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SAIN》煜影

9、水下世界

　　熟悉的铁皮房让他愣了很久。回过神后，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屋子。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做了处理，衣服也换了新的。
　　【……醒……】
　　仿生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想要伸手抓住。
　　伊维张嘴发出一个音符，断了音儿的嗓子像个漏风的箱子。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撑起身体然后拉着自己目前还处在残缺的仿生人坐在床上。
　　他在胜利后就晕过去了。恩赛的游戏有一批专业的治疗团队，对胜出的选手都会进行高效的修复，以便他们能尽快加入到下个环节。至于送他回来的是保罗和明西，奥利安娜还是被山姆发现被亲自领回了家。
　　【伊……维……】
　　赛瑞尔摸着他的喉咙，伊维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怕痒。
　　指尖点着凸起的喉结，仿生人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果来。伊维认得这些东西，是他小时候经常吃的“润喉糖”。
　　【明西……给……】
　　哦对，只有明西知道他最喜欢嚼这个东西了。
　　五颜六色的锡纸包装在仿生人白皙的手心里安静的躺着。他挑了一颗红色的，入嘴酸甜清凉的味道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从隔壁的零食店偷来的那个味道。
　　一模一样，苹果味。
　　午夜十二点，家用智脑准时报点，伊维的通讯仪也同时响起，一段来自明西的录像自动播放出来。
　　“12点了你应该醒了。可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修复团队告诉我们准确时间的。”他深吸口气，露出笑靥，“首先恭喜你赢了比赛。不过这只是第一局。”
　　他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在犹豫不决。这时保罗突然冲到镜头前，“别考虑那么多了，直接告诉他不好吗？！反正也要参与的。”
　　“我想让他好好休息。”
　　“我觉得伊维更喜欢我的建议。”保罗立马对着镜头数了一二三，“好了，他没有回答，那是我赢了，你得听我的。”
　　“你这是……”
　　“好了好了，听我的。”他一把压住明西，极快的说完一段话，“听着伊维。第二场比赛大概明天就会进行，你没有休息时间，拉着你的仿生人一起训练吧！”
　　说完他就掐断了录像。
　　伊维把视线转移到仿生人身上，随后他决定还是尽快完成自己的武器。
　　【早上好，伊维。奥利安娜小姐在外面，是否邀请她进来】
　　奥利安娜还在忙活手里零件的青年随意点点头。
　　智脑打开了房门，奥利安娜进屋就看到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男人，“你熬夜了吗？！”
　　“嗯……还好。”恩赛的修复团队确实厉害，一个晚上他的嗓子就可以说话了，只是通宵一天怎么也不好听。
　　“老天，你就不能让我们放心一下？”她跺跺脚，把精心准备好的食物扔在他怀里，“吃吧，我加了鸡蛋和牛肉，多少对身体好一点……他怎么在这里！”
　　“谁？”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惊讶，伊维总算舍得从他那堆零件里抬头，“哦，它是我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奥利安娜不敢置信，“他不是保罗的朋友吗？”
　　“什么？”
　　“难道不是？”
　　两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样的神色——他/她被骗了。
　　作俑者保罗还沉迷于九华街新立的仿生人姐妹花广告牌。再被伊维两人喊回来之前，他拍了数十张照片，每个角度都能看到姐妹花的大腿和胸部。
　　“所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小小的铁皮房里站着三个人，伊维指着进入睡眠状态的仿生人，心情不算太好，“我让你们照顾，就是这么照顾的？”
　　“你听我解释。”保罗委屈得嘀咕，“是它自己想跟着去的，明西也特意问过。”
　　“它连说话都费劲儿，走几步就要停一会儿，芯片能支持到那个时候”
　　“是爱。”保罗突然语气沉重，“是你对你的爱。”
　　伊维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倒是奥利安娜突然开口，“你喜欢他，伊维”
　　“是的，我很喜欢它。”毕竟是仿生人，谁不喜欢
　　奥利安娜语气落寞，“这样啊……”
　　她似乎更伤心了，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保罗和他解释了很久，直到把明西喊过来当面确认伊维才认定自己的仿生人真的是想看他比赛。
