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朝志》七七安

21、第二十一章 连战将军

　　春去秋来，隶泯一心只想着那农耕之事，这日子到也过的飞快，这一年一度的秋收，隶泯更是亲率一众大臣前往农田帮助收割。
　　农田之中到处一片黄澄澄金灿灿的景象，看的令人振奋人心，隶泯的亲临更是让一众农民为之振奋，今年以来隶泯招安的招安，减免税费等各项措施的实施亦是让众人对此新帝满意不已，唯一遗憾的是皇帝迟迟未给自己立后，后位悬空亦是让众人猜测劝柬，但隶泯迟迟不肯松口。
　　这天隶泯与连城于农田里耕作到了傍晚，那金色的余晖洒于连城身上，连城一心收着稻谷未曾注意不远处停下来盯着她发呆的隶泯，她突感异感，忙抬头望去，只见隶泯亦是在秋色的夕阳下显得无限暖人，连城：“隶泯哥哥...，”见隶泯发呆，连城出口到，隶泯慌神道：“城儿...”隶泯靠近连城，夕阳的余晖刚好自她乌黑亮丽的发丝闪烁着金光，一时间竟迷了隶泯的心神，隶泯忍不住的低头下去亲吻了那鲜红的小嘴，连城没有反应，僵硬着，隶泯突然意识到什么回过神来慌忙道歉：“城儿，别生气，我......”话未说完，只见那连城突然点起脚尖猛然回吻了隶泯，隶泯直觉一阵晕眩，一股喜悦的电流突袭心田，他竟有些不可思议，不敢相信道：“城儿......！”心中似乎冒起了希望：“我们....？”“我们成亲吧，生命如此短暂，别再浪费了！”连城的脸上闪烁着坚定而腼腆害羞的光芒。隶泯此刻顿感心中的某处被某物填的满满当当的了，高兴的抱起连城转了几圈道：“我的好城儿！我的好城儿！你终于答应了！你终于答应了！”
　　在金色的海洋中，夕阳的余晖下，两人脸上皆是洋溢着浓浓的爱意与幸福，二人相互依偎着看着那收割的金色麦垄，总算是不辜负人民，不辜负自己的心了！
　　“会越来越好的！隶泯哥哥！连城依偎在隶泯怀里喃喃道。
　　“嗯！”看着金色的麦穗，成堆的稻子，眼前是自己的天下，怀里是自己的全部所爱，这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隶泯如此想到，满心里都是欢喜。
　　隶泯道：“城儿，回去后马上命司天监查日期，看一看哪一日适合成亲。”
　　“嗯，好......”连城低头浅笑道。
　　“到时候我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好？先生一个男孩，在生一个女孩，这样哥哥就可以好好照顾妹妹了，你说呢，要是能一次性生上一对龙凤双胞胎那就是再也好不过的了！”隶泯高兴道。
　　“隶泯哥哥....”连城羞红了脸，但还是满心欢喜满心期待。
　　“不好不好.......时常里听人家说生孩子是最费心神的了，也最费母亲的血汗的，生双胞胎太为难我的城儿了，我们慢慢生，一次生一个，三年抱两你觉得呢”隶泯抱着连城道：“回去要好好补一补才好”隶泯抱着连城，都觉得硌着慌，太瘦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连城心满意足的靠在隶泯怀中幸福的喃喃低语道。
　　“陛下...”
