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之际》夭叶A

3、破碎境域 神吗？

　　这……是哪？
　　我呆立在一座破旧的殿堂中央，周围数十根大理石柱向天空高举，烈日穿过坍塌穹顶，落在殿堂上方残破的浮雕上。
　　那浮雕是一个无头无臂的人，不知为何，这场景似曾相识。
　　“你……是谁？”
　　说话的人坐在石坛上，一身黑西装衬得他格外淡漠，他品尝着手中的一杯红酒，棕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我。
　　“我……你又是谁？”
　　男子听了，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
　　终是我打破了平衡，问了一个特别不怎样的问题。
　　“你很喜欢喝酒吗？”
　　男子顿了顿，灰暗的眼睛里亮了一瞬，轻轻勾了勾唇。
　　“不，你知道……神吗？”
　　“这世界上……有神吗？”
　　对呀，有神吗？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但我抓不到，只能紧紧盯着男子。
　　“有呢，听说喝酒，能够拉近神与人之间的距离呢。”
　　他笑了，笑得令人感到惊艳。
　　我不禁缩了缩瞳孔。
　　这个男人对神有很大的执念……
　　而这种执念……我似乎知道从何而来。
　　我捏了捏拳头，鼻尖有些发酸。
　　……我拯救不了他。
　　……那个人必须消亡，不能改变。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沮丧。
　　心里一阵抽痛。
　　“对啊……我听说过呢。”
　　现在我能够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
　　只能看着他，护着这个一碰就破的谎言。
　　……我知道，他都知道的。
　　他都懂……只是装不懂……
　　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眼前突然变得很模糊，而后逐渐清晰。
　　还是同样一个地方，只是没有看到那个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殿堂要比刚才还脏一些。
　　“咔嚓”
　　是谁？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殿外走去，看到殿外那一棵百年老树的枝头上躺着一个男子。那人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兴趣缺缺的模样，拿着刚从树上折下来的小树枝触了触他那栗色头发。
　　我猛吸一口气。
　　是他！！！
　　他垂头看了看我，皱眉。
　　“你……也是我的信徒吗？”
　　也！难道……
　　我连忙向殿内看去。
　　只见神殿内有一个少年。
　　那人很清瘦，白色的布包裹着他的后背，手里拿着一块麻布，缓慢而细致地擦拭着肮脏的大理石柱。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棕色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了甜甜的笑。
　　我似乎被感染到了，也开心地笑了。
　　“啧”
　　又见男子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笑容更大了。
　　“如果你是神，那我就是神上神哦。”啊，没什么毛病。
　　男子挑眉。
　　“我是这个岛的神，你是哪里的神？”
　　“我啊，是这个世界的神……”
　　殿内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那百年老树下，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树上的男子。
　　“啊……啊……我……我我……叫……伊……伊伊”
　　“小哑巴……你都说半天了我都困了，走吧。”
　　看着他们两个，我垂眸。
　　“我只是他一个人的神。”
　　“只要我还存在一日，便一日是他的神明。”
　　“快让我消失吧！”
　　想到以后的事，我苦笑。
　　都会破碎的……
　　黑暗吞没了我，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