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卡]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铃酱

1、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Love of mine

　　Some day you will die

　　But I’ll be close behind

　　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刚一见面就吵架，兆头可不好哎。

　　卡卡西苦着露在外面的三分之一张脸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黑发青年不闻不问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前，这种状态已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他挠挠脑袋。事情总要解决，何况这次确实是自己不在理，姑且哄他一回，大概也吃不了什么亏……

　　他三两步追上去，伸手拉住那人的胳膊。

　　事实证明讨好无效。

　　黑发青年坚定地保持着沉默与前进的速度。卡卡西在他后面一点点，拽着他的胳膊，看天。

　　天上有一只乌鸦拖着省略号飞过。

　　“我说……佐助……”

　　“别叫我名字！”

　　黑发青年气急败坏，但卡卡西觉得这苗头不错，毕竟能让他开口说话便是万里长征迈出了胜利的第一步。

　　现在他们是在木叶最热闹的大街上，今天还是周末。红的白的粉的樱花开得铺天盖地，花树下人群熙熙攘攘。

　　他们一路你拉我扯地从街上飘过，虽然明知道别人看不见，但卡卡西还是不太习惯。他时不时朝左右张望一下，可抓着佐助的那只手始终没松。

　　话说他今天真够倒霉，竟然在最不恰当的时间做了一连串最不恰当的事，导致佐助彻底暴走。

　　可是，如果他不那样回答那么我就不会这样接话那么他就不会那样回答那么我就不会这样……

　　他再次无辜地看天。

　　*

　　一刻钟前。

　　旗木上忍和宇智波队长庄严地降落在他们曾经生长过的土地上。

　　村里风光，一片大好。

　　宇智波队长嘴角一翘，露出阴谋得逞时的邪笑。旗木上忍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想起某天两人在家里那张国字号大床上大战X回合后宇智波队长搂着他意犹未尽地说：“等到了那边……我们就不会发困也不会饿……所以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而现在，就是那“大把大把的时间”终于来到的神圣时刻。宇智波队长正在心中仰天长笑也说不一定。但旗木上忍觉得自己显然没想象中那么兴奋。

　　毕竟谁也没有资格和权利要求别人这样做。

　　如果永远，如果一直一直这样下去，那就意味着从前背负着的，将来也甩不掉。

　　绝不是因为他希望逃避或摆脱——他自己的话，早就习惯了——但一想到佐助也同样放弃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有些不安。

　　我爱你只因你如此。但假如可以重来一遍，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不必如此。

　　尽管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尽管知道他们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才这么做，但他那双看不清未来的异色眼睛没有改变，而且，很可能永远也不会改变。

　　说不定我下辈子是个先知呢。他打趣地想。可惜啊可惜。

　　*

　　本来如果只是他说出了这么小小的一点犹豫的想法，事情还不致于糟糕透顶。但偏在这时空中“啪”的一声有谁来雪上加霜。一个穿着纯洁白披风顶着华丽金发的男人像没有翅膀的天使一样缓缓飘下。佐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闪身到卡卡西前面，一副“他现在是我的你一根指头也休想碰”的样子，潜台词为“后悔？哼，晚了！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发明一种不死人也能凑效的封印法来！”

　　刹那间风中似乎有千鸟的电流呲呲作响。

　　但火影终究是火影。下一刻某人的大手已在宇智波上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揉进了他的黑发，鼻中愉快地哼一声说：

　　“这样……我就放心啦。”

　　说完望一眼卡卡西。

　　无论是从前那个粉嫩的肉团还是现在这样的男人，他都永远可以一眼看穿的卡卡西。

　　我的卡卡西。

　　“……老师？”每当有疑问的时候那人都用这种眼神盯着他。他嘿嘿一笑，把手从暂时因为惊讶而没有爆发的宇智波上忍头上拿开，竖起一个指头说：“早在第一次的时候老师就看出宇智波君是再合适不过的人哦……”

　　之后足十秒钟，两人的脚才不约而同地踢过来：

　　“禽兽四代！！！”

