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8、第 18 章

　　－107－
　　我盯着这只毛茸茸的“不速之客”看了半晌，瞧它一举一动都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再正常不过，也就不得不承认它是真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到事实。

　　等等……这只小胖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越看越不对劲，甚至面部都出现了幻痛，但就是想不出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它。按照我对自己的认识，如果我以前真的有见过这只小鸟，那么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rua的。

　　对于一个地道的绒毛控而言，怎么可能放过如此上佳的蓬松绒羽啊？

　　然而我就是没有曾触碰过它的记忆。连为了接近它而努力的印象都没有。真的很奇怪。

　　就在我对于自己的本性有所怀疑的时候，小胖鸟张嘴唱起了动人的歌曲。不是什么失真的比喻，它真的是“唱”起了动人的“歌曲”，而不单单是有节奏的鸣叫。具体它唱的歌曲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意大利语，也不是我曾学过的中国的语言。不过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歌我熟啊。

　　甚至可以说，我对这曲子的耳熟程度高到一听就会脸疼的地步。

　　也就凭这个曲子，我立即反应过来了为什么我对这只小胖鸟的印象会如此之模糊——谁会大胆到去打云守随身音响的主意啊混蛋？！

　　既然这位小鸟阁下出现在这里了，那么也就意味着……

　　我敢打包票，当时的我绝对是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都可以直接拽去末日题材的影剧拍摄现场充当丧尸群演了。

　　而后过不出我预料地，云守从那已经没有个门样的大门走了进来。他撇了一眼我，又看了看完全可以用破烂来形容的现场，然后……嘶。那之后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写比较合适。唯一能确认的，只有云守和雾守打起来了这一件事。至于他们之间谁先动的手、两人用的武器、如何拆解彼此的招数等等，完全不知道。

　　不管是云守还是雾守，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每一个动作都超快的，而且切换速度也快得吓人，根本没办法单靠视力来区分和判断。若非所在的商场内有着很多堆积物，使得我能借此粗略判断这两位大人的攻击力度与范围，恐怕我今天就该交代在这里了。当然，即便凭借身体下意识的躲闪行为减少了被误伤的次数，也还是弄了一身的伤。

　　怎么说呢，就是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吧。明明两人针对的只有彼此，根本没有把丝毫的注意力放在我这种“小虾米”身上，但自己还是伤得如此之重。这大概就是能力差距的具体提现。

　　如果是其他厉害的大人物——类似于首领、另外的守护者、里包恩大人——看到我所看着的场景，应该就能明确地分辨出两人你来我往的战斗过程，不过很可惜现场只有一个不成器的我。

　　啊，还有迪莱尔。但他应该也和我是一样睁眼瞎的状态，忙于自保吧。

　　虽然这人最近状态一直处于不正常状态，不过好歹也是先于我进入彭格列家族，并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前辈，身体素质也好，应变能力也罢，肯定是在我之上的。当然肯定比不过这两位守护者大人的。

　　说起来迪莱尔崇拜的雨守大人之前不是还和岚守大人合作举办了一场全职员工强制参与的撤离演习吗？

　　看着雾守和云守越打越起劲，我也越躲越费劲。不过体能上的疲倦是无法影响到一个人的精神的，咳，好吧，我还是不为自己的走神找借口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看着他们两人打得快把整个商场拆掉的情况时，我脑海里猛地出现了一句话：

　　——彭格列，专职拆家两百年，值得信赖。

　　－108－
　　不知道两百年前成立彭格列的初代首领在决定退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后代能把一个黑手党经营小游戏，活生生地玩成了拆迁、重建、再拆迁的无限循环模式。下属还会自觉加班加点地扩展业务到自己家族领地以外的村镇，以实现全意大利所有建筑的重建工程。

　　说真的，彭格列真的不是建筑公司起家的吗？这熟练的拆家技巧，是自卫队能做得到的吗？

　　信不信那些真正的自卫队哭给你们看啊摔。

　　－109－
　　我最后是被迪莱尔救出去的。虽然很不想用这个词，但的确是被“救”出去的。

　　真不愧是前辈呢……不过也就这种时候我才会猛地想起来，这货比我厉害多了的事实。

　　面对两名守护者大人各种攻击的余波，我躲得是真的费力，直到最后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躲了，因为周围建筑倒塌后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让我躲得场合。随意藏身在各种阻碍物后面，说不定还会被活埋了。

