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轮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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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昶看着戚谙的眼睛，突然想知道，他此时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奈何戚谙的眼睛像是忘了点高光一般，漆黑一片。
“要不咱去借个轮椅吧哥，”何茹建议道，“说不定院长会突然好起来什么的…”
“可能吗？”任昶无奈地看了看这个小说看多了的女孩子，“去借吧。”
何茹一溜烟跑了出去，周然走到戚谙跟前，在他眼前晃了晃：“院长你看到的世界真的是黑色的嘛……有点瘆人啊。”
戚谙的眼神更加暗淡了，瞳孔在眼白中极其显眼。
突然他仰起头，在床头蹭了蹭，把松松垮垮系在头上的头绳蹭掉了。任昶急忙伸手，一把将头绳捞起来，套在了自己手上。
任昶思索了一会儿，伸手扶住戚谙的腰，把他扶起，接着打横抱了起来。
“我去！”周然吓了一跳，大吼一声。
“这里是医院，你们别吵了！”门外的小护士不满地探出头。
任昶白了他眼，大步走出病房：“出去转转吧。”
何茹正好风风火火地赶道，看见戚谙挂在任昶身上，懵在了原地。
任昶伸脚一勾，把轮椅勾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把戚谙放上去。
戚谙像是失去意识般的木偶，头无力地歪了歪，靠在了椅背上。
医院后面有一个小花园，据说是给病人溜达以及复健用的。现在已经二月，花园里的小花开了不少，星星点点地藏在草丛里。
“看见了吗？”周然走在轮椅边上明知故问道，“院长你看啊，那是迎春花……”
戚谙忽地抬头。
周然愣了愣，随即顺着戚谙的视线看去，他们的头顶上旋转着许多蝴蝶，小小的。
“奇怪，为什么都是白色的？”李韩道。
阮渊推着轮椅，没抬头：“鬼知道。啧，你这个问题真憨啊。”
戚谙眯了眯眼睛，迎着太阳的光，颤颤地伸出手，向着那只蝴蝶。
蝴蝶像是有灵性般，飞了一圈后停在了他的手上。
一刹那间，戚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蝴蝶突然抽筋起来，上下翻滚着，似乎很痛苦，借接着他大家眼睁睁的看见，那只蝴蝶像是被染色般，一下子变成了黑色！
戚谙头一歪，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眯着眼睛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话，没有半点大病初愈的磕巴：“看见了吗？所有纯洁的事物我都可以污染。”
任昶皱了皱眉，准备上前。
戚谙的脖子扭了过来，冷冷地看了看他。
“任昶……”他笑了笑，蝴蝶正好停在他的肩上，“你这个眼神很奇怪啊。”
“使一个东西污浊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说，“但是想让那个东西完全成为你的走狗，那你就要多花点精力了……”
任昶一惊：“什么……你是谁？”
戚谙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也不再说话了。
任昶回过头，发现身后的一群人像是被刷新了三观一样，表情瘫成一片。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拿起掌机打了一个电话。
正在众人围着戚谙研究来研究去的时候，一个医生忽然急急忙忙地跑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怎么了医生？”周然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病人是不是叫戚谙？”医生抬起头来，表情严肃，“忘了跟你们说，戚先生被送来时身上有特别明显的虐待痕迹，并且十分严重，所以我们猜测身上的骨折也是源于虐待。”
“虐待？”
周然倒吸了口冷气，回想了一下戚校长以前的“凶神恶煞”，“院长怎么会被虐待……不是我说，院长那怎么看都是虐待别人的长相啊！”
“我们也不敢相信。”医生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但是我们检查了之后，发现……那些虐待的痕迹都是病人自己创造出来的！”
“自己？”任昶大吃一惊。
“我正要问你们，病人以前有过自虐行为或者是有过自虐症状吗？”医生显然也是不敢相信，“如果没有，那么就是外界的一些激烈行为使病人这样了……更严重的话还会出现自闭症等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等病人回复过啦后你们得好好看着了啊。”
“嗯。”任昶心烦意乱，敷衍道。
“我真的搞不懂！”等医生走后，何茹突然暴起，“哪个神经病闲着没事去绑架一个音乐学院院长啊！院长有得罪什么人么！”
周然显然也想说话，奈何任昶的掌机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喂？”任昶语气疲惫，暗淡地看着轮椅上默默无语的戚谙。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翻阅卷宗了。”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是察觉到了任昶的不爽，没有多话，“今天有时间吗？”
“有。”任昶捏捏眉心，“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转头对周然说了一句：“把院长送到学校吧，大家……两年没见了，之前也受了惊吓，让他们和院长说说话吧。我都能想象到他们悲痛欲绝的表情了。”
周然一点头，正要推着轮椅去办手续，任昶又叫住他，提醒道：“不要乱说话。”
戚谙被一群人簇拥在院长室里，没有任何触动，像是浅眠的动物一般。
周然站在轮椅边上，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讲述着院长的遭遇，已经把任昶“不要乱说话”的提醒忘在了脑后。
“院长的眼睛好黑……”有一个学生伤心地说，“院长，院长能看见我们么？”
戚谙的头轻轻地靠在轮椅背上，目光黯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群戚谙原来的学生在院长里鬼哭狼嚎了半天，被周然以“吵到院长休息”的理由请了出去。
“这群人太难撵了啊。”
何茹笑着叹了口气，看看戚谙：“院长，回来了就不要总板着一张脸啦，人一大堆小姑娘都被吓跑了……”
“你也没跑啊。”阮渊也被逗笑了。
李韩默默地在一旁补刀：“要是院长清醒后还能记得，你们恐怕要被灭口。”
院长办公室中，伴随着一群人互相打趣的声音，时间似乎回到了几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轮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