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SAIN》煜影

6、第五章 参赛

　　琉璃镶嵌在地面，壁炉里燃烧着火焰，昂贵的机聚红石被钉在墙壁上。恩赛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味，他的助手正在报告这次游戏的参赛者。
　　“本次参赛者一共三十五名，比上一个区要少了20%。”
　　“是该说我给出的奖金太少，还是他们太惜命？”
　　助手没什么表情，“是因为赫拉区人少。而且这里面多半都是来自帮派的年轻人。”
　　“自相残杀？我喜欢这个剧本。”恩赛将红酒洒到壁炉里，火焰却没有熄灭。
　　果然又是虚拟影像，助手不动声色想，真是恶趣味。
　　恩赛总是喜欢把自己住的地方布置的及其华丽，哪怕在高温到达38°的夏天也一定会布置好燃烧的壁炉。虽然这里面有一部分是虚拟影像投影的，不过那三颗机聚红石却是货真价实的。
　　“明星们准备好了吗？”他问。
　　“都准备好了，下盘赌注也已经发到网上了。”
　　“很好。”他打了个响指，一直站在身后的女人又给他倒了一杯新的红酒，顺便还给助手递了一杯。恩赛朝助手举杯，“祝福我们，赛音与我们同在。”
　　“赛音与我们同在。”助手道。
　　女人眼中蓝光闪烁，诱人动听的声音好似无骨的双手在缠绕身体，【主人，有您的消息，是否接受？】
　　“是谁的？”
　　【您的联系人当中没有这个号码，但是我查到您在八月二十三号将联系方式给过他。】
　　助手心底诧异，他以为这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是恩赛的新情人，没想到是仿生人。
　　能给仿生人换衣服，倒也是他这种人能干出来的。
　　仿生人刚出现的时候，曾有上城人分不清真假，差点娶了一个仿生女人当妻子的事情一度被搬上了新闻。事后赛音城颁布了针对仿生人的法令其中之一就是仿生人必须要穿统一的制服，就算是做其他方面工作的，衣服上也必须写上编号。
　　恩赛的仿生人没有编号，没有制服，显然无视了法令。
　　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天高皇帝远，更何况赫拉区这种就连执行者都懒得管的地方。
　　“八月二十三号。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年轻人。”恩赛整理了下衣服，“接过来。”
　　仿生人的双眼中投射出视频，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应该是在外面，身后还有路人不断入镜，“恩赛先生，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你考虑好了吗？”
　　“是的，我想参加。”
　　助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加入游戏的年轻人，无悲无喜。
　　“perfect！”恩赛给他传了信息登陆表，又交代了几句后掐断了电话，仰头冲助手笑道，“三十六名，正好凑够了，不需要加我们的人了。挑个时间开始吧。”
　　“没问题，老板。”
　　登录表只让填写了一些基础信息，只在最下面一行特别标注了本次活动由玩家自愿参加，如出意外，主办方概不负责。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知道游戏的真面目，他说不定真就不当回事。
　　伊维在是否有仿生人的那一栏写下了否，并在家属栏里添上了赛瑞尔的名字。
　　“你占便宜了。”他朝坐在椅子上的仿生人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伊维特意请了假带自己的仿生人出去转转。换上便服的它在路上引起了瞩目，主要还是因为那张脸。
　　还好赫拉区每天因为打架嗑药死去的人很多，大家从不关心是否多出一个人来。他也能正大光明带着自己的仿生人出门转移。只可惜芯片不符，只走了小半段路仿生人就瘫在地上动不了了。伊维只能架着它找了个椅子让对方待着，自己去联系了恩赛。
　　突然一支飞箭袭来，伊维反应极快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朝不远处的二楼喊道，“你也太突然了！明西！”
　　“少废话。”对方拉好手腕上的弓，保罗站在旁边拿着微型烟雾弹跃跃欲试，“第二发来了。”
　　伊维摸了一把脸，“我准备好了。”
　　烟雾缭绕的小巷里，飞箭和匕首互相飞舞，它们的目标都是那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
　　“我说，这样真的能练出什么吗？”保罗这次扔了颗小型的激威慑光飞镖，“不如直接把那些参赛者打残让他们上不了场，伊维不就直接赢了？”
　　“我有想过。不过他大概不会同意吧。”明西沉默了下，“别看这样，他还是很在意那些东西的。”
　　“老天，这家伙去抢芯片的时候可没那么多想法。”
　　“........你说得对。”
　　“奇怪的性格？”
　　“没错，很奇怪。”
　　还在和各种武器搏斗的青年完全不知道自己临时打的几个喷嚏是自己的好兄弟的吐槽。