　　但迪莱尔就不一样。

　　这里稍微岔开一下话题。感慨一下，迪莱尔他不愧是敢在之前那种情况下拼死去见雨守一面的男人，自有一套应对拆迁现场的绝佳方法。虽然我事后问了他很久，都没从他口中撬出任何具备指导意义的技巧。

　　自从和他碰面后——咳，好吧，是他找到我之后——我基本上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就跟游戏突然从高难模式改成简单模式一样，原本疲于躲闪的飞石、铁块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啊，关于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不见了，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跟上迪莱尔的速度就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根本没有那个余力去观察其他的事情。不过之后检查伤口的时候，回忆这段经历，完全没有被击中的影响。所以说它们消失不见了其实应该也没错吧？

　　不是，为什么我突然要纠结起这个来啊，明明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总之等我跟着迪莱尔脱离危险，在一个巷子里大喘气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变暗了。粗略估计，应该是下午六点以后。在巷子里休息了一会儿，我和他就近找了家诊所，让值班医生帮忙处理了一下伤口。因为明显一副刚血拼完了的样子，一开始医生并不愿意让我们进诊所，生怕我们给他带去麻烦。

　　我能理解。如果是加入彭格列之前的我，遇到这种情况，也绝对不会随意帮助人的。

　　谁知道这种伤者是不是真的甩开了追着他的人？

　　而且如果之后有人来找我问这名伤者的去处，我该怎么回答啊？明说自己不知道，有六成的可能性被人用枪指着，让再好好回忆一下；有一成的可能性遇到耐心不大好的，直接杀了泄愤；还有一成的可能性是被放过，但随后至少一周的时间里，肯定会享受无微不至的监视——被怀疑和逃脱者有联系是肯定的。

　　但中国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迪莱尔特别有心地给医生比了个手势，然后医生立即变脸，把我们恭恭敬敬迎了进去，并且在包扎完伤口后，特别贴心地给我们准备了崭新的衣物。连内裤都有，就很可怕。

　　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有伤口，没办法洗澡，这人能把我们送进浴室，顺便还提供搓澡功能。

　　－110－
　　虽然多亏了迪莱尔，医生才愿意提供帮助，但我一点也不感谢他。

　　因为他比的那个手势，是要给医生的钱。钱多能使鬼推磨，医生自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而因为他身上啥都没有，这笔钱，最后是我付的。

　　－111－
　　我真是谢谢您了，迪莱尔前辈。

　　－112－
　　可能是由于云守、雾守破坏公共建筑物的行为，让他回想起了当初岚守、雨守把总部拆了个爽的事情，迪莱尔从那之后就变回了正常状态。也没有再做出任何拉低智商的事情了。

　　于是任务的真实目标达成，我和迪莱尔也被叫回来总部，采购任务则是由其他人接手——原本的负责人还在医务部躺着的，据说住院期间又添新伤，可能半年内没办法站着出来。

　　这么对比一下我似乎已经很幸运了。至少伤势还不算很严重，杵着拐杖还能继续干活；至少拿到了补贴，虽然少得连件棉袄都买不起；至少在我的苦穷下，迪莱尔答应帮我分担一部分的工作，不过绩效算在他头上了。

　　…………

　　我真是太特么的幸运了。

　　－113－
　　因为心里太苦了，所以又一次碰到本的时候，没忍住拽着这位除了迪莱尔以外，我在彭格列唯一能算得上是熟人的前辈疯狂吐槽这次陪迪莱尔去镇上采购时发生的种种。

　　等听我拽着侃侃而谈了近半小时后，本伸手打断了我没说完的长篇大论，以还有工作为由，走掉了。

　　嘛，愿意听我说这么久，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我当时是真的怎么想的。

　　然后当天下午被部长叫到办公室，得到了近一周的带薪休假。反常得差点没把我吓死。

　　问了才知道，是本帮我申请的。

　　……更吓人了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