的烟霞，操场上很多人，跑着的、跳着的、还有打闹的。天空有些模糊不清，眼前景色亦然，但是正是这样的朦胧才更能营造美的意境，就像是美人脸上的薄纱，它不会淡化美，而会强调美。
　　就这样走着，看着远处的天空和烟霞，近处的建筑和人群，忙里偷闲远比清闲本身来得更舒心惬意，就像感情一样，总归是跌宕起落的更引人入胜扣人心弦。
　　回了教室，周洛还是照常刷题，但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少了迷茫担忧手足无措一味逃避，多了平和自在甚至是期待。程夏也很奇怪，自己就这么说了？好像很随便，但是这种事情需要准备什么吗？但是看着身边脸上挂着笑意周洛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自己的精心准备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让周洛能够放松，能够好好生活罢了。
　　我很喜欢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喜欢，甚至于比起我自己想象中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