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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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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闲得无聊找点事做,才把换回来的日记本拿出来,翻看之前写的内容,结果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里面连着好几页都被人撕掉了。
撕痕非常隐蔽,如果只是随手翻翻,绝对看不出来任何怪异之处的——唔,这么说会不会有些意识流了点?果然还是应该先说明一下我用来写日记的本子款式吧。和总部提供的那种书脊是由胶封的不同,我用来写日记的本子是在来总部之前买的。由绳线固定在纸张中线位置,然后将其对折,最终得到的那折痕才是书脊,唔……或者说它们没有书脊更合适一点?毕竟那里根本没办法题字,更不会有什么设计元素。
因为日记本的每一页其实都有着与之相连的另一页,所以只要足够小心,顺着中线将其割开,便能完好无损地取下前后两页。仅厚度会有些许改变。而这份改变,单凭肉眼与手感是分辨不出来的。不像胶封处理的本子那样,被撕掉几页后能从书脊处看到明显缺口。
又前后确定了好几遍,我不得不排除掉是我没睡醒眼花看漏了的情况。
第435小节没有了……是谁撕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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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排除雾组。
我的日记内容以前也被删减过,但删减的仅仅只是他们整理后公开出来的版本,包括内网上连载的那个帖子,并不会直接对作为原稿的日记本做手脚。而且为了避免出现前后对应不上的情况,雾组当时还特地让我更改了一下与之相连的前后几段内容,让它在其他人阅读时显得并不突兀。
其次应该不是我自己撕的。
至少我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有梦游的习惯。而拿回这个日记本后我就回房间睡觉了,也没有喝过酒,所以不可能是在精神恍惚时无意识把它撕了——再说我压根儿就不可能碰酒那种东西,又怎么可能会醉酒?
那么除了雾组,除了我,还有谁在此期间接触过日记本?
如果是在迪莱尔将其交给雾组的途中被撕的,那么昆廷应该在场,可以问他;但如果是在雾组那边整理好了,将日记本交还给迪莱尔之后被撕的……睡前在外勤部门口堵人的时候,昆廷和迪莱尔是分别从走廊两侧过来的,之前他们并不在一起。倘若真是后面这种情况,那撕掉纸张的人究竟是谁,恐怕只有迪莱尔知道了。
……是。相较于有“第三人”出手撕我的日记本,迪莱尔就是当事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我还是认为,并不是他做的,即便他之前才坑了我一个大的,即便本和艾薇儿在离开本部前都提醒我不要把迪莱尔想得太简单了。
毕竟这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要真是他做的,那至少得做得再隐蔽一些才更符合本和艾薇儿对他的警惕吧?比如在送去雾组之前偷偷把线剪掉,取出那几页后再用同款的线缝好,等从雾组那边拿回来后,再同样的操作,把这几页塞回来。这么做不仅我了,雾组的人应该也不会看出端倪——不对,序号的问题还是会暴露的。那就摘取我写的部分中文汉字,凑一个新的435出来,简短并且直接略去原本的大部分内容,相信雾组那边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我写435小节时一直在担心自己写这么多会不会不大好,之后应该也会被要求删改吧,可不写下来又觉得好像太刻意了点,总之就一边纠结一边写的。
哦,为了方便查阅和翻找,我每写完一小节后都是会往后翻一页再写下一节的内容。这一点在正式出版的书上或许能有所体现,不过内网帖子里是没可能的,所以虽然会让人觉得啰嗦,但还是提一下吧。
至于分节的原因嘛……我还真不好说。通常是以“如果要删的话相关联的只需要删这一节就好了”来进行分节,可要说什么是“相关联”,然后又是按照什么标准来判断的……考直觉?咳,说白了,就是我觉得该分节了就分。一言堂嘛,这点创作自由还是可以给我的?反正现在为止没有人因为这个分节问题找我谈过,那么就这样下去吧。
相对地,因为字看不懂来找我翻译的情况好像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维持在个看着就可怕的频率区间。不是,把中文翻译成意大利文的工作,你们干到现在还没熟悉吗?再怎么说也是吃情报这碗饭的,好歹对得起你们的专业素养吧。
还说什么:“你写的这玩意儿隔段时间换个解法,连底层框架都统一不了!今天的‘你’是‘你’,明天就改写成‘代’了,后天又变成了‘式’,你自己说说这些字有个毛线的共通点?!”
那啥,先申明我不是在狡辩。
你们自己想想,如果我真写得这么乱七八糟的,那我自己能看懂?而且现在不管是本还是迪莱尔,拿到日记本后他们至少能读懂其中八成的内容,剩下两成也能用推导补全。所以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能力不到家吗?本和迪莱尔,他们哪一个是做情报出身的?
