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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玉浓过来一趟,小雨直接把人拦在院门口,说了几句客套话,没让进去。
      蓝清在窗口看见了,待人走后一脸惊奇的问小雨:“那里面有个小娃娃?”
      小雨笑着说:“是呢”
      香香凑过来打趣:“怎么?你也想怀小娃娃了?”
      蓝清摇摇头:“不想”
      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赶紧去洗洗,一会水凉了!”香香催促。
      浑身酸痛时泡了澡能轻缓不少。不过李淮彧昨日并未折腾。
      蓝清很喜欢扑腾水,在里面玩小一个时辰。香香进来提人,等人出来,手心脚心都皱着了。
      香香嫌弃道:“倒是泡入味了”
      水里放了许多花瓣,确实很香。
      蓝清坐在台阶上吃着瓜果,小雨说:“南方潮气重,小心凉着肚子疼”
      “放心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言毕又啃了个梨。
      很不幸,被小雨一语中的,傍晚那会肚子开始疼。起初还能忍着,只是晚饭少吃了一碗。等入夜疼得直冒冷汗。
      香香急得不知所措,一个劲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嘛?”
      小雨端来热汤,奈何蓝清疼得直不起腰,蜷在床上像个大虾米,根本起不来,只能一勺一勺喂。
      稍稍有些减缓,蓝清喘着气说:“这汤真好喝!”
      香香呜呜呜哭得像泪人,心说:都这样能尝出什么味儿?都这会了还有心思哄她们。
      她转身跟小雨说:“要不去请个大夫吧!上次给我看病那位就挺好!”
      蓝清拦住他们,她知道那有多难。
      “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小雨还有没有热汤,我还想喝...”
      小雨匆忙又去做。
      回来时蓝清已经睡着了,额头上一层汗珠。
      他想着热汤喝了管用那外敷着应该也会舒服些。大半夜翻箱倒柜寻了个牛皮袋,试了好几次,灌上热水,放到蓝清被窝里头。
      蓝清睡到半夜醒来,香香小雨都守在床边,有些口渴,不想吵醒他们,自己悄悄起来......
      手撑着的地方湿湿的,她下意识翻掌心来看,月光映着红的乍眼。
      她转身一看,那么大一滩血,吓得心都凉了。
      重新躺回去,这一动腿间涌出一股暖流,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拿出来一看:血!
      完了完了,自己这是得了什么病?
      她一脸绝望平躺着,提前做了死尸。
      小雨似乎被动静惊醒,见她睁着眼忙问:“还疼吗?要不要喝点水!”
      蓝清扭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未开口泪珠子先一步噼里啪啦往下掉。
      平心而论,这事她想瞒着,怕他俩会伤心。
      见她只哭不说话,小雨急了:“很疼吗?我去请大夫!”
      蓝清拉住他,看了眼香香,示意别把香香吵醒。
      顿了顿小声说:“小雨,你把瓷瓶里那一百两也拿出来吧,跟香香分了,我也没什么能留给你们的,就这些你们拿着想做什么做什么!千万藏好别被发现!”
      人死账清
      话说有些亏心......
      那些钱估摸着能够香香盖房子卖鸡鸭牛羊。小雨赎身不知道够不够?
      “香香喜欢首饰胭脂我那些就全送她吧!那些书籍纸墨棋盘一类全归你。还有夫人送我那些东西,和咱们自己买的,你们俩自己商量着分分,不成,我得给你们写个字据。别跟上次似的。但要是他们还不信,可千万别拧,给他们就是了......”
      她交代后事。
      小雨问:“你这到底怎么了?好端端说什么胡话?也没发烧啊?”
      他探了下她额头,正好摸到痛处,蓝清缩了了下,疼着了。
      小雨把额前碎发撩起来探近一瞧,只见额头鼓着个小包,隐约有点青黄。
      “这是怎么回事?”小雨问,因为有碎发挡着,白天还真没瞧见。
      蓝清想起这是李淮彧打得,想到自己今日痛症,联合往日看的小说杂记,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李淮彧打得!就昨日没顺他心思,他就打我!他会武功,我一定是受了内伤!”
