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62、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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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胆大会最后也算是圆满的落下了帷幕。至少表面上、对外是说很圆满的，但具体后面工作人员都遭受了什么，没谁会在意。

　　大会结束后，等打理、收拾好各处的设备设施，所有人都聚在了大会的入口处，开始疯狂倒苦水。

　　有人因为扮鬼扮得太不专业，被来试胆的人当成了搞笑艺人，还被拽着合照，交换了手机号。

　　有人因为没抓好出场的时间，打断了情侣们的恩恩爱爱，于是被两人追杀了一整晚，来之前才好不容易把人给甩掉了。

　　有人本来一开始没想装鬼吓人的，只是站在路边，打算给每一个路过的人指去终点的路，结果出乎意料地成为了本次试胆大会的MVP。

　　有人试图偷懒，爬到树上去补觉，没过多久却被来试胆的人拽下来口头教育了两个钟头。

　　总之各有各的苦水。听得我瞬间我不觉得自己是最惨的那个了。

　　果然，有比较才会有幸福感啊。

　　一个扮僵尸的小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你这是扮演沙皮狗？”

　　我：“……是护士的丧尸。”

　　僵尸小哥：“那你身上这些皱儿吧唧的是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没拆封的止痛贴，向他推荐：“跌打肿痛？别担心，一贴即可缓解疼痛，我们的好伙伴。”

　　愣了一下，僵尸小哥还是收下了我的安利，并感慨：“你贴的手法太糟糕了。我远远看着还在纠结，这次试胆大会的人员分配里应该没有两足行走还偷人衣服穿的沙皮狗啊。”

　　我：“等等，你知道这次的人员分配？雷组的？”

　　僵尸小哥没有说话，但我觉得他在恼悔自己说漏嘴的事情。

　　毕竟在我刚说完之后，周围的人都聚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放鸽子还得我们来帮忙收尾的该死的雷组的人？”

　　“听说这次的服饰装备都是雷组内部找人订制的？就是那些轻飘飘、满是破洞、是个人都穿不出去的衣服。”

　　“我怀疑他们就是打着给雷守出头的幌子，把这件糟心的工作退给其他组的人来解决的。”

　　“别怀疑了。刚才我同事给我电话了，说看着雷组的人躲在他们办公室里吃烤串呢，没一个出去找人的。”

　　“来，这位雷组的小可爱，你替你的同僚们解释一句吧。”

　　“或者说，你也想来尝试一下我们云组的‘审问’小手段？”

　　“说起来，我听说各个组的审问室最近都是空着的？六个组，抛开他们雷组自己的不算，剩下五个组可以随意挑选。”

　　“其实让他去技术部门走一趟，说不定就能明白活着的幸福，不一定非要去审讯室嘛。把自己人关在审讯室里，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僵尸小哥猛点头。

　　“技术部门能有什么可怕的？那边去也就帮忙测试一下新产品，没什么——”

　　“强尼二。那里有强尼二。”

　　“…………”

　　“…………”

　　“……………………”

　　“……该死的！为什么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听到那个该死的名字！”

　　“做个人吧。审讯室顶多还能留条命，去给强尼二打下手？那就是逼人跳楼轻生啊。”

　　“人不该，至少不能。”

　　“你看把孩子吓的。僵在那里，都成了真的‘僵’尸了。”

　　“说起来我听说今天技术部门挺忙的，于是所有部门申请维修的活，都让强尼二去干了。”

　　“……靠！”

　　“……卧槽？！”

　　“……技术部门的其他人终于疯了吗？”

　　“……喂，那边那个雷组的僵尸，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检查部门的电脑、摄像头等各种电子设备，看有没有被改造成什么新型糟心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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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尼二，一个能让总部的所有争端都笑泯于江湖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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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回赶的路上，狄法尼还跟我科普了不少强尼二来我们部门干的骚操作。

　　例如曾经有个同事的电脑死机了，强尼二来修，修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好了。不止是好了，还给他的电脑添加了点小“惊喜”：只要他点开文档，甭管是exzal还是word，亦或者是什么图画软件，总之双击鼠标左键，就会自动与总部随机一个摄像头链接。由于当时他正赶着去开会，没有来得及听强尼二那一点也不简短的介绍，结果在会议上直播了岚守对雷守从口头教育到动手抽人的全过程。而刚好当时和他开会的就是雷组的人。

