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猜是直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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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章 我猜是直女
“所以，你加了人家微信一个多月了，就没约人出来吃饭？”朱临渊望着眼前喝着闷酒的发小，语气里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老苏，你行不行啊…以前高中帮大家伙写情书追女孩子时，那情话，一套一套的，难不成你还是个纸上谈兵的主？”
苏羯冷眼望着面前精致妆容的女人，“我有约她，她答应了的。”
朱临渊一脸欣慰，“我就知道……”说着慢慢浅酌着杯中的精酿。
苏羯：“我约她下半年一起考雅思。”
朱临渊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她看向身旁从小到大的玩伴，确定这个家伙没有开玩笑之后，忍不住咬牙切齿：“我tm真是服了，别人追女生，约看电影，约吃饭，约压马路，你倒好，约考雅思！”
“你这个样子谁看得出来你在追人啊！！！卖课差不多！！！”朱临渊生无可恋道，“难怪单身了21年……我之前还不信，就这脸还能找不到对象。谁知道你弯弯的取向下是这么一副直男的躯壳……”
苏羯被她的吐槽逗笑，“我要的就是她看不出来啊，别说我现在还是助教，就算我不是助教了，我也不想让她看出来我喜欢她。”
朱临渊琢磨了会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阿笙，你不会…还不知道她是直是弯吧。”
苏羯猛然被叫到许久不曾听过的小名，愣了一下，但随即很快回过神来，面色薄红，微微点了点头。
朱临渊：……
哦嚯，完犊子。她在心里默默替她的阿笙点了根蜡烛。
但愿，这个不是直女。
“姐姐帮你追！”她洒脱地拍拍苏羯的肩，“明天我去你上班的地方，帮你把把关。”
朱临渊跟着苏羯在自习室坐了三天，等到第四天时，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柳澄溪。
苏羯改着学生的听写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喏，就是最后排那个。”
小口喝着奶茶的朱临渊咬着吸管眯了眯眼，“长得好看，高，身材也不错……”
苏羯把作业都改完了，朱临渊还在一旁吹着彩虹屁…
苏羯等了半天重点，终于忍不住，拿起本子敲了敲正在花痴的某个人。
回过神来的朱临渊很老实地回答道：“对不起啊阿笙，我也看不出来。”
苏羯：……
合着柳澄溪是磁场，所有接近她的人gayder都会失灵呗。
柳澄溪坐在最后一排，时不时抬眼观察着自习室最前排的小孩。今天好像又新来了一个助教，她翻过一页单词书，目光在朱临渊身上停了一会。
不，不像助教，倒像是那个小朋友的朋友。
结合到今天是七夕，柳澄溪自然而然地往“女朋友”这一身份上想了想。
被美女盯着的朱临渊笑得一脸开心：“阿笙，你要不要化个妆啊，我跟你讲那个姐姐一直盯着我看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啊？啊哈哈哈……”
朱临渊的后半截笑声被苏羯冷眼瞪了回去。
朱临渊：…你再这样子凶你明年今天还是一个人我跟你讲！
苏羯：...
扳回一局的朱临渊在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候就提前溜了，前来听写的柳澄溪一头雾水，斟酌地试探道：“你朋友不等你吗？”
某个热心朋友急忙转身笑道：“我今天比较忙，有空再来看姐姐～”
柳澄溪含笑地挥挥手，耳边冷不丁响起苏羯意味深长的声音，“她比较忙，今天七夕嘛……”
苏羯坐在椅子上，朝朱临渊扔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朱临渊：...