　　“陛下......！”
　　幸福的二人丝毫没有感觉到站在其身后的钟斯。
　　直到第三遍才回过神来，隶泯看向钟斯窘迫但强打着帝王的威严道：“何事！”
　　钟斯见二人此状也甚是不愿打扰二人难得来的好时光，但实在是事急从权道：“陛下......，大事不好了，突厥因今年春上雪水干涸而草场不足，牛马羊饿死许多，已陈兵二十万向我朝奔来！”只见钟斯语气急忙的说道。
　　“什么，这个时候！”隶泯听到“二十万”也是一惊“这是天要亡我覃么！”隶泯忧思，因着自己的修养生息政策，退兵还农，遣散了许多的士兵回乡务农，因又想着突厥前几次的突袭也未曾讨到半点好处，亦是伤亡惨重，兵败空手而归，整个部族对数次吃力不讨好的突袭亦是不满的很，训斥贬责了独孤皇后并拓跋豫，想来也是会一心一意休养生息，料想这两年都是不会与中原为难，没想到不过一年时间便又是卷土重来，还是如此来势汹汹！
　　“二十万突厥来袭，这恐怕是突厥举族之力了吧！”隶泯问道：“突厥是发生了什么么？”
　　钟斯道：“据说是因那冬日异常漫长天气异常寒冷，那雪山水不化，草场草不长，寒冷天气冻死了那许多牲畜！突厥民众饿死了许多，许多小部族有暴乱……”
　　隶泯听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突厥是游牧民族，水草牛羊就像汉名族的耕地粮食，水草荒犹如耕地遇旱遇涝那般，可以说是绝了路子了，那绝了生路的人当然不顾一切独孤一掷的了。想来必是一场以命相搏的生死战了！
　　隶泯思及此，忧思爬上心头，方才的喜悦被新添的忧愁取代。
　　“城儿......”隶泯看向连城，满心里都是无奈。为何天总是要给我们考验！还有这中原的百姓！何其无辜！这大丰收的喜悦还未享尽立马就又突生变故！这老天爷到底要给多少的考验才算完！要给这受苦受难的百姓，这好事多磨的他跟她！
　　“隶泯哥哥.....，连城回握住隶泯的手道：“不要忧虑！不论出现什么，发生什么，城儿陪你！”
　　“城儿.....，隶泯心下感动，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不离不弃”，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那一次在病榻前看到连城的笑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一直陪着自己不离不弃，这种感觉有多好。这大概就是家吧。
　　“隶泯哥哥，现在要怎么办呢？”
　　“快！能召集多少是多少”隶泯对钟斯下命令道。
　　“来不及了，陛下，突厥已至济水，将过霸桥！”钟斯道。
　　“什么！这么快！为何此时才报？”隶泯道
　　“突厥突袭，始料未及！”钟斯道。
　　“这可如何是好！”隶泯懊恼道。
　　“突厥来势汹汹必是其事态严重，想必也是知道我们有了一个丰收之年！”连城开腔道。
　　“隶泯哥哥，我到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不死一人退突厥，以前雪天里那逼急了的狼群围村，若是死守，那只能是两败俱伤，那是村长大伯就会让大家拿出大部分食物给予狼群，狼群得了食物达到了不被饿死的目的自然就离开了”连城回忆说道。
　　隶泯听完，道：“这狼群的故事我也听过，倒也是一个好法子，弃车保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孤这就下命，将粮聚集起来”。
　　隶泯对钟斯道：“收粮，送信给突厥，明日济水霸桥相商！”
　　连城道：“隶泯哥哥，你要自己去么？隶泯哥哥，这更是万万不可，你是一国之君，怎可做出这等伤害百姓利益之事，会招致天下的骂名！更会另百姓对你失望！”
　　隶泯道：“不行，这是叛国之罪！谁冒这杀头之罪而去？”
　　连城道：“这个得罪天下叛国罪名我来背！”
　　霸桥之上
　　连城率部与突厥代表拓跋豫协商
　　我覃愿交出今年丰收的粮食和国库里所有的财宝
　　洛城不过一座空城，这座城对游牧民族的你们根本没用
　　你预备怎么办，杀光么，况你们也是饿极而来，家中还有那等你们带回粮草的妻儿，不若还是拿了粮草快快离去为好
　　我怎么知道这里是全部
　　这是就是全部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小丫头！”坐于左边的左可汗阿史那泰转手便是一马鞭抽在连城左肩
　　拓跋豫心下一紧，但不动声色。
　　看着连城坚毅的眼神倔强的脸色，一直坐在右手边的一直不发话的右突厥阿史那一发话了：“既都在此，那就拿了会突厥吧。”
　　左突厥用突厥语道：“说不定城中还有财富，而且还有女人呐。”