　　例如原本只是让他来修个灯泡，结果那个灯又能播放音乐，又能撒小碎花，又能充当摄像头，但就是不能亮。播放的音乐全是些嗨到不行的歌，还不能调声音，不能关，只能一直折磨大家的耳朵；小碎花撒得满地都是，一旦有人把地面打扫干净，就会自动触发，又撒一波；摄像头听起来很高端，但实际上像素低得令人发指，仿佛自动给所有人、所有物体打了层马赛克，完全没有任何实用效果。

　　又例如曾经刚调职到外勤部的迪莱尔不信邪，趁着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把强尼二拽来部门里，让他修外勤部的大门。结果谁知道他给安了个什么高难度动作解锁，必须摆出与照片完全相同的姿势才会开门。但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找的图库，目送强尼二离开后，迪莱尔回头试着开门时才发现，那全都是些飞禽走兽科的照片，根本不是人类能百分百模仿的。于是那扇门在外勤部只存活了不到半小时，就被抓狂的迪莱尔拳打脚踢地拆掉了。

　　据当时路过的其他部门成员爆料，迪莱尔在地上扭着模仿蛇的样子实属有趣，而后学哈士奇吐舌头哈气的样子也很别具一格。

　　……我回去搜搜看。这种事内网上肯定讨论过，而且内网几乎不会删帖，所以只要我愿意找，应该是能找到好事者们拍的现场照片的。

　　没什么其他意思，我就是想开开眼界，看看迪莱尔的蠢样。

　　等我们回到外勤部的时候，发现今天值夜班的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检查着所有他们能想象到的地方：吊灯、电脑、门扉、壁柜等等，甚至有人还在检查垃圾桶里有没有可疑物品。

　　以前大扫除的时候都没见过大家这么齐心协力的画面。

　　看到我们进门，立马有人招呼道：“别问为什么、怎么回事，现在先赶紧去自己位子上看看有没有多什么诡异的东西。”

　　与狄法尼相视一眼，明白事情恐怕比我们来时所想的还要糟糕，于是立马冲向了自己的座位。

　　由于最近事情太多，都没来得及专门打理过，各种文件、档案、物件堆在一起，完全就是杂乱无章这个词的真实写照。也就是因为这样，要确定台面上的东西是不是有所增加，就相对困难了。至于具体表现嘛……

　　“强尼二我和你势不两立——”

　　喏，就这样。那边狄法尼已经开始炸毛了，我却连我这边究竟增加了什么都不知道。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基本原则，我跑过去看了下热闹。

　　狄法尼愤怒的原因是他桌子上放着一本同性恋征婚表格，填写后用机器扫描了就能贴在网上的那种。而其抬头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惊喜小礼物 by 强尼二”几个字。

　　怎么说……这比起惊喜，更像是踩雷小礼物。强尼二，活着不好吗？

　　瞬间就不想知道他给我的会是什么个玩意儿了。

　　正在我盯着垃圾桶，思考着要不要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打包扔掉算了的时候，刚才翻垃圾桶的那位同事凑过来提醒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考虑扔的问题。如果他送你的东西是备注了你的名字的，那扔了后被处理垃圾的人看到了，并帮你宣扬出去……”

　　我顺势想了一下：“……那我不得直接社会性死亡啊？”

　　毕竟我还没有自大到能拍胸口说自己绝对没有一丁点儿黑历史的。其中有些黑历史是说出去也无妨，不会太损害我个人形象的，但也存在一些黑历史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去的。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等着看我笑话的迪莱尔：“那你倒是快找啊。动作怎么这么慢，我还要去工作的，能不能麻利点儿？”

　　于是我停下整理的动作，转头盯着他：“……你知道这情况，都没想过发条短信提醒我一下？”

　　迪莱尔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刚想通知你，结果你和狄法尼就冲进来了。真是巧了呢。”

　　我：“你明明比我们先回来的。一小时前你们丢下我俩跑路了。”

　　于是迪莱尔不装了：“啧，就没见过比你更磨叽的人，弄得好像你不说我之后也不会知道一样。是个男人就赶紧的，少在这里拖时间了。”

　　我转头问刚才搭理我的同事：“前辈，迪莱尔收到的礼物是怎样的？”

　　“一只会唱国际歌的粉色小猪玩偶，背上的红色披肩上写着什么自杀指南。内容没细看，但字不少，密密麻麻的，伤眼。”

　　我：“…………”

　　迪莱尔：“……看什么看。”

　　我：“没什么。就是在想，原来你也有颗充满童趣的消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