　　“这大概是主仆关系？”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奥利安娜那句话的别样意思，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可是直男，只喜欢女人。”
　　明西两人莫名其妙看着他突然说出口的话，“你怎么了？不会是摔到脑子了吧”
　　“没事……”他尴尬得埋头继续组装零件。
　　夜晚到来的时间不算快。第二场游戏发出邀请时伊维已经做好了三个工具。
　　他从小对机械就很敏感，不能说过目不忘，只要看过一遍后自己就可以学到手，甚至还可以举一反三创造出新的武器，这似乎是他的天赋。
　　“你今天想和我一起过去吗？”他站在门口看着仿生人。
　　赛瑞尔慢慢抬起手。
　　“看来不需要保罗和明西过来帮忙照看你了。”指骨分明的手握住仿生人特有的白色皮肤扶着它慢慢下楼。
　　“蛋壳”广场再次亮起了游戏烟花，但是令人诧异的是昨天的环形隧道被换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
　　观赛者们不免咋舌。
　　“这是怎么弄的？一个晚上”
　　“不到一个晚上吧。老天，这是上城人玩的游戏吗？”
　　“今天是在水下决斗吗？”
　　烟花渐渐落下，海浪不停翻滚，突然几条鲨鱼从海域中跳出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形。
　　13号今天换了一身蓝色的西装礼服，斜带的帽子上还别了一个鲨鱼的塑料玩具。他一如既往翘起小拇指，厚嘴唇贴着话筒，“欢迎来到第二场比赛——The Water World！”他观察了一下观众的热情，直到勾起他们足够的热情后才继续说，“十二名选手将要进行水中决斗，这次他们会穿上游戏内特质的水中作战服。而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游戏策划决定临时改变规则让他们进行混战，直到时间结束后还活着的人就是胜者。”
　　“十二人的大混战要是我没看错，刚刚跳出来的鲨鱼是活的吧！”保罗诧异的看着，“薇拉女神在上，这真的会死的！”
　　明西阴着一张脸，“他们就是为了这么做才组织这个游戏的。话说，你什么时候信薇拉的？”
　　“我昨天遇到了一个姑娘，她是薇拉教的。”
　　他没细说，不过以保罗这种一般情况下都是黄色颜料的脑子，明西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是准备勾搭这个女人。迎合对方的爱好口味是保罗常用的战术。
　　晶体玻璃从海域四周竖起并在顶端加了一个盖子想牢笼一样。虚拟计数器投掷在空中，上面只有一行数字——05:00。
　　存活五分钟，是这场游戏唯一的要点。
　　“好了各位！让我们欢呼，雀跃吧！”
　　随着13号的话音落下，计时器开始转动，站在边缘的参赛者们纷纷跳入水中世界，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上一把淘汰了许多玩家，从三十六名变成了十二名，可见光是死在死亡隧道的就有一少半人。而伊维在那场决斗中胜出和最后那个竖起的中指也让他收获了一批粉丝，其中以女性居多。
　　游戏刚开始，伊维的下注率高得离谱。许多女人举着写有伊维名字的荧光牌子在疯狂呐喊，她们喜欢这个帅气又野性的小帅哥，如果能和他有一个美妙的夜晚那就更好了。
　　“他果然很受女人欢迎。”保罗咂嘴羡慕。
　　明西没搭理他，反正这种话对方不止说了一次了。
　　大概是因为伊维的下注率很高，游戏策划给他换了一块大屏幕，甚至对他的脸和身体给了好几个特写。女生们疯狂尖叫，其中一个火辣的姑娘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对儿胸部，上面纹着伊维的名字，高声喊道，“我爱你！伊维！”
　　很快伊维的下注率超过了明西查尔斯。
　　沉在水里的伊维当然不知道他被当成了另一个“明星”，现在的他只是在找机会。
　　是要动手，还是视情况而定
　　十二名选手互相打量，谁都没有出手的意图。能从第一场游戏中活下来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或许武力占了优势，又或者工于心计。至少在伊维看来，他们没有莽撞出手反而是选择观察对手就足以证明能力不错。
　　既然没有人动，那么得找一个愿意动的理由。
　　伊维眯着眼睛，逐个观察。
　　战斗服被加了时间限制。就这么僵持不下，时间一到他们也会因为作战服而死在水里。
　　恩赛是个优秀的杀戮策划人，为了让他们尽快厮杀，他想出了在战斗服只添加毒气的设定。只要时间一到就会放出毒气，想要活下去就要胜出。
　　完美的杀戮，完美的设计。
　　暗处躲藏的鲨鱼顺着味道游来，潜水镜反光的瞬间照到了凶恶的鲨鱼。伊维悄悄往后游了几下，从怀里拿出一颗胶囊。
　　这是他连夜完工的小武器之一，用剩余的废料做成的烟雾胶囊。因为没有钱搞到防水的外壳，他只能用遇水即化的胶囊壳。
　　没想到排上用场了。
　　鲨鱼游过来找到了它们的猎物，还在互相观察的众人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恐怖。伊维抛出烟雾胶囊，眨眼间冒出一团烟雾围住他们，随后游到暗处。
　　他在躲避鲨鱼，也在等他们厮杀完毕。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