　　“禽兽老师！！！”

　　于是伟大的四代目火影化作天际的流星再也没有回来，尽管周围还回荡着他的最后一句“有什么嘛，反正你们也看不见我……”

　　卡卡西手搭凉棚朝那头眺望：“……他真的……转世投胎去了？”

　　然后想起刚才自己的顾虑，脱口而出：“话说回来，佐助，这样……真的好吗？”

　　一扭头佐助本来就青了的脸已经开始发黑，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用极大的自制力咽了回去。

　　暴走，就是这样开始的。

　　*

　　其实本来一切都很好。

　　卡卡西平平安安地过完那一生，最后佐助钻进被窝里抱着他，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念叨：“我要永远的二十六岁……”于是佐助忍住笑亲了他一下，说：“我十七岁，你二十六岁，我们要一起。我们一起吧。”

　　“你就不能再长大点么……”卡卡西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行。为了纪念我第一次压倒你……”

　　“嘘……时候到了……不要放手。”

　　“我不放手。”

　　死也不放手。

　　——那之后，他们真的一起睡了过去。再之后，二十六岁的旗木上忍和十七岁的宇智波队长开始了他们在木叶华丽的飘荡生涯。

　　可是——佐助愤愤地想——为什么他们刚一回来就遇到了那个飘荡N久也不去投胎的禽兽四呢？？？

　　他郁闷地拖着毫无重量的某人往前冲。他现在不想跟他吵架。他们将来还要在一起很久呢。很久很久，没有永生至少也有永世，直到一切都走到尽头。

　　他答应过他不会放手。活着的时候不会，现在更不会。就算卡卡西后悔，他也会想办法让他回心转意。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他一边想着“哼哼不管怎样你都跑不掉”一边继续往前，但突然发现目前的情况其实是自己在跑某人在追，于是暗地里大大感叹莫非宇智波佐助你的心智年龄也一起退回到十七岁了么。然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卡卡西看他的样子宛如在看地平线上的曙光。

　　*

　　佐助上辈子没做过这么浪漫——黑线——的事情。但既然对方因为自知理亏而乖乖送上门来那他也不好拒绝。他忽略掉那些在他们身边来来往往甚至从他们拥紧的身体中央穿过去的人，拉下那家伙的面罩。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真的好’或者‘这样真的不好’之类的话。”

　　“唔。”

　　“也不准说‘佐助你去投胎吧’之类的话。”

　　“唔。”

　　“也不准说‘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呀”……”

　　“……唔。”

　　“你看……你看，我这么喜欢你。”

　　说完之后他的睫毛垂下目光落在卡卡西的唇上，就像初吻一样他探出舌尖舔了舔，惹来对方一串动情的回应。他眯着眼睛享受那细密的轻啄，伴随着嘴角溜出的满足的叹息是他忍不住一再重复的“喜欢你……我这么喜欢你……”

　　仿佛单纯的音节也能带来令他欣喜若狂的甜蜜。

　　“……喂喂佐助，要做也不是这里啊……”等卡卡西回过神来他发现阻止已晚，于是一边感慨“年轻人适应得就是快啊”一边支吾“你不是说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么……不急这一时……”

　　但佐助显然兴致大好：“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某人失语。

　　*

　　原本故事到这里就该挂个“请勿打扰”的牌牌闭门谢客，但如果凡事顺心那就不叫生活了，所以我们的宇智波队长和旗木上忍那“飘荡的第一次”终究没在木叶的大街上做成，毕竟没人能忽略当时从不远处传来的口哨声和懒洋洋的“喂，我们在这里能看见啦能看见！”

　　宇智波队长一抬头，发现玄间和疾风正手挽手从对面飘过，在遇上队长那开始启动的写轮眼时两人齐刷刷地将头四十五度转向一边，直到消失在街道那头。

　　宇智波队长哼了一声，但不可否认他现在心情依然很好。

　　毕竟，他们才刚刚踏上这条走不完的路。

　　用不完的幸福。

　　If there’s no one beside you

　　When your soul embarks

　　Then 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