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可梦/神奇宝贝]梦中花》五弦长歌

34、NO.22机场惊魂（4） “你想来迦

　　她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很快，稳重的脚步声在零星嘈杂的交谈声中向她传来。

　　……应该说，是声音的主人正向她走来。

　　嗒。嗒。嗒。

　　一直隐隐约约有着些许噪音的人群陷入沉寂，花野坐在座位上，没有抬头，余光撇向机舱的窗外。

　　还没起飞，她想，落地逃生的时间充裕……不，不。未必，飞机上还有不少普通人，要掩护群众离开的话……

　　她顿了一下，慢半拍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先落入眼中的是眼熟的黑色制服，然后才是银色的双眸，接着是那张熟悉的脸。

　　……前冠军、四天王、搜查官、关东地区最受欢迎的男人、宝可梦联盟意志的代行人——特情机动队行动组理事总监，御龙渡。

　　…………

　　她又眨了眨眼。

　　……是渡先生。

　　不用跑了，没有胜算。

　　人跑不赢快龙，何况渡先生在这里，那么想必外面的拦截网已经布置妥当。渡先生不杀人，就算被抓住了，也不会当场死掉，没有必要为了生存而反抗——话是这么说，但不到结局，总归是要挣扎一下的。虽然渡先生不会露出破绽，但周围负责配合渡先生的人却未必。

　　嗯，那么首先该做的是拦截……劫持？优先劫持宝可梦和平民迫使他的行动受限，至少保证在谈判上能换取一部分人撤离——呃，等等，劫持群众以让群众撤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花野猛的晃了晃脑袋。

　　好、好的，清醒了、大概……

　　她挺起身坐直，渡不知晓她心里的思量，只是向她颔首回应，随即在她身旁落座，随后，他旁边的另一个位置也被人坐下——花野这时才注意到渡身旁还跟着一位男人，他身形瘦削，外貌看上去像是卡洛斯人或者迦勒尔人，年龄大约在三十岁上下……啊，等一下，这个人不是罪犯。

　　她快速收回了那能被称之为「失礼」的打量，但另一头的男人已经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

　　“你好，”他很温和——但不知为何，又显得有些急切，“我是洛兹。”

　　……洛兹·马洛科蒙。

　　花野了然，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个男人是近几年较为出名的联盟人员，来自迦勒尔。但洛兹·马洛科蒙的出名，主要是因为他比较倒霉。

　　怎么说呢，很难有人……嗯，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在正式赛场上、被四位以上的关东冠军击败。

　　也几乎不会有人在一场比赛里，对上三位关东的冠军级选手……

　　如果今年的种子选手没有频频受害，也没有比夏斯带来的意外，且洛兹先生今年又参赛的话，那他不出意外就会和花野对上……然后又像前两年那样提一个亚军/季军陪跑。

　　而且，花野知道他是来关东的「联盟交换生」。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迦勒尔地区的经济状况十分糟糕，而糟糕的经济就像是水桶上最短的木板——迦勒尔的方方面面，都受这根短板制约。

　　比如说，宝可梦的巨大化现象。这个问题如果放在关东——即便是战争时期的关东，看它也不过是在看七八十篇论文，根本没有人会把那样的破坏放在眼里。

　　但是迦勒尔不行。

　　一只极巨化宝可梦造成的破坏就可以让好几户人家物理意义上的活不下去。

　　推翻皇族后，那里几乎是无政府地带，联盟碍于历史因素，也没有权力对其过多管辖，因此经济问题影响的不止是当地的治安，还有人们对待宝可梦的态度。

　　——注定有限的能源、村落里贫瘠的土地，能种植粮食的肥田却是极巨化宝可梦的巢穴地带，还有千年来的新仇旧恨*……最终，生存资源的匮乏迫使人们走向了与宝可梦敌对的道路。

　　洛兹·马洛科蒙十八岁才正式出道成为宝可梦训练家，但他之所以在十八岁出道，是因为他十八岁时来到了关东。

　　由于历史原因，迦勒尔的人们比起成为「和宝可梦并肩作战的伙伴」，更习惯于「和宝可梦一起工作，或者竞争工作」。

　　那里的贵族们曾经用宝可梦代替了人类的工作岗位，加上工业时代对环境造成的巨大污染和破坏，以及没能跟上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种种因素，导致迦勒尔的人们既熟悉宝可梦，又「不熟悉」宝可梦。用通俗的话来说，他们大多时候将「宝可梦」视作一种特殊的同伴、人类、道具……甚至是工具。