……好像迪莱尔以前在岚组确实是负责了一些情报工作的?
啊、咳,那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的……原本我是想要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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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偏题全是雾组的错。
我不管,就是你们隔三差五跑过来嫌弃我字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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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很明显被撕掉了几页,我在检查其他小节的时候,都更仔细了一些。
然后发现了很多补充的内容。
字看上去确实和我写的那些属于同等程度的扭曲,或许随便请个人来看,也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但它们绝对不是我添补上去的。毕竟写这些的时间距离现在连48小时都没过去呢,就算写的内容我有些模糊了,但这种用贴纸补充的内容……我以前确实写日记的时候用过贴纸,但从日本回来后就没有再用过了。基本上日记的内容我都是一气呵成写下来的,并且尽可能的完整,所以应该只有需要删的内容,绝对不会出现还需要补充的情况。
更别说像这种零零散散的。
这里补充一句,那里补充几个字。补充的还净是些有没有都不会影响观感的内容……有病吧?
想了想,我再次翻回到到第426节,又捋了一遍。这次是为了确认增添内容出现的地方。
……该感慨声“果然”么?
无一例外,被人补充内容的小节里,迪莱尔都在场。
而且这打脸会不会来的太快了点?
我前面刚说了你丫应该干不出这种不过脑的破事,结果事实证明你真有这么无聊?
不过既然都做得这么明显了,相信你应该也做好了会被我找过去讨说法的准备吧。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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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莱尔:“所以这就是你大晚上踹开我房间门后再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的理由?”
我下意识反驳道:“就你那睡姿还需要我拽你‘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冲进来后本来是打算直接把日记本砸你脸上的?结果愣是在看清你的造型后被震惊得没敢动手,深怕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犯了什么所谓的教旨啊禁行啊。“没想到你居然是信佛的……”
迪莱尔一脸疑惑:“不,我是无信仰主义。就算你非要给我安一个宗教信仰,那也应该是罗马天主教啊,小时候曾经被父母带去告解过几次。本来按照他们的想法,等我到达相应的年龄后也要去接受圣洗的,不过、嘛,反正就不了了之了。”
我:“……那你刚才在床上禅坐是干什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你说这个啊。”迪莱尔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床铺,盛情邀请,“我发现保持这个姿势睡觉,能有效减少做梦的频率。你也可以来试试?一开始双腿可能会有些疼痛,但习惯了后,会发现这样还蛮舒服的?”
我真诚请教:“你说话都不打草稿的吗?”别说盘腿了,单就坐在椅子上睡一觉,等起来后也绝对会腰疼背疼胳膊疼的。而且你这模样……真的能睡着?就算真的睡着了,你确定能一直保持住这坐姿,而不会因为睡熟了直接垮掉?
迪莱尔没有回答我的疑惑,从床上跳下来,将房间里的灯打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拖了把椅子出来,自己坐下:“你来是为了日记的事情吧?”
转移话题的技术是一如既往的烂。
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让他如此顺利地下坡,继续问道:“你打坐了多久?一直盘着腿,都不会觉得脚酸胀吗?”
迪莱尔:“你从日记里发现了什么?是只看到里面被人撕页了,所以才来找我的,还是连我学你字迹添加的那些内容也发现了?”
我:“既然你都学习了禅坐,那么是不是还打算学习一下佛教的其他东西?例如剃光头,禁酒肉什么的?说起来好像‘化缘’也是佛教术语之一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去食堂借一个碗回来?”
迪莱尔:“没错,那几页也是我撕的。这件事我有和雾组组长通气,她同意了,所以你别想着去告状,不会被受理的。”
我:“说起来我记得佛教比较常见于亚洲那边,欧洲这边佛教的受众面挺小的。所以你到底是跟谁学的?是我们彭格列里的哪位员工吗?”
迪莱尔:“撕掉那几页的原因是你在里面胡扯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几乎会议里每说一个点,你就能发散出一大堆的猜想,还全都是些禁不起推敲的。原本只删掉那些猜测就行了,不过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果然还是直接全撕掉,让你长点教训比较好。”
迪莱尔:“你没发现你每次写到会牵扯起自己情绪波动的话题时,都会密密麻麻展开一大堆不相干的话题吗?这与其说是为了遮掩你的弱点,更像是你在试图操控你的情绪,通过文字,让你觉得自己当时是这么想的。我不说这究竟是对还是错,但在把你那些日记编篡出书后,很多人都对你的本质产生了误解。如果有必要,负责宣传的同事可以将你包装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然后当需要你与外人接触时,我们就可以通过……”
迪莱尔:“…………”
迪莱尔:“……你刚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