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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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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没能说服迪莱尔去看看眼科。而脑科和神经科的专家太难约了,而且费用也高,不给报销,所以只好搁置一旁,暂时不管了。
本人都不上心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过多插嘴。
至于他所说的那个火焰的事情……抱歉,虽然之前冰块凭空消失不见的事情已经动摇过我的三观了,但从根本上来说,我依然是个唯物主义者。看得见的事情无法用逻辑来解释的情况也就算了,这分明看不见的东西却硬要说它是存在于这世上的?不如直接给我一枪,这还能痛快点。
也不知道来找我前,这人是在餐厅那边偷喝了多少吨的酒,才能失智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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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群那边的打斗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等了近半小时没动静后,我和迪莱尔这才慢悠悠地往员工宿舍那边走——因为我蹲守的地方刚好和员工宿舍分别位于办公区的两侧,而如果贴着围墙绕过去的话,又必定会经过正门或后门。
其实等那些人打到办公区那一地段的时候,正门和后门就没什么动静了。按理来说是可以往那边绕回员工宿舍的,但迪莱尔说强尼二的改造品大概率会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安置在这两个地方,我们便果断选择了在原地等。等架打完后直接从主战场横穿过去。
再感慨一下,强尼二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强得超神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们发现虽然之前各种灯效彩光把建筑群渲染得非常“热闹”,但等走进一看,才发现其实这些建筑物并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损害。只不过室内会略显脏乱一些,但都完全不是问题,打扫起来也很简单。
迪莱尔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要是总部日常拆家活动后也能有这水平,我们工作量能减少一大堆啊。”
我附议:“至少搬砖的活就可以直接省掉一大半。”
迪莱尔:“排查有谁没去搬砖的活也能减少掉很多。”
我:“网线不需要再重新牵了。”
迪莱尔:“也不用上网现学各种花、草、盆栽的抢救方法。”
我:“各部门不会再花费大量时间去争论重修的建筑风格用谁提供的。”
迪莱尔:“而下水道、通风管也不用再找人设计、定稿了。”
相视一眼,我和他不约而同地表示:“其实门外顾问部门也没有那么坏嘛。”
紧接着就被废墟里爬出来的维鲁托各来了套人格修正拳,强制让我们忘掉那不成熟的想法。
“看来刚才他被揍得很惨。不然也不会刚恢复点精神就拿我们泄愤。”
这是迪莱尔说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随手从地上抹了一手的灰,在维鲁托脸上画鬼符——在揍我们的途中,他突然倒下,失去了意识,所以只能仍由迪莱尔胡作非为。
而我?我当然是认同迪莱尔的说法啦。
顺便还掏出手机,给迪莱尔与他的画作拍了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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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因为难得拍了维鲁托的糗照,虽然躺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我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于是理所当然地,我起来时发现自己迟到了。
不过问题不大。
因为我相信今天迟到的人绝对比没迟到的人多。而当很多人都迟到了,那么我这就不算迟到,顶多说是“随波逐流”,与大众合拍。
所以等我慢悠悠晃到尚且完好的外勤部办公区域里——我们部门的大门以及相连的墙已经没有了,所以可以说是直接与走廊相连,没有任何隐私性,叫“区域”完全没毛病——看着三三两两的同事,以及大大敞开的部长办公室的门,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直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难得本还没来,这可是偷闲的大好机会啊,傻子才会去找部长领新工作。
然而还没等我的屁股和椅子来个久违的贴面礼,部长那极具分辨性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明显情绪不佳:“莫德里那小王八蛋到底来了没?!”
