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47、第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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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虽然涉事人员中有自家部门的老前辈们，但对于云组副组长这评价，我也没法替他们说几句好话，只能自我安慰现在外勤部的大家应该是想不出来那种傻缺事……还真不一定。迪莱尔的脑回路，我恐怕再和他相处十年也猜不透。如果能撞上个一两次，提前猜到他接下来的打算，那也只可能是运气使然。

　　雾组副组长翻了个白眼：“然后被岚守那个没节操的家伙逮着辫子狠狠地处罚一番？迪莱尔先不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傻，赶着给自己找不快？说真的，那个首领控还能不能救啊？在跟着首领第一次来总部后就一直盯我们跟盯叛徒似的，整得好像他那‘十代目’身上有天大的价值似的，能让我们整个彭格列的员工都可能为此接收敌对家族的橄榄枝，去谋害一个小屁孩……”

　　我和昆廷、迪莱尔各互看了一眼，然后喝水的喝水、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观察墙面贴纸的观察墙面贴纸，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对雾组副组长这番发言做出任何点评。

　　——讲道理，就算岚守大人的首领控属性是个槽点，那么你身上那相类似的组长控属性就不是个槽点吗？是什么让你误以为自己有立场去吐槽岚守大人的啊喂！

　　毫无自知之明的雾组副组长还在那边继续抱怨：“是是是，我们尊贵的十代首领是初代的直系后代，血脉高贵。可说到底，初代和二代是兄弟欸，要说血统，之前三、四、五、六、七、八、九的，哪一代不是二代的后人？就算初代打了个好的开头，后面整整八届的首领为家族付出的一切都算不了数了？真当家族的维系是什么简单的事……啧，以前辉煌过、但现在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黑手党家族可不少，彭格列这么多年能稳定的坐在里世界一把手的位置上，还不全靠这些首领？”

　　雾组副组长：“是，彭格列以前有些敛财的手段并不上台面，也插手过不少肮脏事。但‘存在即合理’的道理，远道而来的十代首领不知道，岚守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能不知道？那些交易的重点从来都不在获利上面，而是在于制约，在于□□。按理来说，他父亲那边的家族也没少干那种龌蹉事，里面的弯弯绕绕，身为继承人的他居然敢不了解？”

　　雾组副组长：“脾气直，还容易上火，真是空有一脑袋的知识……不谈天赋异禀的云守和雨守，同样是贵族出身的雷守，比他年龄还要小，可都比他懂得多，就是装疯卖傻的本事之后还得再多练练。嘛，反正雷守那孩子有人带，不怎么需要愁的，反倒是岚守，根本听不进人劝，连自家那些破烂事都不能自己搞定，只能靠断绝来往阻断其对彭格列的影响——他也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好姐姐帮他打理着那些麻烦。要不是碧洋琪，换了其他人，谁不会直接踹了这个弟弟，自己上位去当家主？”

　　在雾组副组长说到岚守家族的时候，迪莱尔默默将手上的信件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前的口袋中，随后抬头看了过来。他先是朝我扬了扬下巴，紧接着眼神往我的左侧快速瞥了一眼，最后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便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一脸认真地继续听雾组副组长抱怨。

　　而受到指示的我则是默默掏出手机，从后台把外勤部内置备的监控系统中的录音功能给关闭了。

　　昆廷看来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了。他在迪莱尔转头看过来的同时，从裤兜里拿出了两对耳塞，一对塞进自己的双耳中，另一对则是放在了桌上。

　　我最初没怎么在意，只是分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等退出后台了，他屈指有轻敲了几下桌面，在我看向他后，指了指耳塞，又指了指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放在桌子上的耳塞是给我用的。于是连忙放下手机，把耳塞戴上。

　　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更好一些。

　　总之我听到的部分就只有上面这些。之后雾组副组长或许还说了些其他的，但耳塞质量是真的好，不知道昆廷他是在哪儿买的，反正比我以前买的、找人借的耳塞更好，戴上后只要不用力去辨别，基本上是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的。而就算认真分辨了，也最多只能听到很模糊的“嗡嗡”声，至少我很难以此来判断话语的具体内容。