　　右突厥道：“不管有没有，我就拿这些回去，女人，阿泰，你脑子中除了女人还可以有点别的念想了么，我突厥的女人不好吗？况家中的老母亲并女人孩子都饿的不行了，拿了粮早早回去，哪有力气纠缠那许多！你要纠缠你自己去攻洛城！”
　　这些好拓跋豫听在耳朵里也用突厥语说道：“独孤皇后说了只要粮，勿过多纠缠，我们的粮草亦是不多，切不可让中原兵瞧出来，见好就收，快快回去是正经。”
　　见此二位都无心恋战，左可汗也不好说什么，便打马回身离开。
　　“合约已定何时退兵？”连城问道
　　拓跋豫示意左右接收连城带来的粮与财富道：“立即退兵。”
　　“好！”说完连城转身
　　“阿城.......。”拓跋豫叫道。
　　可是连城头也不转的离开。
　　送走了围城的突厥大军，连城带着方才还堆积的满满当当如今却空空荡荡的马车回洛城，心情异常的低落，那是整个覃朝百姓还有自己和隶泯哥哥整整苦熬了一整年的果实啊，想着那农民的笑脸，连城低垂下脑袋，甚为忧伤，走进洛城里来。
　　“卖国贼！”一声不知从哪来传来的声音。
　　连城心下大惊，虽然她已然做好了如此准备，但这么突然热辣辣的闯入耳朵亦是那么的刺耳难过。
　　“卖国狗！”
　　“你还我们的粮来
　　“都送了那突厥，我们吃什么！
　　“前朝余孽！
　　“哎.......，你们说，这到底是不是我们的连城将军啊？听说她之前被那突厥的拓跋豫给虏走了，从突厥手里放回来的女人哪有清白的......，不会是突厥留在我们这里的奸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日死掉的才是真正的忆代郡主
　　“啧啧啧，倒是假的才好呢，忆代忆代，忆的是那为了抵抗突厥而亡的代战公主，若眼前这一位真的是那抗突厥女将军的骨血，只怕代战公主会死不瞑目吧……
　　连城不在意丢过来的臭鸡蛋烂叶子，但这一句“代战公主死不瞑目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娘！连心中一紧，你会怪我么？
　　“娘，我这么做是错的么……
　　“娘，我把大家辛苦了一年的救命粮送给了突厥....
　　“娘，你会怪我么？
　　连城牵着马匹无精打采的往前走，一任烂叶子蔬菜打飞在自己的身上，鸡蛋液从她的发梢流下。
　　“不，娘，我这么做是对的....
　　“你知道的，娘......为了隶泯哥哥”想到了隶泯，连城一扫刚才的阴郁，心中又鼓鼓囊囊的了。
　　突然间觉得周围的鸡蛋叶子雨停止了，一阵熟悉的身影环抱着自己，连城抬头，只见一身白衣披着荆棘赤着脚的隶泯，连城心下一惊知道隶泯要做什么道：“隶泯哥哥.....！”话却被隶泯打断。
　　“各位父老乡亲叔伯兄弟们....，这怂粱给突厥本事我夫妻二人共同商讨的退突厥之策，是隶泯的过错，若只要连城一人承担到是我这做帝王的无用
　　隶泯说着走到路途中央
　　“隶泯无用，未能守护住大家的劳动果实是隶泯之过，还请诸位原谅”说完深深鞠躬。
　　众人一时惊呆。
　　钟斯大声喝道：“你们这群无知民众！要知道突厥因荒草率众二十万来覃是势要取洛城，到时候血流成河，尸陈遍野，你，你，你，还有你钟斯气急败坏一个一个指着：“你们都要死，命重要还是粮重要。”钟斯一如既往地守护着不愿多言的主子。就像那么多年一样。
　　众人恍然大悟，若有所思。
　　“钟斯，别说了....”
　　钟斯琪不过去，非要把话说完：“方才在突厥阵前，连城将军被左可汗为难吃了鞭子，你们可知且若突厥不信那是全部粮食，执意攻城，死的第一个就是连城将军。
　　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说道：“这样的好皇帝，大家还有什么不满。
　　众人皆醒！
　　纷纷低下头，一小朋友自旁边跑车，用衣袖擦了擦连城手上的蛋液，亦有老妇人走出去帮连城擦
　　“没关系！来年再种！
　　“来年再种！
　　“......”
　　四品将军连城于此次退二十万突厥有功救民众于水火封一品大将“连战将军！”
　　隶泯高声道
　　又低声对连城道：“城儿，你帮了我这样多，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先做第一个一品女将军，在做我的皇后，孤亦要给你个“永不立妃”的凭仗。
　　连城心下感动，为隶泯如此考虑周详，抬她身份，许是当初隶泯就没想过让她去替他背此锅，不过顺势借一契机抬她身份，让她在诸多贵族刁难之中于凤座更近一步，也更稳固。
　　“就像当年的独孤皇后，她身披战甲救君救夫于战，绥景帝许她一个“永不立妃”的承诺，这个承诺是独孤皇后自己挣来的，一来堵住众大臣的悠悠之口，一方面又功高其实，而这个却是隶泯替她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