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65、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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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梭：“嘛，其实我也有我的苦衷……差不多快到时间了，你和晴守碰头了吗？”

　　我向前台打听后，回他：“没有。前台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在，晴守还没到，怎么了？”

　　恩梭：“嘶，不应该啊。晴守他……喂，你们有谁知道晴守在哪儿？”

　　随后听筒里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有些嘈杂，不是很好辨认。

　　“……晴组那边……食堂……雷组有人看到……”

　　“……看时间就算没到大门，也应该……前台的那些人难道都没收到……”

　　“……说那些废话。我找监控室里的人打听过了，你放心……不过最好还是别太……懂了么？这事你可一定要……”

　　听到跟没听到一个样。甚至这些不连贯的语句反而让我更摸不清头脑了。

　　我回头又找前台的那些壮汉老哥们求助：“听雾组的人说，你们原本应该收到些什么指令才对？”

　　老哥A一边秀着他的肱二头肌，一边和我说：“团建结束后，我们领导就再也没有管过我们，更没有收到过什么指令。”

　　老哥B将刚脱下来的无袖紧身汗衫搭在肩膀上，左手在柜台下摸了摸，摸出一副未绣完的十字绣，坐在独凳上，翘着兰花指低头奋斗着：“而且晴之守护者大人他从来都对我们有些嫌弃，恐怕等天塌下来了，他也不会让下属和我们打交道的。嘶……他原话是怎么说来着？似乎是说看我们极限的不顺眼？”

　　坐在一旁的老哥C翘着二郎腿，给自己涂着指甲油：“是‘你们怎么能如此极限地没有上进心？我极限地不能认同你们！’。要我说，当初他听说前台招人标准后产生了想拉我们一起去练拳的想法，本身就有问题。如果真对自身能力有底气、擅长打架，谁会在面试时听面试老师反复确认就职职位时，坚定地选择‘前台’啊？”

　　老哥A回头反驳：“我可和你们不一样。当初明明说的要去晴组，结果最后还是被强行调到了前台……说好的‘尊重当事人的意向’呢？！”

　　我以我的浅薄见识插了一嘴：“彭格列毕竟是个黑手党家族啊。这位大哥，这只能说明你比你想象中地更适合这个职位，而且你对自己的这份适合非常不自知。甚至不自知到了已经不需要面试官礼貌性地让你选择的地步。”

　　老哥C：“喏，你看人家小兄弟都比你明白。亏得你还比他早入职三年……”

　　这时在一旁员工室里休息的老哥D端了杯……芝麻糊？总之端了杯黑不溜秋的东西，走过来加入闲聊：“得了吧。前两年他都在和领导斗智斗勇，根本没干正事儿，能明白个鬼。如果说正经在前台干活的时间，加起来恐怕连半年都没有。”

　　老哥A：“谁没有正经干活了？！”

　　老哥D下：“那你说说，你有几次认真招待到访的客人了？”

　　老哥A再次展示起自己的肱二头肌：“我这还不认真？”

　　老哥B、C、D：“…………”

　　老哥C：“说了多少遍，就算我们偶尔陪你玩儿，也不代表这是我们招待时的标准动作。”

　　哈？当初我第一次来彭格列的时候你们明明就是这个动作，居然不是标准动作么？你们知不知道当初你们一边秀肱二头肌一边朝我走来的样子，害得我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瞬间我觉得今天我说不定能把我的一个噩梦源泉给掐灭：“所以你们的标准动作是什么？”

　　老哥A僵住了。老哥B、C、D对视一眼，把各自手上的东西都放下，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了张小方巾，掐着兰花指，整齐如一地朝我跑了个媚眼，并用挤出来的高音说道：“客官，里面请~”

　　我：“…………”

　　看来我接下来一个月的噩梦内容都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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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谢地，在诸位前台大哥逼问我标准动作好不好看时，晴之守护者大人总算来了。

　　面对五双盯着他看的眼睛，晴守收回了迈出的步伐：“……打扰了？”

　　连晴之守护者那种直神经的莽男看到后都想逃离，彭格列的前台真的还有救吗？还是说干脆就这么没救下去，之后还能和那些来找茬的家族代表人搞个同归于尽？

　　我赶忙在晴守丢下我跑路前，出声喊住这位大人物：“晴之守护者大人！我是外勤部的莫德里，依照任务，是来陪同您一起去参加那个国际拳击赛的！”