　　人类会维修工具，但很少会和认知中的冰冷器材进行情感沟通。

　　因此在来关东留学之前，洛兹·马洛科蒙作为宝可梦训练家所拥有的优秀才能，并未得到与其相应的尊重。

　　在迦勒尔，「宝可梦训练家」是一个带有隐晦贬义的词语——大多时候都用来特指那些从世界各地来到迦勒尔的、持有宝可梦的天真外国人。

　　但这不代表迦勒尔不存在宝可梦对战。恰恰相反，在迦勒尔，宝可梦对战赛的历史悠久，只不过由于时代的变化，迦勒尔本地传统的宝可梦对战，现在已经成为了年轻人认知里的、一种难以启齿的陋俗。

　　和关东的宝可梦对战不同，传统迦勒尔的宝可梦对战——更像是……

　　观众们在场下，观看着斗兽场内的困兽搏命。

　　宝可梦和宝可梦对战。
　　宝可梦和人对战。
　　人和人对战。

　　……在曾经的迦勒尔，这三者几乎没有实际差距。因此，所谓的宝可梦训练家——自然很难得到老一派当地人的友好态度。

　　不过基于联盟近几十年的和谐相处，随着各大道馆和宝可梦中心陆陆续续地在迦勒尔建立，一步步模仿着联盟内最强地区关东的道路，迦勒尔新一代训练家也开始在10岁出行。

　　洛兹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入了当地的宝可梦联盟，并作为交换生来关东游学。

　　第一年，他被作为四天王的渡打败了。

　　而他参赛的第二年，那一届宝可梦大赛的冠军、前冠军、以及守擂的前前冠军。

　　……分别是赤红哥、青绿哥，还有渡先生。

　　只是这样就算了，但洛兹·马洛科蒙的倒霉并没有止步于此。

　　在赤红哥拿下冠军之后那半个月，赤红哥带着他的朋友们一起去挑战了坂木。而那位战败的火箭队BOSS，竟然真的同意了解散火箭队。

　　……然后，关东地区延续至今的战争，开幕了。

　　也就是说，本来是来学习关东「训练家与宝可梦和谐共生」的社会模式与先进管理技术、洛兹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来到这里的。

　　但学成之后回去建设家乡的宏伟蓝图，从他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年起，就不幸地偏离了轨道，并且一直偏到了现在。

　　花野今年十岁。坦白说，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对一个不熟悉的成年人的遭遇做出什么深刻评价呢？所以她只是觉得，这位洛兹先生——实在倒霉得有点可怜。

　　但这份怜悯很短暂，像是水面上的浮光，一闪就过去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个异样捕获：

　　这位倒霉的洛兹先生，虽然坐在渡先生的旁边，但总是在用一种她不太能理解的热切眼神看着她。

　　似乎有什么话很想对她说……是这个意思吗？

　　花野努力辨认他的表情。

　　没有成功，她一直不太擅长这个。而且也许是因为可靠的渡先生就在旁边的缘故，花野反而困了起来，十分安心地想要睡觉了……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在带着点困惑的温暖中睡去。

　　再醒来时是被渡叫醒的。

　　至于渡先生……看样子渡先生是被洛兹先生叫醒的。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像很好，大概是不打不相识吧。花野睡过去前还能听到他们小声聊天。

　　是可以凑在一起一边偷偷说悄悄话一边互相打闹笑骂的朋友啊……好羡慕。

　　花野用力拍了拍脸，人也精神了。

　　飞机落地后，渡先生和洛兹先生几乎是马上就离开了，这班飞机飞得比预想中得快，早到了整整半个小时——但只是半个小时，算上下班飞机的时间，加起来最多就一个小时。

　　这对花野来说，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没办法去市中心之类的大型商场，时间不够来回。当然，要是火恐龙进化成喷火龙，她又考了城区中型宝可梦飞行执照的话，那就另说……

　　不过那也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花野叹口气，现在只能在机场的品牌专卖店看看有没有能购买的东西。

　　……但只是多看了几家店，她就发现了不对。

　　“您好，”花野向柜员打招呼，“请问觉醒之石是卖完了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花野有些为难地蹙起眉。

　　……这不应该。

　　卡洛斯毕竟是mega进化的发源地，觉醒之石一类的进化石在这里自然不算稀少，但它的市场价还不至于降到像尼比市那样——简单来说，不是能「被训练家买空」或是「全被收购去做实验材料」的价格。

