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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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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西海剑宗被剑山派灭门,其实只因西海剑宗有三卷无影剑诀的残卷而已。”
这首席拍卖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犹如深水炸弹,把原本就已经躁动的会场气氛一下给点燃了,原来当年那灭门之案的起因,不过是东来人的贪念。
这无影剑诀是件真正的神器!而东来人一来就抢走了其中三个残卷,这让在场的西海人,怎能不气。
“传说数千年前,一位剑仙游历凡间,将其所修功法分为七个残卷,散落在大陆之上,而这个功法就是无影剑诀。无影剑决分为七层,而其记载内容就分别在这七个残卷之上,相传只要练就其中一层就可以独霸武林笑傲江湖,当年剑宗费劲心力收集起三部无影剑决的残卷,还没人参透出其中奥义,就惨遭剑山派灭门。后来我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何事,竟让这事就成了这么桩悬案了,白掌门,三份无影剑决的残卷,您吃的透吗?”
还没等白掌门说话,那首席拍卖师就将双手一拍,大喝道:
“第一件宝物,无影剑决残卷一份,一千两黄金起拍。”
陆以尘明白真正的神器往往只需要最简洁的介绍,仅仅一个名字就能让人们狂热不已。
陆以尘也明白了为何湖心阁的拍卖会为什么不先暖暖场子造造势了,因为没有必要。
拍卖前的莺歌艳舞暖场比起这首席拍卖师玩弄人心的话术,不知小儿科了多少倍。
想必先是湖心阁故意放出消息,这次拍卖会有无影剑决的残卷,吸引到了东来国的剑山掌门之后,再在此时谈起这件陈年旧事,虽然当年已经和解,但毕竟是东来人来到西海的地盘把西海的一个剑宗给灭了,在座的西海之人的仇恨一下子就会被勾起来。
这样一来,等下这件宝物无论白掌门出什么样的价钱,一定会有西海的人出更高的价格来把白掌门压下去,就算白掌门直接放弃出价,最后拍下这件宝物的人也成了为西海争了口气的大英雄。人混江湖也喜脸面,有谁不想争一下这个荣耀?
“黄金两千两!”
“黄金五千两!”
“一万两!”
“…”
狂热的叫价声不绝如缕。
那白掌门此刻的脸色及其难看,自从被这首席拍卖师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认出来之后,他的这次行程就注定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本来以他的名号来到这湖心阁拍卖会已经是给这场盛会脸上贴金了。可现在看来,这拍卖会背后的人要充分利用他的身份,来获取最大化的利益。
更何况那件事确实是前任的剑山掌门所为,之后两国之间不知道达成什么协议,这事竟这样稀里糊涂的和解了,也就成了一桩一方吃明亏,一方洗不白的悬案了。所以他的确无法替剑山派辩解。
此时放弃叫价才是最好的止损办法,即使剑山如今已有三份无影剑决的残卷了!只差四份残卷就能集齐整个无影剑决,若是集齐无影剑决,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功法自成一脉和剑道分庭抗礼,天下就必将唯剑道独尊。
而他白九渊的名字,就将永远的流传在江湖之上。
可惜这次,终究是失策了。
陆以尘从缝中看去,只听得人声鼎沸,叫价声一个高于一个,过了良久,才一锤定音,只听见那首席拍卖官大喊:“十万两黄金,三次成交!”
台下瞬间爆发出及其热烈的掌声,此时只要是西海国的人拍下来的,便能让在座的每一个西海人脸上有光,这掌声自然热烈。
陆以尘还在暗暗吐槽:我去!十万两,是黄金欸!折算成人民币都有十五个亿了…
可还没等陆以尘具体换算好呢,木牢车上的红布忽然一下就被掀开了,陆以尘原本是猜到了自己被送来了拍卖台被当成拍卖品的,可真当红布揭开,四下目光齐聚而来的时候,陆以尘之前给自己的心理建设一下子就崩塌了。
此时,自己已经没有了尊严,以一个商品的姿态被人随意的评头论足,接受各种人的目光审视。
陆以尘最讨厌这种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事,但却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人的感觉。
陆以尘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陆以尘此时在轻微发抖,牙关紧咬,紧握着拳头到指节发白。
“拍卖人口,是犯法的!”陆以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卑不亢道。
“第二件拍品,是东来国的江都第一美男子,背后卖家说过,谁拍下他,卖家会给谁补贴三千两黄金。”那拍卖师装作没听见陆以尘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台下听了立马笑声轰然,可能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观众能赚钱的拍卖会吧。
拍卖师这句话突出了三个重点:一是陆以尘长相绝美,此乃卖点。二是拍下来还能得到卖家的倒贴,很明显卖家想借此羞辱陆以尘。三是陆以尘是东来人。
如果说剑山白掌门武力高强无人敢惹的话,那台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些许地位的陆以尘正好是台下之人发泄那桩当年悬案之恨的好靶子。
台下虽哗然,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叫价,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大家都自诩名门,第一个出头终究容易落人话柄。
“一 千万亿两黄金 !”
这个声音不是来自台下,而是来自在木牢车里的陆以尘,与其等待众人在台下议论纷纷,不如自己随口诌来一个天价来封住所有人的嘴。
毕竟规则是所有来到湖心阁正殿的人都有资格出价,他陆以尘也在其中。
没有人知道,此时在一个包厢之中,一个身材曼妙的红衣女子笑了。
那拍卖师显然没有意料到陆以尘这个举动,也知道这个出价是不可能真的有人能拿出来的,遂继续装做没听见陆以尘说话,微微一笑道:
“此物,免费起拍!”
如果说台下的人们刚还有所顾虑的话,此时他们都被陆以尘的傲气激怒了。
“我出一个铜板!”又是之前那个毛头小子愣头青喊道。
这种出价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口子,就如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叫价虽没之前的无影剑诀残卷这么狂热,却也上升到了替西海争口气的层面,出价声依旧是断断续续不绝如缕的。
陆以尘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台下的每一次出价,都是对陆以尘尊严的一次践踏,人格的一次侮辱!
陆以尘暗暗发誓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要让幕后指使遭到报应,要让这台下所有人都要记住他陆以尘不是好惹的。
即使陆以尘这样的给自己心理安慰了,可依旧忍不住一滴泪落了下来。
那包厢里的红衣女子见陆以尘这幅我见犹怜的可人模样,终于收起了看戏的戏谑姿态,吩咐身旁一个下人前去用一个高价终结这场闹剧。
可还没等那佣人走过去,却只见正殿门被人推开,外面无尽的夜色带着寒意涌了进来。
那人执一把长剑,身后是湖心阁外巨大的月亮,逆着月光没人看的清他的脸,只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人释放出来的雄浑厚重的真气和冷冽的杀意。
那人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会场,他的长剑拖行在地上,划出尖锐又刺耳的声音。
那人一字一顿的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所 有刚刚出过价的人 ,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