　　晴守回头茫然状：“哈？我极限地不知道这件事啊。”

　　……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你会这么说呢。

　　我：“恩梭，我知道你没挂电话。手机给晴守了，你帮忙解释一下。”说完把手机递给了晴守。

　　晴守一脸状态外地接过手机。随后不知道恩梭说了些什么，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把手机还给我的同时，还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你就是他们帮忙给我请的陪练啊。没想到你是个拳击高手，极限地看不出来呢。那么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日本吧！”

　　说完一手扛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拽着我，就往门口走去。

　　我愣了半晌，才把手机听筒移到耳旁：“陪练、拳击高手，解释一下？”

　　恩梭：“别在意。等到了日本，晴守大人他八成也把这件事忘了，不会逮着你天天去练武场的。”

　　我：“我现在才知道要出差去日本……”

　　恩梭：“刚好你母亲是亚洲人，过去不会有语言障碍，挺好的。”

　　我：“…………”

　　我：“……虽然中国和日本都是亚洲国家，但并不代表两地方的语言是互通的。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讲中文了？”

　　恩梭：“咦？你不会？明明会写汉字？”

　　我崩溃了：“劳资就是不会说中文不行么？！你们雾组的资料收集工作就不能做到位一些吗混蛋！？！”

　　恩梭：“额……总之就这样了。祝你一路顺风？”

　　恩梭：“对了。之前说的任务简介：你需要帮晴守打点所有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住宿、吃食、交通、媒体采访、参赛的各项事宜。钱不用操心，之后我们会先转一部分资金到你卡上。记得开票、留收据，回来后凭票据报销。如果没有票据，那就还钱。”

　　恩梭：“有事随时可以和我联系，如果有空，我都会接的。当然，遇到事情你也可以找外勤部的同事们求助。不过这一类国际通话费用我们不给予报销，所以你最好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

　　恩梭：“好像也没有其他需要提醒的了……嘟、嘟、嘟。”

　　……你没有想要提醒的不代表我没有想问的好不好？挂电话挂得这么干脆是要闹哪样啊喂！！

　　我收起手机，看向还拽着我跑的晴守大人，憋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口了：“晴之守护者大人，请问您这是……”

　　晴守回头：“怎么了？”

　　我指了指身后已经快看不见的彭格列正门：“我们在门口等车送我们去机场就好。”

　　晴守：“车？没有车。我们极限地跑路过去。”

　　我：…………

　　晴守：“反正又不远，挑战一下极限就到了。”

　　不，正常人不这么挑战极限的。而且去机场还有一截山路，行李滚轮会……哦，所以您才扛着走的啊。可真有先见之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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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跟着晴守的速度跑了一截，我深刻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并果断选择了放弃：“晴之守护者大人——”

　　然而刚说了个开头就被打断了：“笹川了平。”

　　我：“……什么？”

　　晴守又重复了一遍：“笹川了平，我的日文名。这次拳击赛我是以个人名义参加的，会遇到一些老熟人。我现在是为了拓展自己的职业拳击生涯，在周游各国，寻求新的突破良缘。”

　　我：“明白了，那笹川先生……我这么叫没问题吧？”

　　晴守：“既然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关系并不应该是疏远的。何况之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我们同进同出的几率可不小。”

　　我立马改口：“姓氏太疏远的话，那就叫名字？了平先生？”

　　晴守：“必须要加个‘先生’吗？”

　　我：“毕竟晴守大人——啊，不，应当是了平大人——您也说了，我之后是帮你跑腿的。所以基于您刚才所说的设定，比较妥当的方案是：你是一名自由拳击手，而我则是一位试图招揽你进入某个俱乐部的说客。你没有兴趣加入任何俱乐部，明言拒绝了，但我相信有你加入后俱乐部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于是我便缠上你了。”

　　我：“由于我曾直言说‘俱乐部并不强求您加入，我只是想要和您同行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偷学些技巧回去。我现在给你鞍前马后的其实也就是偷学的报酬，您不用太过在意’，所以你也不好直接和我，以及我身后的俱乐部翻脸。而且我拍马屁的能力还不错，打杂也很有一手，到最后，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不知不觉地成为了一种另类的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