我还是第一次听部长说脏话,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敢出声,只是求助地看向了其他在场的同事,希望有个人能给我来个前情提要,让我等会儿可以死得体面点。
幸好外勤部的人并不是都跟迪莱尔那个坑货一路货色的。在看到我弱小无助害怕的表情后,没有一个人回部长的话。
其中离我最近的大哥还过来和我说道:“刚才门外顾问的人过来了一趟,和部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弄得他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别让他等的太久,不然再过一会儿,可就不只是‘小王八蛋’这种轻程度的暴躁了。”
对于这份善意的提醒,我热泪盈眶,握住了他的双手:“那能说说,上一个被他叫‘小王八蛋’的人的下场吗?”
大哥:“上一个我记不得了,不过我记得狄法尼那家伙曾经有被这么叫过?好像是他刚进入彭格列没多久的事情。下场倒也没什么,就是被摁头去了几回同性恋酒吧,回来后变得更恐同了而已。”
……那啥,大哥,我觉得这不是能用“而已”结尾的句子。
还有你们管这个叫“轻程度的暴躁”?那中程度、重程度的暴躁得可怕成什么样啊,那还能是人能承受的怒火么?!
大哥:“你放心,部长他是有分寸的。”
他有个毛球的分寸啊!
我就说,狄法尼那人渣吸引体质,怎么就能让他把所有渣男、渣女都误认成同性恋呢。结果搞半天还有部长推波助澜的啊?靠,那他这恐同,恐得一点也不怨啊。那种只有同性恋去的酒吧,遇到的人渣不是同性恋才见了鬼了。
瞬间部长在我心中的“绝对不能惹怒的人”名单排名中的名次,像坐火箭似的,猛地上窜了一大截。
顺便我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有什么能算得上是“恐”的东西。但思来想去也没个结论。
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挺普通的一个正常人,而抗拒的人目前来说也只有老爹和前女友。前者是因为每次见面都会给我一叠债单,后者则是因为……她手中有不少我的把柄,我和她遇上基本上就只有被吊打、利用、嫌弃的份儿。
就拿分手当天的事来说。
分手是她提出来的,本来应该算她理亏,但这位女杰却愣是摁着我的头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条是:如果我能单身到40岁,她的资产分我一半;但如果我四十岁以前,她结婚了,那么她结婚的所有消费全部由我报销。包括但不限于婚庆酒宴、彩礼婚房、蜜月旅行。
事后我甚至都有点记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在那长长的契约单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了。但以我和她曾经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五成可能性是威胁,四成可能性是忽悠,剩下一成可能性是我被她给灌酒灌断片了。
……等等,总不可能部长会让我去和前女友复合吧?然后把我成功逼成一个恐女?
越想越有可能。按照我道听途说的那些八卦消息,部长他基本上没做过什么人该做的事儿,所以不管多么破下限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据说迪莱尔在这方面都比不过部长,所以那人才会在外勤部乖乖呆着——至少表面上还算乖——不敢造次。
但这次我还不能逃。刚才那大哥所说的话即便不能全信,可那句“轻程度的暴躁”也许还是有些参考价值。并不是指“轻”这个字,而是指它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是会升级的这么一件事。
所以就算再不愿意,我还是不得不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了部长办公室,去迎接注定不会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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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哟呵,原来你在啊?那刚才我吼那么大声,就不知道应一句吗?”
我捏着嗓子:“咳咳,抱歉,昨晚上吸了些烟尘,伤到嗓子了,不怎么敢大声说话。请问部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部长挑眉:“怎么,我没事就不能喊这玩儿啊。”
这我可不好搭话,只能装傻卖笑。
可能装得太傻,有些过头了,部长嫌弃地一咋舌,摆了摆手,没再看我这边:“等会儿你去门外顾问一趟,他们有事找你。”
我:“……哈?等、等一下,门外顾问?他们能找我什么事?”
部长:“还能啥事?出书的事呗。”
我心里一疙瘩,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什么书?我能出什么书??”
“当然是这个。你除了它以外,还能有什么书可以出的?”部长从桌面上翻出了一本我再熟悉不过的随笔本,是我昨天交给本的那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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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部长,您这不是要我恐女,而是要我直接社恐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