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49、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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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科尔克劳相关的帖子，我摘抄了一些下来：

　　“科尔克劳这个人还是很厉害的，只要他不说话。”

　　“宁可去云组天天享受随机被云守点名当沙包，也绝对不去雾组隔三差五听科尔克劳碎碎念。前者大不了一死百了，后者是真的会让人生不如死。”

　　“我曾经觉得，岚守那时不时歪楼去吹首领彩虹屁的说教就已经够折磨人了。直到我遇到了科尔克劳，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只是和人谈到云雾两组组长什么时候结婚的事情，甚至连赌都没有打，他至于把我家家谱拿出来挨个分析每对夫妻婚姻背后的利益往来与对当事人情感上的剥削吗？尤其是近三代的，详细得仿佛他亲眼看到的一般，简直可怕……弄的我现在接到家里人的电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在加入彭格列之前，我又怎么想得到，耳塞居然会成为生活的必需品？晴组那边的喊操声就算了，好歹也是固定时间响起的，定个闹钟就行；时不时响起的爆破声也能习惯，带着耳塞工作还能更投入一些，避免外界打扰；但谁能告诉我哪儿可以定制能稳定地只隔绝科尔克劳的声音的耳塞吗？工作需要交流，不能带完全隔音的耳塞，但明明没有问他，他却总在一旁叽叽歪歪埋汰个不停，害的我好几次都像丢下手上的工作和他掐个天翻地覆……真的很影响工作效率欸！”

　　“我居然会觉得科尔克劳说得有那么点道理……啊，组长帮我请了假，让我好好休息几天，并再三强调我一定要去医务室看看脑子，等什么时候不再觉得科尔克劳说得有道理后再回去继续工作。”

　　其中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个要强的人的评论：“雾组那群人能不能遇到个芝麻大点事儿就扯科尔克劳出来威胁？是，这混蛋的说教功夫是很厉害，还总是一副‘老子说的全是对的，你们都得按照我说的去做’的模样，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他的好么？！”

　　随后下面一群人表示已经帮忙转帖给科尔克劳看了——果然彭格列里的同事情谊是种很微妙的东西。

　　而科尔克劳也真的在那层楼后第二十五个帖子里打了个问号。

　　问号下紧接着就是一场串的说教词，不仅扒了那个层主的匿名，还来了个黑历史大公开。其实公开也就公开吧，彭格列员工里有谁没社死过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顶多接下来几天会被人调侃个够。可科尔克劳并不止步于爆料，还用上万字的“小论文”分析、评估了层主于工作、战斗等方面的缺陷，指名了其应该弥补的点，与应当如何扬长避短，此外还有很多内容。

　　是不是感觉这个人居然愿意花费大量时间来指点对自己不满的人，说不定人还挺好的？

　　那绝对是错觉。

　　要知道他那措辞、那语句……不夸张的说，就跟教训孙子似的。

　　反正最后不仅仅是那位要强的层主，很多原本仅仅只是看热闹的观客们也旁观不下去了——在教训层主的同时，科尔克劳为了证明自己言论的正确，随机挑选了不少员工作为失败案例——最终聚集了一群人，直接在雾组大门门口堵他，试图将其弄去训练场打个痛快。

　　最开始，在科尔克劳出面之前，雾组有不少人帮忙打圆场，说好话，想让聚在门口影响工作的人群早点散开。不过等科尔克劳问声出来后，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了他被所有聚在门口的人动用武力直接压去训练场的结局。嗯，他们雾组的人也出了份力，在人都离开后，脸上甚至满是“送走瘟神”的愉悦。

　　能把自家同事也逼到敌对方去……不得不说，这也是门技术。还是一般人都学不来的超高级技术。

　　这线下的事情我怎么这么清楚？

　　嘛。

　　其实那时候我正在雾组内和恩梭交涉关于书籍封面图能不能从我的证件照改成随便哪儿的风景照一事，正巧围观了全场。不过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开启群嘲模式的家伙名叫科尔克劳，也不知道蒂娜的事与他对其的看法，所以并没有上心，只当是看了个乐子。