　　至于迪莱尔嘛……感觉他并不需要耳塞？好歹是个玩情报的，雾组副组长能得知的信息，没道理他完全没听说过。

　　所以就算雾组副组长抱怨的同时爆什么惊天大料，他听了也无所谓的。昆廷只给我了耳塞，而没有顺便给他一对，应该也是基于这份考量吧？给了也白给，不如干脆不给。

　　事后我找昆廷前辈询问他那耳塞是在哪儿买的，才知道六组内员工用的耳塞全是找技术部的人高价定制的，无一例外。定制价因人而异，不同的技术人员收费标准不同，而且通常会根据委托人的具体情况而调整价格。因此昆廷说的购价仅供参考——具体价格就不写下来了，得保密，不然会给昆廷和给他做耳塞的技术人员添麻烦的，因为据说是非常低的友情价。

　　不能打乱交易市场。

　　耳塞定制可是技术人员稳定的收入来源，用来填补他们自掏腰包买的那些机械设备的洞。如果没了这个收入渠道，那么那些设备需要的钱就只能上报财务部了……财务部现在对于时常赤字的账本已经很头疼了，要是再加上技术部的报销单，很难说会不会破罐子破摔，把家族的所有不动产也拿去做质押。

　　再然后传到某些本就与彭格列交恶的黑手党耳中……

　　啧，现在真的不是和分心去应付他们的时候。杰索、不、现在应该改口叫米尔菲欧蕾(Millefiore)家族了，光是关注与警惕这个上周刚宣布合并的、不好说究竟资质是浅还是深的黑手党家族就够让人头大了。

　　总之，以耳塞定制市场为平台，间接减轻一下家族的财务压力，也挺好的，对吧？反正六组成员的工资高嘛。

　　而至今仍未成拿到哪怕一个月工资的我还是乖乖继续买那些非定制款的、隔音效果一般的普通耳塞吧……

　　…………

　　插句题外话：下个月的工资就算了，已经放弃了。那么亲爱的代理部长，下下个月的工资，我能指望拿到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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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再不给我发工资，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就作废。

　　没错，就是威胁。

　　我没有在跟你玩笑。下下个月的工资如果不给我打到卡上，我就、就……啧。反正你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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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看我和昆廷都戴上了耳塞，那边抱怨的某人似乎更起劲了。手舞足蹈的样子，一看就没在说什么好话。

　　好在很快就出现了能转移她注意力的事情。

　　恩梭给我发了个消息。先是问我雾组副组长是不是还在外勤部这边，再我回以确认后，又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句，让我通知雾组副组长赶紧回雾组。

　　一看就是出现了很紧急的突发状况。

　　于是我连忙站起身，取下耳塞，喊停，但结果却得到了一个疑似怜悯的眼神：“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我：“……姐，其实啊，这世上有个词，叫做‘加班’。”

　　雾组副组长：“那你知道所谓加班，都是下属员工才能享有的‘福利’待遇么吗？”

　　对此，自从被坑来做副部长后加班频率猛增的我只能默默看向迪莱尔。

　　迪莱尔干咳一声：“那啥，其实偶尔你们组长、副组长加个班，能更容易和同组其他员工拉近关系，方便之后项目、工作的开展和——”

　　昆廷：“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假的话。”

　　迪莱尔：“……你这耳塞漏音？”

　　昆廷一手一个耳塞，特地旋转手腕，进行360度无死角展示：“取下来了。耳塞质量很好的，你别借此再造谣说因凡特里手艺不行，他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就算跟强尼一、科尔比还差些距离，那也是实打实的下任技术部部长候选。如果你还要继续挑他的刺，信不信之后强尼二回来了找你麻烦？”

　　迪莱尔：“就强尼二那家伙？”语气、表情都可以说是很不屑了。

　　昆廷却换用平稳的腔调，重复道：“就强尼二那家伙。”

　　“…………”沉默了半晌，迪莱尔转而看向雾组副组长，脸上写满了不爽，“喂，你组员喊你回去了。该不会还有其他要谈的事情？再强调一遍，信的事情我确实很感谢你们，但最多也只能让步到这里。说到底，它也就只值这些。如果你们还想要我配合，就拿出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出来，再谈。别像以前那样尽开些空头支票，我不吃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