      蓝清哭诉。
      联想起“一指弹”‘九脉神剑’等等,书中常说受了内伤‘五脏俱损’‘吐血不止’云云,这种情况八成是活不了了。
      这厮真恶!
      “他还打你身上了?”小雨仔细看了看,额头上淤青实在跟肚子疼连不上啊!
      蓝清摇摇头,沉溺在悲伤中。
      内伤一定是内伤。
      小雨急啊!急的直挠头:“到底怎么回事啊!”
      蓝清见也说不清,一点点掀起被子,秫秫说:“别吓到你奥......”
      只见被褥上一大片血迹,比新开的牡丹还鲜艳。小雨的脸更是赛过一品红。
      他匆匆跑出去,而后又跑回来,摇醒熟睡的香香,这么些动静亏她还能睡着。
      一夜惊慌,幸好虚惊一场。
      蓝清手捧红糖水,肚子上贴着热水袋,听着香香谆谆教导,有些小害羞,万年城墙厚的脸皮居然红了。
      像蓝清这么晚初潮的女孩也有,但真的很少见。
      “你以后可少看点白话文小说吧!”小雨极少说她。
      肚子不怎么疼了,只是觉得行动不便,不想起来。
      早午晚三顿都在床上解决,只有不得不起来时才勉强动动身子。
      端上来的饭菜都不想吃,只想吃碗热汤面。
      小雨匆匆去了厨房,蓝清望眼欲穿。
      香香见她那模样一边说着:“这点功夫怕是刚和好面”一边去厨房看看帮忙。
      人前脚刚出去,李淮彧又来了。
      蓝清本想装睡,但又想到以往哪怕她真的睡着也会被他故意弄醒。更何况明知她在装睡,岂会放过她。
      明日要去金陵办些事,一去数日才能回来,一隔好几天没尝到她滋味,实在想的紧,昨日没得逞的今夜想一起补回来。
      蓝清权当看不见他眼底野火,问:“你要不要喝茶?”
      说着就要起身,心想着能磨蹭一会是一会。
      李淮彧等着她端茶倒水伺候,觉得有些好笑,不急于这一时,成心想逗逗她。
      喝过茶,状似不经意说:“这汾瓷琉璃盏不错!”
      蓝清咽了口唾沫说:“嗯嗯,夫人送的!”
      他又说:“这汾瓷琉璃不错只是与这屋里其他物件不搭......那汝白钧瓷盏呢?”
      债主还是发现了,此时问上门来,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三百两!”
      “嚯”蓝清倒吸一口气,这么多钱?
      李淮彧一脸戏虞:“之前你已经欠了一百两,这次可不能再打欠条了!”
      “我现在这会没那么多钱...每月还一点行不行?”蓝清试着商量。
      李淮彧被逗笑,左右还不都是他的钱?
      李淮彧拒绝:“不行”
      “不过”话头峰回路转,他提议道:“你可以用别的还!”
      “什么?”蓝清问。
      他用扇柄挑了一下那衣带:“用你”
      脱一件衣服五十两
      这是他开出的价码,低头算了一下,里衣,小衣,裙子,裤子,一共四件,就是都脱光也还得欠他一百两。
      他这是......把她当成妓子了么?
      明码标价
      蓝清自觉已失廉耻,骨气被他磨灭殆尽,但这种事还是万万做不来的。
      “我慢慢攒钱还你好不好”
      李淮彧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打情骂俏’她却不解风情成这样。真想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石头做的。
      正当要动手时...
      “呯啷”
      是谁摔了什么?
      “爷”
      小雨跪在台阶向里面喊了一声。
      刚才两人正端着汤面回来,看见门口立着石英二人,心里大叫不好,嘱咐香香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而后跑到台阶上跪着。
      李淮彧本不想理会,奈何佳人挣脱,一脸不悦坐在正堂太师椅上,问:“何事?”
      小雨踌躇许久说不出。
      许是下地活动久了,又一惊一乍,肚子隐隐又有些疼。
      蓝清捂着肚子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小雨,小声问:“怎么了?”