　　好奇怪。

　　从成本来看的话已经本末倒置了。

　　是为爱发电类型的研究员吗？还是到了紧要关头所以并不介意多花一部分金额来换取便利？

　　思绪在脑海里盘旋，花野报了博士的联系方式，在这里预定了一块觉醒之石。

　　专柜的价格很贵，花野之前有了解过，觉醒之石的关东市场价大概在一万，由于比较稀少，货小于需，时常会被炒起来……如果是想在拍卖中抢购的话，通常两万才能稳定拿到。

　　顺带一提，在尼比市只需要五千，批发的话，据说价格还会更低。

　　……唉。竟然刚好被别人全部买走了……

　　离开后，花野又特地逛了几家，想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不出意外的一条没有。

　　全售罄了。

　　她顿了顿，把这件事记在备忘录里，如果是学者进行了这么大批量的唐突采购，那么成果应该也快公布了，届时她也可以参考看看那篇论文。

　　但如果不是学者而是其它势力的行动——阿罗拉是少数没有被宝可梦联盟完全驻扎保护的地区，不能排除对方鱼死网破后逃过来正好被她撞上的情况……

　　哈哈。怎么说呢。虽然说洛兹先生是出了名的倒霉蛋，但有些时候她难免会觉得洛兹先生可能也就和她半斤八两吧……

　　啊。

　　洛兹先生。

　　花野停下脚步，前方不远处，安全通道的走廊边，看见了她的洛兹抬手同她打了个招呼。

　　因为走廊有一侧的门没有被推开，花野以为靠门站着的是渡先生——那个姿势想想就很帅，渡先生本来也很帅，于是主动走过去同洛兹问好。

　　可她走进走廊，才发现这里只有洛兹一个人在。

　　……明明感觉是有两个的、奇怪。虽然没有使用波导，但是她的直觉在判断人数方面一般没出错过。

　　是因为失去了利欧路，错乱的波导反过来影响了吗……？

　　“……那个，渡先生已经离开了吗？”她有些拘谨地问。

　　她是想过来看像小说男二一样冷酷地耍帅的渡先生的……至于洛兹先生、洛兹是渡的好朋友，但不是她的。花野和洛兹一点也不熟。因此渡不在的情况下，她不免感到尴尬。

　　这个时候，该怎么说来着……？那个、找话题、呃，对上级领导大人长辈要用敬称聊最近发生的或者感兴趣的正事；对同级用一般式，以对方的宝可梦为圆心，喜好程度为半径；对官方人员不得口语化，需有问必答；对需要帮助的平民应当尽起自己的职责主动帮助……洛、洛兹先生现在该放到哪一栏……？

　　呜，不想聊天，小茂救救……

　　“什么啊。”他先笑起来：“和渡说的完全不一样嘛，这不是很可爱的孩子吗？”

　　诶。

　　渡先生，在背后说她坏话吗……？不。飞机上的话，哈诶？是当面说她坏话的吗？！在她睡着的时候？！

　　花野泪汪汪地看过去。

　　“对不起！”洛兹秒答道：“——是我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他其实一直在夸你来着。”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花野马上就被哄好了，泪眼蜥一样的泪泪眼变成甜舞妮一样的星星眼：“真的吗？那渡先生夸了我什么呢？”

　　哈哈。他说你这小鬼是天生的超级气人王来着，合作的同伴迄今为止除了渡以外清一色的全是差评——而且不止社交水平，对人类来说各方面都绝对是超级气人王，叫他换个人选吧，这个就不要妄想了。

　　洛兹看看花野眼角还没擦干净的眼泪，从善如流地改口：“他夸你很强呢，说你各方面都非常厉害。”

　　“对了，花野，”洛兹叫她的名字，语气熟稔得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以后？”

　　“对，找回利欧路……总之，有想过长大以后做什么吗？”

　　“这个的话，大概、先拿几个冠军吧？”

　　洛兹又笑起来。

　　“太好了，”他说，“那你有没有兴趣来迦勒尔？”

　　花野眨了眨眼。

　　“来迦勒尔，”洛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成为守擂的冠军……大概是这样的东西，我目前还只有计划，具体要等到归乡之后才能落实。”

　　“这趟关东之行确实令我受益良多。迦勒尔没有得天独厚的资源，靠观光和旅游撑起居民的人生也不现实。但是，宝可梦对战让我看到了希望。「战斗」本身就能成为一块响亮的招牌。所以，我打算把迦勒尔的未来押在「对战」上。”

　　他坦然而热诚地说：“你愿意考虑一下，成为那个站在擂台顶端、接受所有人挑战的人吗？”

　　他从在新生代里看见花野时，就认为她是这个位置上、他计划里最合适的人选。

　　大木家的女儿，既方便造势，也不用担心对方出于无知或无意地伤害宝可梦；
　　联盟调查官，背景干净，接手冠军的工作也更熟稔；
　　最重要的战斗部分，她所追求的坦坦正正的碾压，实打实的力量碰撞，无疑是观众们最喜欢的擂台主风格；
　　孱弱的身体与天灾般的战斗风格，吸引眼球的反差……

　　……尽管作为镜头的主角还有不少瑕疵，也不是迦勒尔本地人，但无疑已经是洛兹目前见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不是成为了宝可梦训练家，自己也亲身建立起了与宝可梦的羁绊，洛兹甚至想过送一只波导合拍的利欧路作为见面礼，叫花野直接以新换旧，别去阿罗拉当野人了。