柳澄溪成功把话题引回苏羯身上：“小朋友，那你不忙吗？”
苏羯笑笑，“我连续三年在这上班，七夕那天都是夜班。今年算我走运，助教取消晚班排班了。”
柳澄溪：“啊？”
苏羯耐心地解释着：“因为这里的老师和助教都有对象，所以前两年七夕的时候，他们都约会去了，留我一个单身狗在这里上晚班。”
柳澄溪想起之前在这里上晚课的经历，问道，“那你不害怕吗？”
苏羯摇摇头，“习惯了。”
柳澄溪算了算时间，“还好今年取消晚班了，不然就太不解风情了。”
苏羯没听清，咦了一声。
柳澄溪：“我是说，我们开始听写吧。”
柳澄溪在自习室里无所事事。
她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但是看着自习室前面那个小朋友在座位上看着手表苦等下班时间，她又不是很想提前离开这里。所幸今天学生不多，她又背了两页单词，就看到苏羯对她眨了下眼，用口型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她点点头，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苏羯一起走到电梯口，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年不上夜班，时间还早，你有什么安排吗？”
苏羯：“有啊。”没等柳澄溪问，她自己先笑了出来，“直接回家。”
柳澄溪准备好的话题差点胎死腹中。大概是她的表情过于精彩，苏羯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回答得太直白，“那姐姐有安排吗？”
柳澄溪摇摇头，学着苏羯的语气：“直接回家。”
苏羯点点头，“也是，最近你上班也很辛苦，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柳澄溪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小朋友…真不愧是话题终结者…
夏天天黑得晚，两人走出来时看到周围的灯牌早早亮起了粉红色的灯，为七夕做着准备。一旁还有不少人卖着花，苏羯多看了几眼，冷不丁被一个摊贩盯上。
“姐姐给姐姐买花吗？”那摊贩穷追不舍。
苏羯内心暗想现在为了卖花都这么开放了吗？她斜眼偷偷看向柳澄溪示意她救场，但那人却恰好低头偷笑一脸害羞。
苏羯：“我们那个…是……”
柳澄溪终于开口救场了：“我买吧。”说着便掏出手机。
苏羯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抢在她之前付了款。最后一人抱着一束红玫瑰发愣，小贩卖出了花，心满意足地走了，苏羯回过神来，冷不丁又看见抱臂对自己笑的柳澄溪。
她又短暂地走了下神，将手里的花递给柳澄溪，“姐姐，送你。”
柳澄溪伸手接过那一大束花，“借花献佛？”
“不是。”苏羯摇摇头，“红粉赠佳人。”
柳澄溪偏头“啧”了一声，“你第一次送花吗？”深谙苏羯脑回路的她又补充了一句，“除了给老师和妈妈送花之外。”
苏羯点头，“你是第一个。”
柳澄溪看见她脸上不知是在晚霞照耀下的薄红还是因为害羞而染上的绯色，沉默了下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收花，谢谢你。”
苏羯抬头，“不会吧，你男朋友没有给你送过吗？”她忍不住试探着，内心忐忑地等着眼前人的回答。
柳澄溪老实回答道，“没有。”
苏羯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直女。
柳澄溪不知道苏羯内心此刻的丰富多彩，依旧自顾自地补充着，“早成前男友了，我想安定他没玩够…而且……”
而且她不喜欢男生，这次失败的恋情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取向，她对待男性是真的提不起兴趣。她斟酌了一会，组织着措辞，“总之就是两个人不适合。”
苏羯竭力维持着冷静，使自己的语调尽量平稳，“没关系，总会有人愿意陪你走下去的。”
两人在地铁站口道别，苏羯看着柳澄溪朝和自己反方向的地铁线走去，捧着一束花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似乎从来就没近过。她心没来由有点堵。
先前被压下去的情感没了遮掩，翻上心头，她掏出电话打给朱临渊：“喝酒。老地方。”
柳澄溪回到家里，将花放进花瓶里，拍了几张照后还嫌不够，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片花瓣，夹进本子里，在一旁慎重地写上日期。
她看着花，回想起苏羯送花时言简意赅的语句。
“姐姐，送你。”
她躺回床上，拉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想着那个惜字如金的小朋友。
送个花话都这么少，该不会，是个只把自己当姐姐的纯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猜是直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