　　以至于个月后，等我开始在内网上收集有关于他的讯息时才将那件事与他联系到了一起。

　　总之，不管怎么看，我都不觉得自己能和这种人好好相处的。更何况在相处前，我和他之间就还有很多需要调节的问题，比如对彭格列的忠诚度——这个是他大概率会怀疑我的，又比如说对蒂娜卧底的援助——这是我肯定会怀疑他的，等等。

　　而且依照之前打的那几句简短对话的照面，我是真的不觉得这些问题可以轻松处理掉。

　　……看来交谈、交涉的重担只能落在恩梭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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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恩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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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正巧说到恩梭。在我沉浸于对科尔克劳的嫌弃、雾组副组长旁观我嫌弃到扭曲的表情、迪莱尔和昆廷还在那边掐架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恩梭打来的。

　　看了雾组副组长一眼，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手机放桌子上，开免提。

　　刚接通，那边乒呤乓啷的声音便穿了过来，同时还有恩梭带着些许绝望的问话：“麦克朗吉洛前辈是不是还在你们那里？”

　　雾组副组长凑过来：“正巧说到些事情，就多留了一会。你现在还在雾组？那边怎么吵成这个样——”

　　“麦克朗吉洛前辈！你再不过来我们雾组就真的要跟雨组干群架了啊！”没等雾组副组长说完，恩梭便尖叫着打断道，“里卡多(Riccardo)那家伙终于还是疯了，他抗了块浮雕过来，还有几大箱的婚礼用装饰物，并邀请让我们当他明天求婚时的见证人，刚被科尔克劳前辈揍出去！现在大家都嚷着要去雨组讨说法，大半的人都走了，前辈你再不来控场，接下来铁定会打起来的！！”

　　——里卡多，雨组副组长的名字。

　　我们这边围着手机的三人面面相觑：“…………”

　　另外两位在想什么我不确定，反正我在思索的是：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假装手机丢了被其他人捡到了所以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以此来躲避雾组、雨组群架事件的后续风波？

　　手机另一端的恩梭：“……麦克朗吉洛前辈？你在听吗？喂？？”

　　昆廷好心接道：“麦克朗击洛她已经离开了。”说得有些委婉。其实雾组副组长是直接冲了出去，跟炮弹发射似的。一看就是去揍人。

　　恩梭：“真的？太好了，看来应该——”

　　迪莱尔插话：“群架应该是躲不掉的，认清现实吧。不如说，为什么你会觉得麦克朗吉洛会去喊停，而不是去成为殴打里卡多的主力？虽说能不能打中是另一回事……”

　　恩梭：“咦？可是我们组长她说他们两个不是男女朋友吗？就算再怎么吃醋，按照前辈公私分明的性格，就算吃醋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应该不会让其上升到组之间的矛盾。”

　　迪莱尔看向我，一脸扭曲：“公私分明？”

　　我则是看向了昆廷，表情恐怕比迪莱尔好不到哪儿去：“男女朋友？”

　　昆廷扫视了我们俩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你们组长呢？”

　　恩梭：“安玛贝尔组长？组长她今天是准时下班的，科伦珀组长亲自来接的人。”

　　迪莱尔：“……要来赌吗？赌那群组长厨在雨组那边折腾完后，会不会紧接着、马不停蹄地去云组也撒泼打混一番。”

　　我：“这还需要赌？那必定是会去的，还不如赌之后是雾组去挑事，还是雨组和雾组一起去挑事呢。”

　　迪莱尔顶着昆廷的死亡注视，夺过手机：“恩梭，你知不知道盖雅(Gaia)现在在哪里？”

　　——盖雅，雨组组长的名字。

　　恩梭：“盖雅组长？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晚上她有一个约，是和以前模特界的同事去造访哪家报社的头牌记者来着……抱歉，报社名字记不清了，不过似乎是美国那边的一家小报社，近些年才成立的，主要做一些跟踪报道，挺狗仔的。”

　　迪莱尔：“那妥了。里卡多那小子绝对会带着人一起去找科伦珀麻烦的，我们赶紧溜吧，总部明天是又改重建了。”

　　我对此也持悲观态度，于是默默起身往里走，准备去部长办公室里把一些这几天大概率会用到的文件、物品带上。免得之后还要费时去找替代品，耽误工作时间，影响工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