　　……可惜她的第一站选定了阿罗拉，迦勒尔明明也是有野生利欧路种群的。不过这也正好，等她游历完阿罗拉，他的方案也差不多在迦勒尔落地了，届时对方直接走马上任……

　　花野开始思考起来。

　　长大和未来，不知为何对她来说都是相当遥远的词语。但离开家到现在，这一点她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她并不喜欢宝可梦对战，也不喜欢伤害他人。

　　宝可梦对战是胜者只有一人的游戏，参加了战斗就意味着势必会击败他人。

　　……她不喜欢这个。花野的胜负欲非常低——她的绝大部分欲望都远远低于常人，很多时候，她只是出于「不想输」的念头在战斗。

　　只要不输就可以了，至于赢不赢，不重要。

　　她不喜欢击败他人，也不喜欢被他人击败。比起战斗，她更喜欢和同伴在篝火前坐成一圈，听大家谈论着自己的宝可梦。

　　虽然还不明白幸福到底是什么感受，但花野觉得这就是幸福。

　　按照洛兹先生的说法，如果她答应了他，那么以后，她会一直持续地践踏他人的理想与愿望，拿到她实际上从来不是很在乎的胜利。

　　但是，话又说回来，宝可梦对战的经济确实很客观，包括她在内大家都是自愿或被自愿的冤大头……如果以宝可梦对战为中心，打造主题乐园的话，唔，虽然在有一整条石英赛道的关东可能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对于迦勒尔来说，这正是一条最优解、且最便利的道路。

　　洛兹先生，真的在很努力地为自己的家园思考……除了这个以外，她有没有什么别的能帮到他的呢……？

　　花野：“……抱歉。洛兹先生。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不会答应您的邀请。”

　　“但是，同样的，我认为您的想法十分具有创意。”花野说：“宝可梦对战能带来的经济效益是非常可观的，即使不能成为迦勒尔的产业支柱，我也相信它所带来的改变，对迦勒尔来说是一件好事。因此，我会尽可能地帮助您。”

　　和渡说的一样啊。果然被拒绝了。

　　“……是吗。”洛兹平视着她，问道：“大概是什么样的帮助呢？”

　　花野拿出自己的图鉴，朝他伸了伸手。

　　“请看这里，”她说着，又调整了一下界面，“这是1883年修订的《联盟互助法案》，其中第14条第3款——地区分部因联盟公共事业需要，向总部申请特殊人员支援；总部可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以借调形式派遣调查官或训练家，借调期限与职责范围由所属地双方协定。”

　　这一条在当年修订时主要是为了借调会制作宝可梦球的大师，各地区因地制宜，以加速推广宝可梦球的使用。说起来，那个时候的总部还是轮换制，后来么……嗯，总之关东一当就当到了现在。

　　既然在最惨烈的战争期间都没有变更过总部，那么在战争结束后也不可能再变动，花野对关东部门执着于当总部的执念很有自信：

　　君莎小姐的诞生之地可是在卡洛斯呢，初代培训总部也选在了迦勒尔……现在么，哼哼，有提到君莎小姐都默认对方是关东人了。

　　换言之，这里条款写的总部可以直接看作关东，而特殊人员里，则包括了近代所有联盟相关建立的新职业，在1997年修订新法后，哪怕是未入职的乔伊小姐，在分类上也属于特殊人员。

　　“我不喜欢碾碎他人梦想、只有自己得到胜利的感觉，除此之外，我也很不擅长承受大家的期待，过大的压力会……抱歉，因为我的身体也很脆弱，如果心灵太过忧愁或是痛苦，那么身体也会直接垮掉。就算能活到长大，我也不觉得自己能适应您说的这份工作。

　　“但是，如果只是短期，比如一到两个月之内的临时替补，我应该还是可以的。因为从上班第一天就会想着「啊，再坚持一段时间就会结束了」、所以感觉可以靠这个撑下来……

　　“也就是说，在您需要帮助时，可以直接调动我，我会为迦勒尔而战。……不过这样的话就算公务外派了。”

　　花野思考了一下，又说：“费用可能会有点贵，如果是不到一周以内的短期，我觉得可以直接叫渡先生去守擂……他工作太久了，特别特别辛苦，大家都很希望他歇一歇，所以洛慈先生叫他的话，其他人肯定会想办法走正规流程把渡先生绑过来休假……”

　　是渡先生守擂的话，感觉打完一地强者后，他还会很痛快地掏钱预约，说下次还来。

　　而且渡先生如果来打比赛，粉丝们肯定也会跟过来……这样至少能挣双份，不，起码三份以上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