　　为了能确保自己胜出，伊维拜托了保罗两人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来攻击他。他不能保证赛场里有什么鬼玩意儿，在这段时间内来锻炼自己的反射神经，至少能在最危险的时候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夜幕当空，在白天沉静的霓虹灯开始展现它的魅力，克里斯丁公司就在昨天新推出的仿生人上了广告牌子。赫拉区的每个人都能看到空中飞艇上的大屏幕，一对儿漂亮的仿生人姐妹花穿着束身裙子，不遗余力的展现她们婀娜多姿的腰身，纤细又充满诱惑。九华街的彩色灯光下也投掷着她们的虚拟身影，对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发出飞吻。
　　有些疯狂的年轻人拍下她们的样子躲在暗巷里拉开裤链做着舒服的事情。女人学着她们的姿势互相舌吻，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两片白色药丸嚼碎，扯着她们进了巷子深处。没多久身体碰撞的暧昧声音勾得路人蠢蠢欲动，就在他们也要参加到这场盛宴中时，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摇摇晃晃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他的裤拉链还没有拉好，混着白色的粘稠液体沾满了一部分。他一把摸开脸上的血液，背后的两把机械镰刀上插着断肢。
　　他伸出舌头，舌尖上还有没有消化完的药片，笑得疯狂扭曲，“欢迎来到杀戮游戏！哈哈哈哈哈，狂欢吧！家畜们！”
　　砰——
　　不远处突然升起了烟花，“蛋壳”广场被笼罩在里面。随着烟花消散，几个大字留在空中。
　　杀戮游戏，正式开始。
　　八个鲜红的大字倒映在赫拉区的每一户的墙壁上。还在做饭的伊维看见突如其来的字体不由得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通讯仪就自动接通了对面拨打过来的电话。
　　“亲爱的第三十六号玩家，伊维，晚上好。”
　　坐在床上的仿生人只对自己主人的名字有意识，它和伊维一同看向通讯仪投影出来的画面。一名成熟的女性站在“蛋壳”广场外，身后是已经建好的决斗场，她冲着镜头笑容得体，“游戏已经开始，请参加者立即前往游戏决斗场内我们将开始第一场游戏。”
　　通话结束后，屋内一片寂静。
　　伊维保持着炒菜的姿势一动不动。他没想到这游戏来得这么快，打了个他措手不及。
　　【......去.....】
　　“不急。”他把饭菜放到桌子上，插起一块土豆递过去，“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玩游戏。”
　　仿生人最近已经会很熟练的吃东西了，只要是伊维递过的，它都会张嘴吃掉。
　　“我去的时候会拜托明西他们看着你，你乖乖得听他们的话。”
　　【啊........】
　　“时间太紧了，完成的装备只有那两件，还是最简单的。祝我好运吧。”他看着角落堆着的零件，单独放出来的只有一把小折刀和一个指环，“不过她说第一场游戏，时间应该不会很长。等我赢了，你就可以完整的喊出我的名字了。”
　　通讯仪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打来的不是主办人而是奥利安娜。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蜂蜜蛋糕一样的棕色瞳孔充满了震惊，“伊维，老天啊！我不敢相信，你参加了游戏？！”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外面！”
　　伊维隔着窗户看到空中投射的虚拟影像，整整三十六个游戏参赛者的头像都被放到上面，足够让赫拉区的人一目了然。
　　他嬉笑道，“哦，我能和他要肖像权吗？这是我的隐私吧。”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吗？！”奥利安娜在视频的另一边都要急哭了，“我听爸爸说了，你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游戏！会死的……如果你真的需要钱，我可以帮你……”
　　说到后面，这个年轻的姑娘泣不成声。她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去送死，参加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赛。
　　伊维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抱歉，奥利安娜。”
　　“不……你不要去……”女孩儿捂着脸落泪。
　　“谢谢你。”伊维道，“你哭起来不如你笑起来好看，知道吗？”
　　他掐断了通讯，仿生人不知道什么时间拉着他的衣角。伊维竟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幻觉了。
　　“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伊维把仿生人按在椅子上，自己戴上两件做好的装备出了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赛瑞尔动了动指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屋子在主人走后彻底暗下去，唯有空中的投影偶尔会掠过这栋五层的铁皮房。
　　【……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