      小雨看着她挤出一丝笑:“你快去西厢房,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女子月事被视作污秽,男子见之为大凶。
      幸好赶回来及时,只要蓝清平安无事就好!
      李淮彧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模样: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蓝清看向香香。
      其实不用问香香,她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前几日叫她过去,她说她不想......
      谁也不知道能碰的这么巧
      李淮彧手上茶碗扔出去,正砸在小雨脑袋上,顿时头破血流。
      “是...”
      “是我!”蓝清抢先喊出来。
      香香拉着她衣袖,可怎能拉得住。
      她冲过去挡在小雨跟前,说:“你要打就打我吧!他们都是听了我的话!”
      李淮彧气极反笑:“是我近日太过宠你了吗?”
      蓝清摇摇头,怎会有那种想法,对她,他从来也没高抬贵手过不是吗?
      李淮彧深吸口气:“好!很好!”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而后就走了
      风暴欲来之前的平静,越发让人惴惴不安。
      好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吊胆,人都有些恍惚了。
      关好院门,蓝清提议:“要不咱们跑吧!趁他没回来之前”
      跑?能跑去哪?
      家奴,长工,妾,哪个性命是自己的?
      “你多说些软话,顺着爷脾气,爷肯定......”小雨自己说着都觉没底气。
      蓝清虽为侧室,可并不是因为有多受宠。至少他们都不觉着。
      跑,无异于火上浇油。
      若是被抓回来,妾室私逃是大罪,国法游街问斩,民规沉塘浸猪笼。同样是死,不过一个天葬,一个水葬,后者有个全尸而已。
      小雨说:“你一定想办法活着,只要你没事,香香就没事!”
      “那你呢?”蓝清只觉心慌。
      小雨苦笑,他?他本这条命本就是公子捡回来的。还给他本就应该不是吗?
      这事儿,爷显然动气了,必须得有个人平息,他是最好人选。
      “你该多了解爷的喜好和心思,多花时间精力在上面。你呀,其实很聪明,看得透,悟的懂,就是有时候由着性子,不愿意去迎合。”
      他其实才是看的最透彻。
      小雨像交代后事一样说着所知不多的‘爷所喜好’
      蓝清开玩笑说:“这是怎么了?前几日我才交代完,又换上你了!说点吉利的!”
      可谁都知道,这次凶多吉少。
      一天过得很快,又到傍晚,小雨端来碗热汤面。
      府上似乎没人知晓这事儿,这算是个好消息。
      面汤清澈,五色菜码,几叶葱花,上面浮着香油。
      蓝清喝了口面汤,温热从腹中弥漫到全身。
      香香也凑过来,这才几天,整个人都显瘦了。
      “哐当!”
      吓得一哆嗦,面汤洒出来,赶忙放下碗。
      来的是石英,只带走蓝清一人。
      一路光景很陌生,蓝清素来也很少出门,故而最后被带到的地方她也不知是哪。
      见她进去,关上门,只她一人,四周静的可怕。
      等待的惩罚迟迟未来。
      太过紧张,以至于半个时辰后忽然灵光乍现,香香小雨!
      她怕打着门窗,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在吗?...”
      没有任何回答。
      门窗都锁着,她出不去。
      嗓子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门锁开了,还是石英。
      “香香呢?小雨呢?他们怎么样了?”她扑上去问。
      没有回答,他只负责再将人带回去。
      远远看见小院开着门,她快步跑进去,她喊了两声:“香香,小雨......”
      没有任何人回答。
      整个身体像是虚浮着,迈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像踩在棉花里。
      走到最近的厢房,找到火折子,哆哆嗦嗦打了半天才燃着,点了一盏灯,端出来。
      微弱的灯光下依稀能看见地上血迹,很大一片,大到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一个人身体里竟有那么多血。
      她找遍每间屋子,都不见人影。
      呜咽着,喊着她们的名字,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却像是哀嚎,轻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端着灯寻出去,跌跌撞撞,鞋子掉了,灯也摔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无法控制这具身体,明明想往前走,多么简单的事啊!可整个天地都旋转着,站着似乎能飘起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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